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隔绝了中院的喧嚣,却挡不住四合院里无孔不入的算计。何雨柱将那枚凶兽利爪重新贴身收好,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反倒让他纷乱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深山搏杀时的警惕本能,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身处这看似平静的市井胡同,他依旧能敏锐捕捉到周遭每一丝细微的恶意。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何雨柱搬了张木凳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粗糙的木纹,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中院里的画面。易中海的伪善、贾张氏的刻薄、许大茂的阴毒、三大妈的嫌弃、阎埠贵的算计,一张张嘴脸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每一张都带着藏不住的贪婪与恶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绝不会就此罢休。方才不过是试探和造势,接下来,他们必然会变着法子找上门,要么借着邻里情分旁敲侧击打探自己在外头的底细,要么就揪着自己身上的血污大做文章,在院里散布更多流言蜚语,甚至想方设法从自己身上榨取好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慢悠悠停在了自家门口。何雨柱不用想也知道,来的人定然是易中海。
果然,片刻后,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几分拿捏好的分寸感,不重不轻,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又不会显得太过急切。
“柱子,开门,是我。”易中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是那副温和醇厚的腔调,听不出半点波澜,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雨柱缓缓起身,走到门口,顿了几秒,抬手拉开了木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着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看似关切地落在何雨柱身上,实则快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捕捉任何一丝能窥探到真相的线索。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常年算计沉淀下来的精明,仿佛要将何雨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一大爷。”何雨柱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疏离又克制。
易中海微微点头,顺势抬脚跨进屋里,不等何雨柱招呼,便自顾自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何雨柱方才坐过的木凳上,缓缓开口:“柱子,我知道你刚回来,身心俱疲,本不想来打扰你。但院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人心隔肚皮,闲话传得快,我放心不下,过来跟你说两句话。”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模样,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哪里是放心不下,分明是放心不下自己身上藏着的秘密,放心不下自己会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易中海见他不接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柱子,咱们这四合院,几十年的老邻里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是普通人,心思简单,就是爱嚼点舌根。你这次出去这么久,回来又带着一身伤和不明血污,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说些闲话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你性子硬,不爱解释,也不屑于跟院里人争辩。但有些时候,人言可畏啊。闲话传得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到时候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自己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施压。潜台词无非是:院里人都在怀疑你,我是唯一能帮你稳住局面的人,你得乖乖听我的话,跟我坦白一切,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我知道,多谢一大爷费心。”
简单一句话,不卑不亢,既不反驳,也不迎合,直接将易中海递过来的话头堵了回去。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油盐不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悦,继续说道:“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有那一身血污,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放心,跟我说,我肯定替你保密,还能帮你在院里稳住局面,不让他们再乱嚼舌根。”
终于,图穷匕见了。
何雨柱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易中海那双藏满算计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就是去城外办了点私事,路上不小心磕磕碰碰弄的伤,没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又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敷衍,没有任何实质信息。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不满再也掩饰不住。他没想到,自己都放低姿态,主动找上门,何雨柱居然还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依旧对自己处处防备。在他看来,何雨柱是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本该对自己言听计从,如今这般疏离防备,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私事?”易中海语气微微加重,带着几分不悦,“什么私事,能让你消失这么久,还弄得一身狼狈?柱子,我是为你好。你要是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早点跟我说,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越是藏着掖着,院里人就越猜忌,到时候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这番话,已经带着几分隐隐的警告意味了。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不疾不徐:“真没什么大事,就不劳一大爷费心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言下之意,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却又不敢当场发作。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若是把何雨柱逼急了,彻底闹掰,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他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不甘,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缓缓开口:“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柱子,我丑话说在前头,院里的闲话我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易中海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里再次恢复寂静。
何雨柱站在原地,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好好想想?后悔莫及?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这辈子,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更不会因为这群人的算计和警告,就委曲求全,妥协退让。易中海的警告,在他看来,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易中海刚走没多久,门外又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刻意放柔的嗓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淮茹来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的厌烦愈发浓烈。
果然,敲门声响起,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柱子,是我,淮茹。”
何雨柱没有应声,也没有去开门,就这么静静站在屋里,任由门外的人站着。
门外的秦淮茹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也不气馁,又轻轻敲了两下门,语气愈发柔缓,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烦,院里人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煮了点鸡蛋汤,想着你刚回来,肯定没吃好饭,给你端过来垫垫肚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刻意的讨好,那点心思,何雨柱一眼就能看穿。无非是借着送汤的名义,打探自己的底细,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自己这里讨点好处。
以前的自己,就是被她这副柔弱善良的模样蒙骗,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妥协,把自己辛苦挣来的东西,源源不断地贴补给她家那三个白眼狼孩子,最后落得一身不是。
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人心,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不用了,我不饿。”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门外的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她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柱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知道院里人说闲话,你心里不痛快,但我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的。”
“我说了,不用。”何雨柱的语气更冷了几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门外彻底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秦淮茹略显尴尬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何雨柱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秦淮茹落寞离去的背影,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嘲讽。
装,继续装。
这院里的人,个个都是天生的演员,演技精湛,个个都擅长用柔弱、善良、委屈包装自己,实则内里全是贪婪与自私。
秦淮茹刚走,还没等何雨柱喘口气,门外又传来了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柱子,刚回来就闭门不出,躲什么呢?”许大茂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恶意,隔着门板都能清晰感受到,“是不是在外头干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了?”
紧接着,便是贾张氏尖利的附和声:“就是!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说清楚!身上那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是在外头杀了人,跑回来躲灾的吧!”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越来越大,故意拔高音量,就是要让全院的人都听见,彻底把脏水泼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站在门后,听着门外肆无忌惮的谩骂和揣测,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忍,他一直在忍。
从易中海的试探,到秦淮茹的假意关切,再到此刻许大茂和贾张氏的当众挑衅,他已经一退再退。
可这群人,似乎把他的退让当成了懦弱,把他的冷静当成了可欺,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底线。
深山里的凶兽尚且懂得适可而止,而这群活在市井里的人,贪婪无度,恶毒至极,远比凶兽更加可怕。
何雨柱缓缓抬手,握住了冰冷的木门把手。
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再退了。
一味的隐忍退让,只会让这群烂泥里的人更加肆无忌惮。既然温柔和克制换不来片刻安宁,那他不介意,让这群人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威慑。
门外的谩骂声依旧刺耳,甚至越来越过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冷冽杀意,终于不再压抑。
他缓缓拉开了那扇木门。
《四合院:何雨柱重生1951》— 光666 著。本章节 第614章 烂泥院里的步步紧逼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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