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错误的记忆

这个星空外神手中还握着一把缠绕恐怖光焰的大剑，散发出铁黑色的幽邃光芒。

祂的层次和周宁当前平齐，虽说无限接近支柱层次，但隔着一段记忆，按理说不会有什么状况，不会出现什么威胁。

同时由于是记忆，周宁也无法控制视角，只能以记忆主人的视野观看这段记忆。

而在这段记忆景象动起来的时候，周宁看见了更多的细节，很明显，这是一段天启众神对抗星空外神的记忆。

因为在‘自己’的身侧，周宁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身穿白色祭祀袍，表情清冷的太阳女神；穿着黑色长袍，耳朵细长，以精灵模样示人的精灵女神；戴着荆棘花环，身着浅绿色牧师袍的生命女神，模样清癯苍老，老法师打扮的瓜拉尼，长着十二颗丑陋头颅的十二面龙神卡律布迪斯……

祂们的身边还簇拥着大量信仰祂们，追随祂们的从神们。

规模一点不逊色于祂之前经历过的第一次众神之战。

在‘自己’的身侧，太阳女神托举起了日光之冕，调动了阳光的力量，让无数缕惊人的阳光刺落；生命女神；精灵女神拉开了弓弦，一边让风在弓弦间氤氲，一边许下了愿望：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我的下一次攻击必定命中，无法躲避。”

瓜拉尼的禁忌魔法也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一浪接一浪喷涌向对方，将对方卷进了创世的洪水中，让祂和祂的仆从们的神性全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种攻击周宁在和瓜拉尼决战时曾经见过，现在看来未曾陨落前的瓜拉尼，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旧日了。

呜！

一扇扇铭刻有大量奇特花纹的虚幻大门突地敞开，里面吹出了足以让人把骨头冻僵，带有浓烈堕落气息的知识洪流，将火焰熄灭，将围攻祂的众神们吹散，同时从门内涌现出了大量通体漆黑黏稠，只有轮廓没有具体样貌的生物，向所有活着的生物发起了攻击。

那个巨人不知何时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祂的身躯继续膨胀，变成了一个能够吞噬所有光线，身上有大量缝隙的巨大阴影。这些缝隙共同拼凑成了一个难以用人类语言形容的特殊符号。

在祂身体周围，在阴影的缝隙间，探出了无数布满邪异花纹的虚幻触手。

对神们来说，神话生物形态才是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轰隆！随着祂展露出了神话生物形态，第二波，第三波知识洪流接踵而至，它们同时炸开，彼此交织，几乎无差别的覆盖了周围所有正神，这个记忆的主人明显受到了冲击，躯体向后飞去。视野陷入了血红色，心，身，灵同时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同步，周宁也承受了记忆中的痛苦，祂的脑海里陡然传来大量不可名状的声音，不计其数的噪音同时在祂脑海里响起：

“你真的能容忍你的父亲一直对你指手画脚吗？”

“你没感觉你的父亲看起来很像是一条畸形的泥鳅吗？”

“正神的寿命是无限的，就算陨落也会以自己的方式从虚无中回归，你真的能够容忍一条泥鳅永远踩在你的头顶吗？”

“对，是永远。”

这段记忆戛然而止。

周宁整个身躯都僵住了，祂的理智就像是被火点燃了，在短时间内就焚烧殆尽。面板里，维持着平衡的人性也开始急速下跌，直到趋近于零。

面板不断传来提示：

【你受到了源自‘未知存在’的精神攻击，理智损失2%。】

【你受到了源自‘未知存在’的精神攻击，理智损失4%。】

【你受到了源自‘未知存在’的精神攻击，人性损失2%。】

……

祂忽略了记忆的特殊性，记忆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它的伤害针对的是创造这段记忆的主人本身。

当周宁读取这段记忆时，在精神层面会受到同等的创伤。-

周宁的身躯足足凝固了六七秒钟才算初步恢复正常，长长的吁了口气。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太危险了，险些就和记忆的主人一样，彻底被知识瘟疫污染。

就算祂已成旧日，还有无数精神层面的强大专长，也不可遏制地感觉思维卡顿，关节僵硬，精神就像正面承受一场气象潮汐的袭击。

也

这个景象应当源自于第一次神战，创世神陨落后的星空外神入侵，根据已知讯息，在这次入侵中，结局是以天启众神以两个正神陨落为代价，击退了敌人。

在这段记忆中看，这个星空外神并没有强大到难以匹敌的地步，只是攻击手段较为诡谲，正面交锋自己应当不难拿下。

可问题是，这并非是最强的那位星空外神。

之前周宁曾在历史长河中感知到了星空外神的存在，当时那位的实力应当和创世神相差不远，且极有可能拥有‘呓语’、‘污染’、‘衰败’等权柄或是概念。

而根据模拟器里的看到的说法，星空外神们的数量很多，某种程度上说，创世神也是星空外神的一员。

这些神并不都跟创世神一样，存在创造生命的能力，有些是以掠夺世界本源为生存方式。当一个世界出现生命，世界层次得以提升，可以凝聚信仰。他们便会集体侵入掠夺一切。这部分神也被称为是破坏神。

在这些破坏神中，有八位强大的星空外神，祂们是层次更高，不死不灭，也是破坏力更强的存在，但却被世界意志所排斥，无法轻易进入任何世界。

不知道周宁当前感知到的这个存在是不是那八个星空外神之一，但显而易见，当前对方的确无法入侵现实世界，只能让自己的从神先行，在该世界留下自己的烙印，再逐渐撕开现实世界的缺口。

等到缺口足够大，便是对方真身降临的时候。

记忆中的这位，应当只是星空外神较弱的一位，甚至只是一位从神。

至于这段记忆的主人，周宁已经猜到是谁了，十二面龙神卡律布迪斯的继承人，第二代龙神，巨龙之主昂格雷，在《创世纪》中，祂利用偷袭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成为了第二代龙神。后来在神话传说中还有已经成为亡灵状态的卡律布迪斯寻找巨龙之主昂格雷复仇的故事。

这样一来就全对上了，昂格雷正是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了星空外神的污染，才选择弑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也是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同时，和之前的太阳女神也有一定的相似度。

这时候，这段记忆逐渐淡化，开始消散，周宁吐出一口气，向自己许下一个愿望：

“我的愿望是，将这段记忆永久保留。”

话音刚落，这段记忆便言出法随般的停止了消散，凝固成了一个铁黑色的小球。带着难以言喻的衰败感觉，落于了祂的掌心。

周宁小心翼翼的将这段记忆封存进了自己的脑海里，这段记忆既然能对自己的精神造成可怕的创伤，在掌控了记忆权柄的情况下，将它灌输给自己的对手，在关键时刻应当能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

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或许比任何神器更有杀伤力。

做完了这一切后，周宁正打算快速通过剩下的甬道，忽然，祂的脚步停住了，祂察觉到了一件不合逻辑的事情。

精灵女神的能力和记忆中有出入。很容易被沪铝额，却实打实存在。

祂刚才许了一个愿望，并自己给自己实现了。

根据自己的了解，精灵女神是在距今几百年前和生命女神一同在时间风暴中穿越，杀死了平行世界的生命女神，获取了祂的命运权柄，才拥有了许愿的能力，那是第三纪的事情。

但在这段记忆里，祂在第二纪就提前拥有了这个力量。

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亦或是单纯的记忆错误？

记忆其实是很主观的东西，普通人经常会记错东西，神的记忆也不是不可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