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昊天上帝

画面如洪流般涌来：

亿万星辰环绕的三十三重天，每重天都有金甲神将肃立，有仙官穿梭云海，有神兽翱翔九天。

中央的凌霄宝殿高达九万丈，殿中端坐着一位身披九龙玄袍、头戴十二旒帝冕的伟岸身影，那是真正的天帝，气息之强，仅仅是画面中的一缕威压，就让杨毅的意识几乎溃散。

但下一刻，画面崩碎。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爪，从无尽虚空中探出，一爪拍碎了三十三重天！无数神将仙官在爪下灰飞烟灭，神兽哀鸣着化为血雨，就连那位天帝，也在与巨爪的对拼中，帝袍染血，帝冕崩裂！

“吼——！”

无声的咆哮从画面深处传来。

那是巨爪主人的嘶吼，充斥着纯粹的毁灭与疯狂。仅仅是一声余波，就让画面中的大片星域瞬间湮灭！

杨毅的意识剧烈震颤。

这就是上古天庭崩塌的真相？不是内乱，不是衰败，而是……被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一击拍碎？

画面继续流转。

天庭崩碎后，碎片散落诸天。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坠入归墟，形成了此界与天外连接的通道。而天庭残部，那些侥幸存活的神将、仙官、英灵战魂，则启动了最后的应急计划：

收割。

以诸天万界圈养的生灵为燃料，维持天庭核心不灭，等待重建之日。

杨毅看到了监察使们在撤离前，于各个小世界布下禁制，设下基因锁，留下收割预言……

看到了战天使军团在一次远征中遭遇伏击，全军覆没，残骸坠入归墟……

看到了玄黄一脉的先祖潜入归墟，发现真相，隐忍三万年……

无数碎片拼凑成完整的历史链条。

但最关键的问题仍未解答：那只摧毁天庭的漆黑巨爪，究竟是什么？它从何而来？为何要毁灭天庭？现在又在何处？

就在杨毅的意识即将被信息洪流彻底冲散时。

“你……看到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存在”的层面响起。

不是语言，而是信息的直接传递。

杨毅的“意识”凝聚，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形光影，望向声音来源。

那里，一团比周围更加凝实的信息流正在缓缓旋转。信息流中，隐约可见一位披头散发、帝袍残破的老者虚影，正是画面中那位崩碎的天帝！

“朕……乃昊天。”老者的声音充满疲惫，“上古天庭第三十七代天帝，于天庭崩碎之日，以最后余力将一缕残念投入归墟之眼，等待……有缘之人。”

昊天上帝！

传说中上古天庭的最高主宰！

“前辈。”杨毅以意念回应，“天庭为何而崩？那只巨爪是。”

“不可言，不可想。”昊天上帝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恐惧，“那是一位……超越了存在与不存在界限的存在。朕穷尽三十七代天帝积累的智慧，也无法理解其本质。只能勉强称之为……虚无吞噬者。”

虚无吞噬者？

“它的目的，是吞噬一切存在，物质、能量、法则、文明、乃至概念本身。”昊天上帝继续道，“天庭不过是它无尽吞噬之路上，一个稍大些的阻碍罢了。”

“它现在何处？”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昊天上帝苦笑，“它可能在你脚下，可能在星辰之外，可能在时间起点，可能在宇宙终结。它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越了朕的理解范畴。”

杨毅沉默。

这敌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那你等为何要收割诸天？”他问出关键问题，“若那存在真要吞噬一切，收割又有何用？”

“为了……种子。”昊天上帝的声音变得缥缈，“天庭虽崩，但核心造化玉碟尚存。只要以足够多的生灵真灵为燃料，维持玉碟运转，就能在虚无吞噬者彻底降临前，将部分文明精粹压缩成文明种子，发射到未知时空，等待重生。”

收割，不是为了延续天庭，而是为了……保留火种？

“所以那些监察使留下的收割预言，其实是……”杨毅恍然。

“是筛选。”昊天上帝承认，“能在预言压力下突破极限、挣脱枷锁的文明，才有资格成为种子的承载者。否则，就算发射出去，也会在虚空中迅速凋零。”

杨毅明白了。

残酷，但有效。

在灭世级灾难面前，慈悲毫无意义。唯有最坚韧的文明，才有资格在废墟中重生。

“你所在的世界，本是被选中的种子之一。”昊天上帝看向杨毅，“但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我？”

杨毅心中一震。

难道诸天之门真的不是意外，那原本第一个发现诸天之门的林业，在诸天到底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昊天上帝的声音开始涣散，“朕这缕残念即将消散，无法再给你更多指引。最后，送你三样东西。”

第一团信息流飞来，融入杨毅意识。

“此乃《造化玉碟残篇》，记载了天庭最核心的造化法则。你若能参透，或许能突破超脱，触及更高境界。”

第二团信息流。

“此乃天庭火种坐标，天庭残部在诸天万界预留的三百个文明种子发射点。若真到了最后关头，可尝试启动，为神州文明保留火种。”

第三团信息流最小，却最凝实。

“此乃……朕最后的力量。”

昊天上帝的虚影彻底消散前，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替朕……替天庭亿万子民……”

“好好活着。”

“然后……杀了它。”

信息流炸开，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注入杨毅的存在。

杨毅的“意识”剧烈膨胀！

他看到了！

看到了虚无吞噬者的模糊轮廓，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无”，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一切“有”。所过之处，宇宙归零，时空不存，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消失。

他也看到了归墟深处，那七具战天使残骸正在唤醒更多同伴。而在它们下方，一道微弱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另一侧，隐约可见残破的凌霄宝殿，以及宝殿中那枚散发着暗淡金光的……造化玉碟。

天庭残部，要提前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