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终极奥义，死者苏生

“呵……”

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嘲讽与决绝的笑，在封术的口中响起。

“预言说我会死，但是，我偏要死得不一样！”

封术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不再有绝望，不再有恐惧，不再有任何犹疑与动摇。

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般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决绝。

“命运已经注定，我无法改变。”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只剩下风声与血腥味的废墟之上。

堕星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明明已是强弩之末，随手可灭的少年，此刻给她的感觉……竟有一丝不安。

连一旁的青鸟也察觉到了不对，厉声喝道。

“喂，你想干什么？”

封术没有理他。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依旧散发着微弱灰白光芒的暗金色卡牌。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残存的所有魂力，所有精神力，乃至……生命最本源的力量。

不顾一切，疯狂地灌入了卡牌之中，灌入了魂海深处那张漆黑的卡牌。

“既然这样……”

封术嘶声低语，眼中的光芒炽烈到了极点。

嗡！！！

他手中的暗金色卡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令人无法直视的恐怖光芒。

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蕴含着生与死两种极致对立力量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扭动膨胀，瞬间吞没了他的身躯。

光芒中，那张漆黑的奥义卡牌的虚影，缓缓升起，悬浮在了他的面前，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古老与悲怆气息。

“我就让你来帮我改变……”

封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远处那堆埋葬着景迹部的废墟之上。

他的声音，带着血泪般的悲怆与最后的，全部的寄托，嘶声怒吼。

“队长！”

“我要用我的性命，来换取你的新生，景迹部！”

“不好！”

堕星尊脸色骤然大变。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卡牌，但那灰白色的，混沌而古老的光芒，让她的灵魂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栗。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她淹没。

她毫不犹豫，手中猛地一甩。

无数漆黑的，边缘闪烁着幽光的羽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死亡气息，射向光芒中的封术，以及他面前那张诡异的漆黑卡牌。

堕星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就连一旁的青鸟，也感应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划出数道凌厉的风刃，试图阻止。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的攻击，光芒中的封术，却……笑了。

那是一个解脱的，又带着无尽留恋的笑容。

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狼天射。

看了一眼失去战力，眼中含泪的晓甜甜。

看了一眼远处那堆埋葬着景迹部的废墟。

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如今却已是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东凛市的天空。

“哪怕，这种胜算小得可怜。”

他的声音，在灰白光芒中变得缥缈。

“哪怕，我还是会死……”

他张开了双臂，不是防御，而是……拥抱。

拥抱那吞噬一切的灰白色光芒。

拥抱那从卡牌中涌出的，冰冷与温暖诡异交织的，仿佛触及了生命与死亡本源的奇异力量。

“我也……不在乎了！”

“领域技·奥义卡·死者苏生！”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灰白色，混沌的光芒，以那张漆黑的死者苏生卡牌为中心，轰然炸开。

光芒所过之处，射向封术的那些漆黑羽刃，如同阳春白雪遇到了炽热的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那些凌厉的风刃撞入灰白光芒中，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青鸟和堕星尊脸色狂变，同时飞退。

那灰白光芒给他们的感觉太诡异了，仿佛能无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生命与灵魂的本质。

让他们发自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排斥。

灰白光芒并未追击他们，而是迅速地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景家废墟，并将远处那堆埋葬着景迹部的瓦砾也包裹了进去。

光芒的中心，封术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光点中，仿佛有他的一生在快速地闪回。

幼年时笨拙地练习卡牌，摔倒了爬起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执着。

少年时与队友们在训练场上嬉笑打闹，阳光洒在年轻的脸庞上，笑声清脆。

秘境中触碰到预言石盘，看见死亡未来时的惊恐与绝望，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日夜苦修的汗水，一次次将自己逼到极限，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得知家族覆灭时的茫然与撕心裂肺的痛，跪在废墟前无声流泪。

看见队友被虐杀时的怒火中烧与无力，心脏被狠狠攥紧。

“疯子！你这个疯子！”

青鸟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形。

他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诡异，如此不计一切后果的自杀式魂技。

那种将自己的一切，包括存在本身都作为祭品奉献出去的行为，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堕星尊则死死盯着那灰白光芒的核心，眼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乃至一丝忌惮的神色。

“逆转生死，干扰因果。”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触及了法则层面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有五阶境界啊，凭什么拥有此等力量？”

然而，封术对两人的惊骇置若罔闻。

他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腰部，灵魂被强行撕碎。

作为燃料献祭给死者苏生卡牌的剧烈痛苦，让他的面容扭曲，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将全部的希望，所有的信念。

一切的未来都毫无保留地寄托出去，近乎虔诚的光芒。

他看着那堆被灰白光芒温柔包裹的废墟。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瓦砾，看到了下面那个已经冰冷的，却曾经撑起他们整个队伍的身影。

“队长啊……”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的叹息，却依旧带着最后的全部的力量。

“接下来，就靠你了。”

“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吧。”

“为我们……报仇！”

最后几个字，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胸口以上，也彻底化为了无数灰白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与那弥漫的灰白光芒融为一体。

悬浮在他身前的死者苏生奥义卡牌，在完成了使命，耗尽了所有力量后。

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充满了无尽悲凉与解脱的碎裂声。

然后，化作无数漆黑与纯白交织的光尘，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而封术，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也随之一同湮灭。

灰白色的光芒，在达到鼎盛后，开始缓缓地收缩，回流。

所有的光芒，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涌向了那堆埋葬着景迹部的废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以及青鸟与堕星尊略带急促与惊疑不定的呼吸声。

“结，结束了？”

青鸟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堆重归平静的废墟，刚才那灰白光芒给他的压迫感与诡异感太强了，让他甚至不敢靠近。

堕星尊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废墟，脸上的慵懒与戏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隐藏在眼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