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席间论姐妹

夜幕降临，告玉城的依旧喧嚣热闹，木寒凌带着众人走进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菜馆。竹编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着香茅草和青柠的酸甜气息。

木寒凌把菜单分发三人：“你们都看看想吃什么？”

何糖熟练的点菜：“香茅草烤鱼、菠萝饭，锅贴、泡鲁达（缅国甜品）.....”

木寒凌见陈晴和温可儿没动，菜单递给老板：“炒一本，除了刚刚她点的，其他份量减半！”

菜馆老板是个穿着缅式笼基的中年女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应道：“好嘞，木小姐稍等，马上就来！”

没等多久，菜品陆续端了上来。香茅草烤鱼外皮焦脆，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菠萝饭金黄诱人，里面混着葡萄干和腰果，甜香软糯。舂鸡脚酸辣爽口，啃起来筋道十足，泡鲁达里的面包干吸饱了椰奶，又软又甜。

何糖夹起锅贴，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二位嫂子，你们继续假客气，反正饿肚子的不是我！”

陈晴拿起筷子夹了块烤鱼：“糖糖，你以前来过这里？”

“昂！”何糖点头回应：“高二暑假那年，木老二带我们宿舍四姐妹来旅游过。”

“木老二？”温可儿好奇地眨眨眼：“你们都是怎么论的？”

何糖嘴上美食不停，空闲时解释：“景萱老大，木寒凌老二，司颜老三，万莹老四，我老幺，按年纪来的。”

温可儿抬起手腕问木寒凌：“寒凌，这个镯子多少钱？”

木寒凌明白她的心思，扫了眼镯子：“何小五已经付过钱了，可儿姐你安心戴着。”

温可儿把镯子撸下来，放在桌上：“你们不说价，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何糖拿出脖子上的妈祖玉牌：“可儿嫂子，你不是跟我池哥好事将近么？玉镯是我代表老何家给你的聘礼，别谈钱，安心戴着。”

接着摇晃着玉牌：“你们要单身，木老二该白送了，我手上这块就是送的，顶级帝王绿，值老鼻子钱了。”

木寒凌笑着附和道：“糖糖说得对，我原本就是想白送的，但糖糖问了价，我知道其中有说头，才收的钱。”

温可儿脸颊羞红的看着桌上的玉镯，又看了看何糖脖子上的妈祖玉牌，眼眶有些湿润。她拿起玉镯重新戴回手腕，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糖糖，谢谢你，这份礼我收下了。”

何糖脸上笑开了花，舀了一勺子菠萝饭到她碗里：“这就对了嘛！咱们一家人说啥两家话，镯子的钱有人会给我，但不能是你！”

陈晴提醒道：“糖糖，快把玉牌收起来。”

何糖把玉牌摘下，放桌上：“这块玉牌是雕刻大师的绝唱，当年一块料子下来的，共出了五块，现在价值少说五千万起步，我明目张胆放这儿，也没人敢偷。”

“就算丢了，它也能完好无损的回到我手上，不然你当木老二玉石魔女的威名是笑话？”

木寒凌无奈拍了下何糖的脑袋：“就你嘚瑟，什么玉石魔女，那都是江湖传言。”

陈晴拿起桌上的玉牌仔细端详，只见玉牌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的妈祖像栩栩如生，眉眼间透着慈悲。

她把玉牌递还给何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给寒凌添麻烦。”

“谁让我姐们就是牛逼！”何糖吐了吐舌头，把玉牌重新戴回脖子上，蹙着眉头看向温可儿：“可儿嫂子，咱们认识那么久，总感觉你跟我们在一起很拘谨！”

温可儿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我……我没有拘谨，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太好了，我有点融入不进去。”

何糖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嫂子，可儿嫂子，我提个问题，你们做下选择：当最好的朋友爬到一个你们终身无法企及的高度，就应该明白，这辈子她可能只有一次念旧情的时候了。”

“这辈子你也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当然你开口的这件事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大概率都会答应。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你们将不会再有联系。”

“问，所以这个机会，你们是拿来救命还是请她拉自己孩子一把？”

菜馆里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邻桌隐约的谈笑声飘过来。

温可儿眼里的满是迷茫和犹豫，她张了张嘴，内心一番挣扎后，认真的看着何糖：“我会拿来救命。”

陈晴扫视木寒凌跟何糖，嘴角噙着睿智的笑容：“换别人会二选其一，但放在你们身上貌似这套说法不管用！”

何糖自信的摇了摇手指：“没有貌似，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废话。”

“哦？愿闻其详！”陈晴兴致浓烈追问。

何糖指着木寒凌：“就拿木老二举例，她船二代，玉石二代，单拎出来都是牛皮哄哄的存在。而假如我是个家徒四壁的农村土妞，但我就敢给她三个选择，一、养我。二、身败名裂的养我。三、身败名裂的她养身败名裂的我！”

这番臭不要脸且纯流氓的发言，完完全全刷新着温可儿跟陈晴的三观。

木寒凌啃着鸡脚，见她们看过来，理所当然的回应：“换我是土妞，也会这样做。互相认识这么多年，靠着她们的各种黑料，也够躺平吃一辈子。”

何糖拍着桌子笑出了眼泪：“咱们这就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跑！哈哈....”

陈晴忍俊不禁，夹了块烤鱼到温可儿碗里：“可儿，看见没有，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只有互相拆台又互相撑腰的默契。”

温可儿看着眼前笑闹的两人，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她舀了一勺菠萝饭放进嘴里，甜香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何糖表情严肃的对温可儿说道：“可儿嫂子，我就说这一次。对内你是我嫂子，对外你是我的乘务长。私下你大，工作我大。不管从哪方面说，你都是我姐们。所以跟我们在一起，你脑海里的那套社会阶级、高低贵贱的逻辑，就让它‘去他妈滴！’”

木寒凌眼里却满是赞同，笑着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何小五你尽学万老四的毛病，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靠，还我学她？”何糖表情夸张的指着自己：“明明她是跟我学的好不好？认识我之前，她只会扑街来，扑街去。”

温可儿看着她们，眼眶微微泛红，她放下勺子，认真地说：“谢谢你们，真的。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现在才明白，是我自己想多了。”

何糖拿起缅式奶茶喝了一口，淡然道：“肆意人生交朋友，能处处，不能处就掰，想那么多干啥！”

眼前的场景，让木寒凌不禁想起高中三年时光。那时候，大家都很青涩，对未来满怀希望。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但那份情谊却从未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