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群殴战列舰

敦刻尔克号的境况更惨。

这艘高卢快速战列舰在第一波空袭中已经受了伤，左舷水线附近的装甲被近失弹炸开了一个口子，航速掉到了十八节。

更致命的是，它的大部分高射炮在之前的空袭中被炸毁了，剩下的几门也在精卫的第一轮俯冲中被扫成了废铁。

一架精卫1015号从五百米高度俯冲下来，直接对着敦刻尔克号的舰桥扫射。

子弹打在装甲上，虽然没有穿透，但把舰桥外壁的信号旗绳全部打断，舰桥上的军官们也被弹片和击中，倒在地上。

敦刻尔克号的舰长试图命令高射炮还击，但因为混乱，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到炮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精卫战斗机在他的战舰上空盘旋，一下接一下地俯冲，把他的防空火力一点点撕碎。

另外一艘敦刻尔克级战列舰斯特拉斯堡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的舰尾被近失弹炸伤，只能以蛇形机动躲避攻击。但精卫战斗机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只见四架精卫同时俯冲，从不同方向扫射，把它的左舷高射炮全部打哑。一门四英寸炮的炮管直接被打断，另一门砰砰炮的弹药箱被击中，发生剧烈爆炸。

巴勒姆号是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它的防空火力在这支舰队中保留得最完整。

在第一波空袭时它在外围，只被近失弹擦伤了几处，高射炮几乎没有损失。

当精卫战斗机扑来时，它的炮手们正在拼命射击，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一架精卫被击中，发动机冒烟，歪歪斜斜地坠入大海，好在飞行员顺利跳伞。

但巴勒姆号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更多的精卫扑了上来。

精卫1123号从六点钟方向俯冲，子弹打在舰尾的防空炮位上，把两门厄利孔机炮连人带炮一起打翻。

精卫1131号从舰艏方向俯冲，子弹扫过甲板，把一门四英寸炮的炮手全部放倒。

精卫1140号从正上方俯冲，子弹打在舰桥上，把观察窗打得粉碎。

巴勒姆号的甲板上，高射炮的火力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章臣勇驾驶着精卫1011号，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

六艘战列舰的防空火力已经被精卫战斗机压制得差不多了，甲板上到处是弹坑，浓烟从每艘战舰的每一个破洞里冒出来。

“精卫编队，任务完成。”他按下通话按钮：“脱离，警戒四周。六个攻击编队，进场。”

“第一编队，收到！”

“第二编队，收到！”

“第三编队，收到！”

……

六个声音依次响起，每一个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杀意。

瞬间，七十八架Sbd俯冲轰炸机和四十八架tbF鱼雷机，分成六个编队，扑向六艘战列舰。

每个编队都有十三架Sbd和八架tbF。

十三架俯冲轰炸机，八架鱼雷机，对付一艘战列舰，管够，这是真正的饱和式攻击。

刘荣升率领的第一编队瞄准了纳尔逊号。

他驾驶着121号Sbd，在三千米高度盘旋。

下方，那艘大鹰皇家海军的旗舰正在全速转向，试图用舰尾迎风，减少被击中的风险。但它的航速太慢了，只有十五节，像一头笨重的大象。

“第一编队，跟我来。”刘荣升推下操纵杆，121号Sbd机头下沉，从三千米高度俯冲而下。

瞄准镜里，纳尔逊号的舰体越来越大。它的甲板上到处是弹坑，仍然有少量的高射炮在开火，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一千五百米。刘荣升稳住操纵杆，手指放在投弹按钮上。

高射炮的炮弹在他周围爆炸，弹片打在机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

一千米。

他按下投弹按钮。两枚五百磅炸弹脱离挂架，直直地冲向纳尔逊号的甲板。

炸弹命中了舰桥后方的主甲板。

巨大的爆炸把一座四英寸炮塔掀飞了，碎片飞上数百米高空。

刘荣升拉起，回头看去。纳尔逊号的甲板上多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火焰正在从洞里往外窜。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Sbd俯冲而下。

最后，第一编队的十三架Sbd，投完了所有炸弹。

纳尔逊号的甲板上多了七八个大洞，舰体开始倾斜。

在sbd俯冲式轰炸机攻击的同时，编队内的那八架tbF鱼雷机也从低空突防，分成两组，从左右两侧同时接近纳尔逊号。

四枚鱼雷从左侧射入水中，四枚从右侧。八条白色的航迹，直直地冲向纳尔逊号。

舰桥上，索恩已经顾不得甲板上的那些大洞了，因为他看到了几个鱼雷正朝着他们袭来。

“右满舵！”他吼道。

但太晚了。纳尔逊号的转向半径太大了，根本躲不开。

轰！轰！轰！

三声巨响。

纳尔逊号剧烈震动，舰体被抬起又落下，水柱冲天而起，海水像瀑布一样从甲板上倾泻而下。

幸存的军官们被震倒在地，索恩的头撞在舷窗边框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报告，左舷命中三枚鱼雷！三号、四号锅炉舱全部进水！舰体倾斜十八度！航速降至五节！”

索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看着舷窗外。

“损管队立即堵漏！向右侧注水，平衡舰体！”他吼道。

但损管队已经来不及了。海水涌入的速度太快了，三号和四号锅炉舱已经全部淹没，动力几乎全失。纳尔逊号的航速降到了三节，舰体倾斜到了二十度，甲板已经像滑梯一样了。

紧接着，又一架tbF俯冲下来，投下了最后一枚鱼雷。那枚鱼雷命中了舰艉，把螺旋桨炸飞了一片。

纳尔逊号彻底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缓缓打转。

索恩抓住舷窗的边框，稳住身体。他的额头上全是血。

“上将！”一个参谋冲过来，扶住他，“舰体倾斜二十度，进水无法控制！纳尔逊号要沉了！请弃舰！”

索恩推开他，爬到舷窗前。他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燃烧的碎片，看着那些落水的水兵。

“弃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登上救生艇，回头看着纳尔逊号。

那艘曾经不可一世的战列舰，正在缓缓下沉，舰首已经没入水中，舰尾翘起。

不久后，纳尔逊号彻底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