第832章 玄幻世界路人甲（52）

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陆家却不知道。

或许不是陆家不知道，而是陆进贪心至极，不愿相信。

书房里

司马氏的人说话很不客气，明显是不将陆进乃至陆家放在眼里，更不用提在他们这边只能算一个工具亦或者棋子的陆鄢。

“陆家主，你说的都是真的？”司马氏的人说话直接，也不管陆进听到后脸色有多难看，他上下打量一番陆鄢，就像是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来令公子还有如此神异的身世。

莫不是陆家主想要诓骗我们司马氏，故意编纂出来的吧。”

话音落地，不管书房里的陆家人脸色有多难看，司马氏的人却个个淡定，好似自己刚才说的内容很是寻常。

陆进控制着自己的神色，语气有些生硬的解释他所言非虚，毕竟是想要陆家更进一步而不是自寻死路，陆进是疯了还是傻了敢在这方面给司马氏下套。

“说不准，陆家主，不是我们司马氏不相信陆家。

这段时间，不光浮空城，就是周遭其他城池也有不少如陆家这样的世家主动投诚献上诚意。

我们司马氏总不能来一个要一个，万一里面有轩辕氏的阴谋，”他们司马氏和轩辕氏可还没有一决胜负，轩辕氏又不是能捏的软柿子，司马氏不得不防啊。

陆进：……

什么意思？怀疑他们陆家的诚心，怕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算计？

天大的冤枉啊！

为了搭上司马氏这条线，陆家可是摒弃的轩辕氏，怎么可能暗地里投靠轩辕氏，故意坑害司马氏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能两头下注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陆进之前没想到这些，如今听到司马氏的人提这么一嘴，他忽然觉得来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很不错。

毕竟陆进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能让陆家更进一步，而这个进一步，到底是要依靠司马氏还是依靠轩辕氏，于陆家而言都不那么重要。

甚至比起外来的司马氏，还是本地户的轩辕氏更方便，陆进心里直接想美了，完全忘记当二五仔的危险性，还觉得自己这个本事能玩转这些。

“大人，我们陆家岂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家族？”

陆进义正言辞地表示他们陆家对司马氏忠心耿耿，如今冒着风险也要同司马氏联络交易，就是在表决心。

刚刚司马氏的猜测当真伤人，他们陆家不是这样的家族。

司马氏：……

陆鄢：……

话说陆进讲话知道自己喜欢眨眼睛飘视线吗？

连自己都不信自己，司马氏也不能蠢得看不透这些吧。

陆鄢心道连卖家里的人都卖不明白，陆家真的无可救药，自己日后动手的时候应该也会很简单，不用太过纠结。

“哦？陆家主说的不错，相信陆家主也不会同我们司马氏耍手段。

要知道我们司马氏对待叛徒，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陆家主也不想看到陆家消失的画面吧。”

司马氏的人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随后又对着陆鄢打量片刻，只说了句人先暂时待在陆家，有需要的时候司马氏会过来。

‘宿主，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带走陆鄢吗？’

那陆家这些日子在忙活什么？感觉陆鄢在这些人眼里不怎么重要，或者说是可有可无。

啧啧啧

系统和沈瑶一起待在小院看书房里发生的事，边看边点评，尤其当司马氏的人离开陆家，光是陆进那张不断变化的脸蛋啊，就让人知不知说什么。

沈瑶：……

‘字面上的意思，系统，不要幸灾乐祸的太明显。

司马氏对陆鄢本就不甚在意，陆家自以为是，自己觉得陆鄢很重要而已。’

实际上司马氏才不关心陆鄢的来历和金珏城的关系，他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摁死还盘踞在浮空城的轩辕氏，等到轩辕氏彻底失去浮空城，失去中州的控制权，司马氏才有心情去粉饰太平。

没错

直到现在，司马氏都不觉得自己在金珏城事情上面做错了什么？顶多就是行事出了意外，将原本藏的好好的东西暴露出来。

但谁又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真的不追求长生呢？

司马氏不过是干了其他世家都想干的一件事罢了，他们没有错，错的是这件事没有藏好。

庆幸司马氏家底丰厚禁得住败家，只要这次将合作又翻脸的轩辕氏彻底摁死，手握中州和宸州，司马氏还不是想怎么岁月史书就怎么岁月史书，根本不担心金珏城的旧账翻出来扣在自己脑袋上。

故而陆鄢能起到的作用不在此时，而是日后。

抬手敲了敲桌面，沈瑶微微一笑，‘陆家的算盘打得好，可惜用的不是地方，接下来一段时间，陆家有的热闹可以看。’

系统：……

热闹？什么热闹？

宿主怎么说话都是一样，留一半是想让它猜吗？

沈瑶不想让系统猜，她只是想给系统多找点事情做，毕竟接下来的时间，她和陆鄢会时常出门。

他们两人不在时，陆家发生什么事需要有及时反馈，这活正适合系统，帮她老老实实盯着陆家。

系统：……

行吧

其实干这种事情的话，系统还是非常愿意效劳，毕竟它也需要八卦填充自己空虚的内心，智能生命怎么了？难道智能生命就不能有自己的爱好吗？它又不是工作狂，也不是事业脑，更不会无故骚扰宿主，系统表示自己可是一众同僚中最省心的，宿主摊上自己可是有福气。

有福气的沈瑶抿唇微笑，没在这方面和系统继续辨称什么，等到陆鄢从门口进来她迎了上去，问起书房的情况。

陆鄢挑了挑漂亮的眉眼，“与我没什么干系，倒是陆家主，怕是被司马氏的人态度气坏，不知要做出什么蠢事。”

毕竟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很容易干一些不过脑的决定，等到后面反应过来早就为时已晚。

陆进不是一个聪明人，司马氏更是将自己的高傲摆在明面，双方这次碰见交谈的很不愉快，陆鄢倒是没什么，只怕陆进真起了当二五仔的蠢心思。

啧

陆鄢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实在是陆进的表现让他叹气。

沈瑶抬手拍了拍陆鄢肩膀，心说她和系统在一旁看了全程，当然知道陆进的心路历程。

陆进原本是想陆家更进一步，不想他这是在推动陆家走向毁灭，当初陆家先祖知不知道会有这么一个蠢货成为陆家的家主？倘若知道，恐怕再怎么样也不能让陆进上位才对。

“不必想这么多，陆家到底是陆进等人说了算。

我们两个到底只是过客，等这一遭结束就会离开。”

他们有很多地方能去，唯独不会留在浮空城。

况且他们这次回来也是解决旧事，陆鄢心里早就有一杆秤，不管干什么都是定好的事情。

“是啊，陆家和司马氏这笔烂账到底还要靠他们自己解决。

不过眼下我们倒是能轻松一些，”陆鄢抬头看了眼身后，那边是陆家大门所在的方位，他们进来陆家有些时日，总算能出去逛一逛浮空城。

…………

“陆鄢呢？”

“二少爷，大少爷清早出门，此时还未归来。”

“哼！谁开口让他离开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二少爷，这是陆管事的吩咐，说是家主的安排。”

“……”

二少爷气鼓鼓地去找陆管事，被对方用同样的话语挡回去，这人对此还不死心，又跑去找陆进，被陆进言语暴躁地骂回去。

二少爷：……

不知道为何亲爹这么暴躁，但二少爷是什么人啊，最不会看脸色的笨蛋纨绔，挨亲爹的骂和挨其他人的人能一样吗？二少爷很快就将自己的不爽安抚好，跟着他继续追问陆进为何如此行事。

陆进：……

看着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儿子，轰走了还要继续在眼前碍眼，陆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笨！眼下陆鄢明显不被司马氏那边看重，我们上赶着贴有什么好处？”

陆进是想搭上司马氏的金大腿，但这也得金大腿自己配合啊，明显司马氏目前很不看上陆家，陆进当然可以舍弃自己的脸面继续贴，但陆进也要找其他的办法，陆鄢眼下出门算什么？陆进巴不得陆鄢天天在外面转悠能钓出来几条大鱼呢。

已经将陆鄢当成鱼饵的陆进不愿把这些东西说给二儿子，只挥了挥手让这人没事赶紧出去，书房是他的办公场所，这人在这里晃有什么用？在陆进没死之前，陆家的一切都是陆进的，谁都别想捧。

二少爷：……

要不说还是亲爹了解亲儿子呢，陆进自己培养的东西他还不知道？陆家压根就没有什么父子亲情，有的也不过是各种虚假温情而已。

笑着从书房离开，二少爷刚出门就直接变脸。

哼！

老不死的！

竟然还防着他一手！

亲娘说的没错，陆家想要拿到手还得靠自己，亲爹压根就说话不管用。

二少爷觉得‘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扭头开始自己勾搭外面势力，干脆绕过陆进去卖陆鄢。

沈瑶：……

‘话说，陆家这些人是不是有点什么说法在？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卖陆鄢？’

陆鄢的身份不是秘密，毕竟当年陆鄢母亲能进陆家，就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一些势力会忍不住探查，这不是他们对陆家感兴趣，而是他们的本能反应作祟。

眼下陆家拿陆鄢当底牌，沈瑶心里早有预料，但她没想到的是，陆鄢的几个兄弟姐妹也用陆鄢当底牌，这，陆家是不是可着陆鄢坑，陆鄢母亲当年的选择真有些问题。

系统：……

‘宿主，或许是因为陆家在浮空城上不得台面，只有陆鄢能让他们利用，’不是陆鄢的问题，是陆家的问题。

系统尖锐指出陆家自己不争气，全靠着吃陆鄢母子的人血馒头成事，这样的家族早晚都会毁于一旦，陆鄢接下来等到报复回去的时候更不会心慈手软。

‘其实，这也算是好事？’整个陆家上下都没有好人，陆鄢也不用纠结什么，想怎么利用报复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沈瑶：……

陆鄢原本就没有心理负担吧，毕竟在陆家从小生活到大，陆鄢要是能过上不错的日子都不会想再次回到浮空城了结旧怨。

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一直在浮空城内活动，沈瑶见识到了许多世家，虽说这些世家各有各的心思，但沈瑶还是旁敲侧击地探到了浮空城的最新进展。

司马氏之前在陆家书房说的那些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确实收到了许多来自其他世家的诚意。

比起陆家送来的陆鄢，其他世家那是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要人有人，比陆家好了不知多少倍。

司马氏瞧不上陆鄢很正常，因为他们根本不缺背锅侠，甚至有些背锅侠真的若不是沈瑶亲历金珏城事件，都会相信的程度。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陆鄢能起到的作用很小，起码司马氏和轩辕氏需要先分出胜负才会去关心身上的锅要如何甩出去，否则根本没必要在意名声，因为一旦家族没了就全都没了，岁月不会铭记这些。

‘系统，陆鄢最近怎么样？’他们两个是分开行动。

陆鄢尝试联络自己的人脉，沈瑶绕着浮空城到处打探，偶尔两人还会凑在一起交换一些情报，但更多还是各自干各自的事，互不干扰。

‘挺好的，已经联络一些世家小辈，双方有了明确的合作方向，’系统闹不准陆鄢想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指望这些还没有接过自家权柄的小辈能对抗庞然大物吧，‘总觉得是在做无用功。’

这话，说的有些直白丧气，看来系统是真的不相信陆鄢能成。

‘系统，你要记得，有些时候，小辈往往比长辈更容易成功。’

‘为何？’总不能小辈比长辈聪明。

‘因为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他们有胆气有冲劲，他们想的不多，考虑不够全面，不会被可能性吓到。’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不知者无畏，最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