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碰到鼻子,就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他忘了,自己的鼻子刚才挨了一拳头,还在流血呢。
“嘶...陈...陈哥啊,他叫陈旭,嘶...是京城七少之一,您...您认识他?”
金南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下意识转头看向胡力,眼神里满是诧异。
胡力也停下了抽烟的动作,眼神怪异地看着四眼,陈旭?这不就是那个他们要找的、最后一个要送去罗荒野的陈家小子吗?
见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四眼心里有些发慌,连忙又补充道。
“对了,哥,陈哥现在好像落魄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金南顿时来了兴趣,奇怪道。
“哦?怎么说?他一个什么京城七少,怎么会落魄?”
四眼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可鼻子还在流血,这一擦,直接糊了一脸血,看着更加狼狈了。
“陈哥昨天傍晚的时候,让人来找我,我过去后,他就让我帮他搜罗金条,还说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以前他不这样的,从来不会专门指定要什么,这次特意要金条,还催得急,这不就是落魄了,急着用钱吗?”
金南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急切。
“什么?傍晚的时候他找过你?你亲眼看到他了?”
他之前亲自调查刘浩他们的行踪,明明查到陈旭被家里人送去军营了,怎么会在傍晚的时候,找这个四眼仔?
四眼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
“对啊对啊,是郑哥亲自去我家叫我的,哦,郑哥是陈哥的心腹。”
“之前好几天没看见陈哥了,想着他找我,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我晚饭都没吃,就跟着郑哥过去了,亲眼见到陈哥了。”
胡力斜着眼睛看向金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不是说,那小畜生在军营里吗?你怎么解释?”
金南这会彻底懵了,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和尴尬。
他亲自调查的消息,明明陈旭被送去军营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愣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少爷,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之前还头疼怎么把他从军营里抓出来,现在他自己出来了,跟主动送上门来有什么区别,这不省了我们不少事?”
胡力翻了个白眼,合着这小子,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是在说他情报失误的事,可不是在说省事不省事!
“跟我装糊涂是吧?”
他没再跟金南计较,转头看向四眼,语气缓和不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四眼这会正处于自我头脑风暴中,刚才听到了什么?小畜生?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说陈哥吗?
看来,这两位哥,跟陈哥之间肯定有过节。
听到胡力问话,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道。
“哥,我们几个平时都不用大名,反正也没人叫,您叫我四眼儿就行。”
胡力看了看旁边的煤球儿、三儿他们几个,一个个不是肿着脸,就是流着血,模样狼狈,心里暗自腹诽。
得,这外号起的,跟他们的模样倒是挺配,早知道就不问了。
随即,他摆了摆手,直奔主题。
“好,那我就叫你四眼,是这样的,我有事找陈旭,你既然知道他在哪,能带我过去找他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你想要钱,还是想要一个工作岗位,你吱个声就行,只要你能带我找到他,我都满足你。”
四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三儿、人灯、麻杆,还有结巴,立马一窝蜂地凑了过来。
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激动,早就把刚才挨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三儿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眼哥,好事儿啊!要工作岗位,钱花完就没了,工作岗位才是长久的!”
人灯也连忙附和,不停点头。
“对对对,眼哥,要工作岗位!有了工作,我们就能每个月领工资,就能娶媳妇了!”
结巴也跟着开口,虽然说话结巴,却语气坚定。
“对...对...对,要...要...要工...”
麻杆一把捂住结巴的嘴,对着胡力和金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然后转头看着四眼,语气急切道。
“眼哥,你可别在这时候犯糊涂啊!赶紧答应下来,这么好的事可不能错过了,那可是工作岗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四眼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小伙伴们,又看了看眼前气场强大的胡力和金南,心里纠结了几秒,随即一跺脚、一咬牙。
“行,我带你们去!”
玛德,这两人可是复兴军的,比陈旭那个京城七少厉害多了,跟着陈哥除了弄点钱,还能有什么前途?
再眼前这两位,复兴军啊,这么粗的大腿,不赶紧抱住,那不是傻逼吗?
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当然要选更靠谱的!
——
说起陈旭,他本该确实是在军营的,但他太能折腾了。
那天陈旭被两个家里的警卫从市局接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两分不服八分不诧,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桀骜不驯。
想他作为京城七少之一,不就弄嘎几个臭老九嘛,不就探了几个女学生的底嘛,多大点事,有必要上纲上线嘛?
临上车前,陈旭回头看了眼市局大门口的几个公安。
“呵忒——!早晚扒了你们这身皮。”
汽车平稳的驶进军区大院,停在陈家小楼门口,刚停稳,陈旭就推开车门,磨磨蹭蹭往家里走。
刚走进客厅,一股压抑的怒火就扑面而来。
陈建邦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根皮带,皮带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死死地盯着陈旭,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陈旭心里咯噔一下,一路的桀骜瞬间收敛了大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
“爸,你怎么在家?”
陈建邦没说话,只是咬着牙,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等陈旭再开口,陈建邦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衣领扯破,拖着他就往客厅门口走去。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在家?”
陈建邦的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声音都嘶哑了。
“你在外边闯的那么的祸,我要是再不管你,你迟早要把陈家的脸都丢尽,迟早要把自己玩死!”
陈旭挣扎着,手脚乱蹬,嘴里不停嚷嚷着。
“爸,我没闯祸!你别听别人瞎说!你快放开我,勒到我脖子了!”
他的挣扎在陈建邦面前,就跟三岁小孩似的,显得格外无力。
陈建邦三两下就用麻绳把陈旭的手腕绑住,随后绳子穿过门框上的格栏,然后一拉,就给陈旭吊了起来。
又把他衣服卷上去,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陈建邦这才冷笑一声。
“没闯祸是吧?别人瞎说是吧?”
“啪——!”
一声脆响,疼得陈旭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猛地一颤,嘴里的嚷嚷声,瞬间变成了痛呼。
“嗷呜——!爸,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
陈建邦根本不为所动,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都快挥出了残影。
陈旭嗷嗷叫着,真疼啊,钻心的疼,痛彻心扉,嗯,经常挨抽的朋友肯定知道这种感觉。
因为陈旭挣扎,所以卷上去的衣服又掉下来了。
“让你闯祸!让你不干人事!让你不听话!让你排斥参军!”
陈建邦一边挥舞手臂,一边怒吼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陈旭疼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嘴里不停求饶,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纨绔和桀骜,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他从来没被父亲这么狠打过,以前就算闯了祸,也只是骂他几句,最多打两下,然后就被母亲林秀兰拉开。
可这一次,林秀兰不在家,加上陈建邦是动了真怒,下手毫不留情。
不知抽了多久,陈建邦的手臂也有些发酸,手里的皮带才停下。
他喘着粗气,当然,一半是气的,看着被吊在门框上、浑身瘫软、后背血肉模糊的儿,眼神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却依旧凌厉的警告道。
“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在外边闯祸,我非打断你的腿!大不了老子养你一辈子!”
就在这时,陈老,也就是陈旭的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严。
他看了一眼被吊在门框上的陈旭,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陈建邦,这才语气平淡道。
“行了,住手吧,再打就真的废了。”
闻言,陈建邦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收起皮带,总不能真的把人给抽死吧,就算再混蛋,那也是他儿子,虎毒不食子啊。
“爸,我这也是恨铁不成钢,这小兔崽子,真不干人事啊,你是没看见那学校...”
陈老摆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然后走到陈旭面前,抬起拐杖戳了戳他的脑袋。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从小就被你妈惯坏了,无法无天,在外边惹是生非。”
“你以为我能一直护着你?你以为几位首长,真的会容忍你们几个一直胡作非为下去?”
陈旭低着头,不说话装死,后背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他知道,爷爷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爷爷比父亲,还要严厉,他不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我知道,你一直排斥参军,觉得军营里苦,觉得束缚,不想去受那个罪。”
陈老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严厉。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几位首长已经默认了,一定要把你们几个送去罗荒野。”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把你留下。”
陈旭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也不装死了,眼里满是恐惧。
“爷爷,你说什么?要把我送去罗荒野?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罗荒野有多可怕,他又不是不知道,这要是去了,还能活着回来的?
他怎么可能愿意去那种地方。
《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 峨眉豆 著。本章节 第930章 陈哥现在好像落魄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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