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赵国境内后,在叶清璇的再三恳切邀请下,陆凛与叶雨嫣略作思忖,最终决定前往青云剑宗休整一段时间。
三人便由叶清璇引路,在赵国境内穿梭,径直往青云剑宗山门所在而去。
青云剑宗山门之地,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剑阁楼台依山而建,气势巍然又不失仙家清雅。
陆凛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故地重游,也颇有几分感触。
得知叶清璇重伤,秦墨兰十分担心,早早就在山门外等候。
她见到叶清璇形容憔悴,气息萎靡,美眸中先是闪过一抹心疼与后怕。
待听得叶清璇简略说明遇袭经过与陆凛二人搭救之事,更是神色凝重,随即向陆凛和叶雨嫣郑重施礼道谢。
“陆道友,叶仙子,援手之恩,我青云剑宗上下铭记于心。若有差遣,我宗必竭力以赴。”秦墨兰言辞恳切,礼数周全,亲自将二人安排在天青峰景色清幽,灵气充沛的竹轩暂住。
并吩咐弟子以最高规格款待,灵果仙酿、疗伤丹药一应供给无缺,极为周到。
…………
是夜,青云剑宗宗主静室。
阵法隔绝内外,只余夜明珠温润的光晕。
秦墨兰与叶清璇对坐,前者神色肃然,后者虽服用了宗门秘药,脸色依旧苍白。
“师妹,你将遇袭详情,尤其是赤阳子所言,再与我细说一遍。”秦墨兰沉声道,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叩,显然心事重重。
叶清璇点头,将岚山城外遇袭,赤阳子同行返赵,途中下毒又在双龟岭被迫自爆碧水剑等事,原原本本道来。
尤其强调了赤阳子投靠秦国,意图以她为饵控制秦墨兰的阴谋。
毕竟赤阳子也是赵国修行界里一尊响当当的人物,麾下宗门势力也不小,此事要对朝廷对外界有个交代。
秦墨兰听罢,沉默良久,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此事不必担心,这家伙死有余辜,相信朝廷能明察秋毫。”她开口宽慰道。
叶清璇轻嗯一声,对此倒也不是太过担心,因为她手里掌握有证据。
在来的路上,她向叶雨嫣讨得了赤阳子的一部分遗物,其中就有一些他和秦国往来和交易的证据。
随即她脸上又掠过一丝惋惜:“只可惜了碧水剑……”
碧水剑不仅是她的本命飞剑,更是青云剑宗传承之宝,与师姐秦墨兰手中的流云剑乃是一对,可施展合击剑式,如今毁于她手,心中愧疚难当。
秦墨兰见状,轻轻握住叶清璇冰凉的手,温言道:“剑毁了便毁了,只要你人没事,便是万幸。剑,终究是外物。”
她顿了顿,又说:“你本命剑已失,需尽快寻得新剑重新祭炼温养。我手中这柄流云剑,与你功法虽非完全契合,但以你的天资,掌控它料应不难,我还有祖师的青云剑可用,不若……”
“师姐不可!”叶清璇急忙打断,反握住秦墨兰的手,语气坚决,“流云剑乃师姐性命交修之宝,早已与师姐休戚与共,岂可易手?师姐如今执掌宗门,强敌环伺,不可自损一剑。我之佩剑,再寻机缘锻造便是。”
秦墨兰知她性子外柔内刚,不易说服,沉吟片刻,便不再坚持。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立马有所动作。
只见她指尖光华一闪,一枚长约尺许,通体流转着淡淡黑白二气的奇异剑胚,便出现在茶几之上。
这剑胚并无固定形态,似虚似实,黑白二气在其中缓缓盘旋,如同两条相互追逐的阴阳鱼,时而交融,时而分离,散发出一种玄奥莫测、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气息。
“这是……”叶清璇眸光一凝,感受到剑胚中那精纯而奇异的能量波动,不由动容。
“此物,便是此次我宗应赵国朝廷征召,前往魏国边境助战后,朝廷赐下的酬功之宝,阴阳剑胚。”秦墨兰解释道,目光落在剑胚上,带着几分郑重,“此胚天生地养,灵韵极强,必可化身真宝,只是……”
她话锋微顿,看向叶清璇,神色略显复杂。
“只是什么?师姐但说无妨。”叶清璇被这剑胚吸引,直觉此物非同小可,或许正是她重炼本命飞剑的绝佳选择。
秦墨兰轻咳一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然,低声道:“只是此剑胚颇为特殊,欲将其最终开锋成形,化为真正可用的飞剑,需以阴阳交泰之气为引。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阴阳交泰之处,如某些特定时辰的日月交汇之地、罕见的阴阳灵泉等,可遇不可求,且过程缓慢。不过……”
她抬眼看向叶清璇,语气放缓,“若剑主将其提前纳入丹田,以自身精气神日夜温养,待机缘至时,寻一道侣,行……行那夫妻之礼,借男女阴阳和合之气,亦能引动剑胚,完成最后开锋。且以此法开锋之剑,往往与剑主心意相通更甚,威力亦可能更强。”
叶清璇先是一愣,待完全理解秦墨兰话中之意,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期期艾艾道:“师姐……这……这如何使得……”
秦墨兰见她害羞,反而起了几分调侃之心,凑近些许,压低声音道:“有何使不得?我看那陆七道友,相貌堂堂,修为深不可测,而且……”
她目光在叶清璇泛红的脸上转了转,带着笑意:“我观你提及陆道友时,神色有异,眸中含情,想必对他,也并非无意吧?”
“师姐休要胡言!我……我哪有!”叶清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急忙否认,只是那躲闪的眼神和慌乱的心跳,早已出卖了她的心事。
秦墨兰但笑不语,将那阴阳剑胚往叶清璇面前轻轻一推:“此物便交予你了。如何抉择,全凭你自己心意。”
“那陆道友尚在宗内做客,机不可失。若等他离去,再想寻此等良材与……机缘,怕是难了。”说完,她也不再多言,留下若有所思,面红耳赤的叶清璇,起身翩然离去。
静室内,只余叶清璇一人对着一明一暗流转不息的阴阳剑胚发呆。
她伸出纤指,轻轻触碰剑胚,触手温凉,一股奇异的脉动自指尖传来,仿佛与她的心跳隐隐相合。
剑胚似乎也感应到她体内的青璇剑元,黑白二气流转稍快了几分。
“好剑胚,可惜……”叶清璇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些胡思乱想。
她将剑胚小心捧起,贴近心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潜力与那一丝与自己剑意隐隐的共鸣。
………………
数日后,听竹轩,月华如水。
陆凛正在房中打坐调息,窗外竹影婆娑,清风送爽。
忽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陆道友,歇下了么?”叶清璇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凛睁开眼,有些意外,起身开门。
只见叶清璇一身淡青衣裙,亭亭立于月光下,手中提着一壶酒,两个玉杯,脸上薄施粉黛,比前几日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仍带着重伤初愈的憔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只是她眼神有些游移,不敢与陆凛对视。
“叶仙子?这么晚了,可是伤势有反复?”陆凛侧身让她进屋。
“不,不是。”叶清璇进屋,将酒壶酒杯放在桌上,轻声道,“伤势已无大碍,多亏陆道友和小雨姑娘,还有师姐的丹药。今夜月色甚好,清璇特备薄酒,一来再次感谢道友救命之恩,二来……心中有些烦闷,想与道友小酌几杯,说说话,不知可否?”
美人携酒夜访,理由也算恰当。
陆凛虽觉有些突兀,但见叶清璇神色诚恳中带着一丝祈求,便也未拒绝,点头道:“仙子有请,敢不从命。只是你伤势未愈,不宜多饮。”
两人在窗边小几旁对坐。
叶清璇斟满两杯酒,酒液呈琥珀色,清香扑鼻,显然是上好的灵酒。
她先举杯敬陆凛,感谢救命之恩,陆凛自是回敬。
几杯灵酒下肚,叶清璇苍白的脸上渐渐染上红晕,在朦胧月光与烛光映照下,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她的话也多了起来,从修炼趣事谈到游历见闻,但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陆凛,又快速移开。
酒至半酣,气氛微醺。叶清璇忽然放下酒杯,抬起头,水眸盈盈地望着陆凛,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声音微颤:“陆道友,清璇……清璇此番能脱大难,全赖道友。此恩此德,无以为报。清璇自知蒲柳之姿,修为浅薄,唯有……唯有此身,若道友不弃……”她越说声音越低,脸颊绯红似火,站起身,竟似要解衣带。
“叶仙子!”陆凛神色一正,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灵力止住了她的动作,正色道,“仙子切勿如此。”
“陆某出手相助,乃因道义,因你我相识一场,绝非图此回报。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亦非陆某所愿。还请仙子自重。”
叶清璇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羞惭,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替代。
她并未退后,反而迎上陆凛的目光,眼中的水光更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与勇敢:“陆道友误会了。清璇……清璇并非全然只为报恩。”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道友风姿,早已印入清璇心间。此番……此番确是清璇倾心于道友,情难自禁,此为一。”
她指尖光华一闪,那枚流转着黑白二气的阴阳剑胚浮现于掌心,在烛光下散发着神秘光晕。
“再者,师姐赠我此阴阳剑胚,乃是重炼本命飞剑的绝佳之物。只是……此剑胚开锋,需借阴阳交泰之气。清璇本命剑碎,道途受阻,若能得此剑胚开锋,所得之剑,品质绝不下于原先碧水,甚或尤有过之。此乃清璇私心,亦是为求道之路。还望……还望道友成全。”说完,她臻首低垂,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双手捧着剑胚,微微颤抖,仿佛献祭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与心意。
烛光摇曳,映照着女子羞红却坚定的侧脸,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那阴阳剑胚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黑白光华流转,映得她眼眸如同含着星子。
柔弱与坚强,羞涩与坦率,感恩与倾慕,求道之心与女儿情态,在她身上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陆凛看着她,心中亦是一荡。
他自问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叶清璇姿容绝世,气质清冷中带着坚韧,本就令人心动,此刻如此坦露心迹,更是我见犹怜。
何况,助她开锋剑胚,亦是助她重续道途,于情于理,似乎都难以断然拒绝。
更重要的是,她眼中的情意,不似作伪。
沉默片刻,陆凛轻轻一叹,抬手一挥,桌上烛火应声而灭。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一片清辉。
“仙子心意,陆某知晓了。”他声音低沉,在黑暗中响起,“定竭尽全力助仙子打磨此剑!”
…………
那枚阴阳剑胚似乎感应到什么,黑白二气流转骤然加速,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漂浮起来,悬浮于两人之间,光华渐盛。
夜色温柔,将一室旖旎与那愈发明亮的剑胚光华悄然掩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竹帘,洒入室内。
陆凛醒来时,身旁已空,只余淡淡馨香。
他起身,见叶清璇已穿戴整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中执着一柄新成的长剑,正以雪白丝帕,细细擦拭。
那长剑长约三尺三寸,剑身并非单一色泽,而是一面如墨玉般深邃幽暗,一面如羊脂玉般温润皎洁,墨色与白色并非截然分开,而是在剑脊处自然交融,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阴阳之意。
剑格处呈阴阳鱼形,剑柄温润,通体散发着一种圆融中正、却又锋锐内敛的奇特气息,品阶赫然达到了中品真宝的层次,且灵气盎然,潜力深藏。
听到动静,叶清璇转过身来。
她已恢复平日清冷模样,只是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媚与羞意,脸颊也带着淡淡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见陆凛看来,她微微垂眸,轻声道:“你醒了?此剑……我已命名为玄素,你看如何?”
玄,黑也,素,白也,正合阴阳之意,又透着高洁雅致。
陆凛走近,端详着玄素剑,点头赞道:“玄素……好名字。阴阳相济,圆融天成。此剑灵性十足,锋锐内蕴,假以时日,或许还能达到你们青云祖剑的层次,成为仙子道途上的得力臂助。”
他目光落在叶清璇略显疲惫却焕发着别样光彩的容颜上,温声道:“恭喜仙子,得此神兵。”
叶清璇指尖轻抚过冰凉光滑的剑身,感受着其中与自己心血相连的悸动,眼中闪过欣喜与满足。
听到陆凛的恭喜,她抬眼看他,眸光如水,正欲说什么。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两人俱是一怔。
叶清璇脸上红晕更甚,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陆凛。
陆凛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镇定,自己则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叶雨嫣。
她已换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色衣裙,发髻一丝不苟,神色清冷如常,只是目光在掠过屋内、扫过叶清璇手中新剑以及她脸上未尽的美色时,微微一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雨仙子,早。”陆凛神色自若地打招呼。
叶雨嫣目光落回陆凛脸上,语气平淡无波:“早。”
她并未进屋,就站在门口,视线似乎无意般扫过桌上的空酒壶和酒杯:“看来叶仙子伤势已大好了,都有兴致饮酒了。”
叶清璇脸颊微热,走上前来,对叶雨嫣敛衽一礼:“昨夜与陆道友叙话,谈及劫后余生,心中感慨,便小酌了几杯,不想贪杯,竟是醉了,方才醒来。”
她语速平稳,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玄素剑的剑柄。
“原来如此。”叶雨嫣点了点头,看不出信或不信,目光在叶清璇手中的玄素剑上停留一瞬,“好俊的一把剑,恭喜叶仙子。”
“多谢。”叶清璇忙道。
叶雨嫣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陆凛,直接道:“我来是想问,我们何时启程?”
“此地虽好,终非久留之所。我需尽快寻一安全之地闭关,设法根除体内隐患。” 她语气依旧平静,但提及隐患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陆凛略一沉吟,道:“也是,我们在此叨扰数日,也该告辞了。稍后我便去向秦宗主辞行,收拾一下,我们午后便出发如何?”
“可。”叶雨嫣简洁应道,目光在陆凛和叶清璇之间扫了一下,淡淡道,“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她语气虽淡,但那句“你们继续”和干脆利落的转身,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满。
陆凛摸了摸鼻子,看向叶清璇。
叶清璇低声道:“你和她……”
“无妨,她性子如此。”陆凛摆摆手,“我们也准备一下吧,去向秦宗主辞行。”
午后,天青峰主殿前。
秦墨兰亲自相送,言辞恳切,再次表达了谢意,并奉上一些赵国特产灵物和青云剑宗的客卿令牌,言明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令牌寻求青云剑宗帮助。
叶清璇也在一旁,她已换回平时那身清雅装束,神色也恢复了平素的淡然,只是偶尔与陆凛目光相接时,会飞快移开,耳根微红。
“陆道友,小雨姑娘,一路保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秦墨兰拱手。
“秦宗主,叶仙子,留步。后会有期。”陆凛与叶雨嫣还礼。
叶雨嫣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遁光起处,陆凛与叶雨嫣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秦墨兰与叶清璇并肩立于山巅,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遁光彻底消失在天边,秦墨兰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家师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走了。师妹啊,不是师姐说你,那陆七道友人中龙凤,此番分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你既对他有意,又有剑胚之事,怎不趁机多留他几日?若能趁热打铁,说不定不仅能全了你的心思,还能为我青云剑宗再添一柄传世神兵呢!可惜,可惜啊!”
叶清璇原本还望着天际有些出神,闻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瞥了师姐一眼,低声嘀咕道:“师姐,你说什么呢……”
秦墨兰看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害羞懊悔,正想再打趣两句,却见叶清璇手腕一翻,一柄墨白流转、气息玄妙的长剑悄然出现在她掌心,正是玄素剑。
秦墨兰先是一愣,待感受到玄素剑那浑然天成、阴阳交融的独特气息与中品真宝的品阶时,一双美眸骤然瞪大,指着叶清璇,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好你个小妮子!竟敢瞒着师姐!”
“这……这剑胚已然开锋了?何时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掐了叶清璇胳膊一下,嗔道,“藏得可真深!害得我还在这里替你惋惜!既然事已成了,你更该设法多留他几日,稳固……咳,我是说,多交流切磋才是!”
叶清璇被师姐掐得轻呼一声,连忙收起玄素剑,脸颊红得似要滴血,躲闪着秦墨兰戏谑的目光,声如蚊蚋:“师姐!你……你别说了!此事……此事不过是机缘巧合,蜻蜓点水,点到即止便好。何必……何必强求。”
她越说声音越低,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昨夜月光烛影,脸上热度更甚,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再不肯抬起来。
秦墨兰看着她这副羞不可抑却又眼角含春的小女儿情态,哪里还不明白,不由莞尔摇头,也不再打趣,只是望着陆凛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最终化为一声轻笑,拉着犹自脸红的师妹,转身向峰内走去。
《血色毒三修,这个邪修阴得没边》— 沙茶面 著。本章节 第691章 剑胚玄机,请君开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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