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针,毫无征兆地扎入心底。
傅云涧首次听闻,是在李兵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中。那日,他刚将李兵从酒局拖出,对方趴在车门上吐得昏天黑地,嘴里却不停地念叨:“杜曼娜那娘们……跟她妈一个德行……港城夜总会的陪酒女……教出来的种……也只会卖……”
傅云涧的手瞬间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他忆起杜迦萝每次提及姐姐时躲闪的眼神,还有她藏在袖口里的伤痕——上次杜曼娜来傅家闹事,是杜迦萝死死阻拦,被推倒在茶几角磕出的淤青。原来那些难以言说的难堪,早已在她心上刻下无数伤痕。
他未将李兵的话告知杜迦萝,只是从那日起,每次杜曼娜上门,他都会让保镖直接拦在门外,杜绝她与杜迦萝见面的机会。他以为这样便能护她周全,却忽略了有些流言如同藤蔓,会顺着墙缝潜入院子,无声无息地缠绕上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姑娘。
那日他提前归家,本想给她个惊喜,却在花园角落听到她与管家的对话。杜迦萝的声音轻柔且颤抖:“张叔,他们说……说我姐姐的妈妈是……是那种人……是真的吗?”
管家轻叹一声:“三小姐,那些闲言碎语别放在心上,与您无关……”
“可他们会连我一起骂的。”她吸了吸鼻子,“他们说我们姐妹俩……都是一路货色……”
傅云涧站在月桂树后,看着她将脸埋进膝盖,肩膀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做的一切都远远不够。他以为挡住了人,就能挡住流言,却不知那些话语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刺,轻轻触碰便疼痛钻心。
他走上前,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她受惊一跳,抬头时眼中还噙着泪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别怕。”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再有谁说一句,我撕了他的嘴。”
杜迦萝却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她小时候偷听过杜父骂杜曼娜的母亲,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如同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总说我不懂她的苦,可我……我连替她辩解的话都寻不到……”
原来她全都知晓。知晓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知晓姐姐内心的扭曲,所以才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将委屈默默吞咽。
傅云涧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顶,似撒下一层碎银。他突然无比渴望将全世界的恶意都隔绝在外,让这个总是替他人着想的姑娘,能够好好地喘口气。
“苦难并非作恶的借口。”他低头轻吻她的发旋,“她的路是她自己的选择,你的路,我陪你走。”
怀中的人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慢慢放松,温热的液体渗入他的衬衫,烫得他心口生疼。
那日之后,傅云涧派人查了杜曼娜母亲的底细,果然如李兵所言,只是查到她在杜曼娜十岁那年,因醉酒失足落水而亡,死时口袋里还揣着半瓶劣质白酒。
他未再将这些告知杜迦萝,只是从那以后,无论去往何处都带着她,有人若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他便冷冷回视,直至对方低下头。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姑娘是他护着的,谁也别想轻贱。
只是他未曾料到,有些烙印刻得太深,并非一句保护就能抹去。就像杜迦萝每次看到夜总会的霓虹灯,仍会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他明白,要抚平那些伤痛,还需漫长的时间。但他不惧等待,只要她愿意留在身边,多久他都等。
杜曼娜嫁入李家后,日子并非如她所料那般风光。李兵的小三姬如烟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欺凌她。
姬如烟倚仗李兵的宠爱,在李家横行霸道。她会故意打翻杜曼娜的茶杯,看着茶水洒在杜曼娜裙摆上,发出尖锐的笑声;而姬如烟倚仗李兵的宠爱,在李家横行霸道。她会故意打翻杜曼娜的茶杯,看着茶水洒在杜曼娜裙摆上,发出尖锐的笑声;会在李兵面前诬陷杜曼娜偷拿家里的珠宝,让李兵对杜曼娜大发雷霆。
杜曼娜起初还会反抗,但姬如烟手段狠辣,总能找到办法让李兵相信她的话。杜曼娜渐渐孤立无援,只能默默忍受姬如烟的欺负。
有一次,姬如烟在宴会上故意让杜曼娜出丑。她给杜曼娜递了一杯下了药的酒,杜曼娜喝完后不久便头晕目眩,走路不稳。姬如烟趁机让杜曼娜在众人面前摔倒,惹得宾客们一阵哄笑。
杜曼娜狼狈地爬起来,脸色通红,又羞又恼。姬如烟却在一旁假惺惺地说:“哎呀,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是不是喝多了?”
杜曼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她知道,若和姬如烟闹起来,李兵只会帮着姬如烟。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杜曼娜在李家的日子愈发艰难。她开始怀念在杜家的时光,虽也不受宠,但至少没有这么多明枪暗箭。
然而,她清楚自己已无回头路。她只能在李家继续忍受姬如烟的欺负,或者想办法反击,但这一切谈何容易。
而此时的傅云涧和杜迦萝,日子却逐渐好转。傅云涧对杜迦萝的保护更加无微不至,他带她参加各种社交活动,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杜迦萝也在傅云涧的鼓励下,慢慢变得自信起来。她开始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努力提升自己。
有一天,傅云涧带杜迦萝去参加一个商业宴会。宴会上,姬如烟看到了杜迦萝,她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不屑的笑容。
“哟,这不是杜家的小丫头吗?怎么,傍上傅总了,就来参加这种高级宴会了?”姬如烟阴阳怪气地说道。
傅云涧冷冷地看了姬如烟一眼,然后将杜迦萝护在身后:“姬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姬如烟却不以为然,继续嘲讽道:“傅总,你可别被这小丫头片子给骗了,她们杜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杜迦萝听到姬如烟的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傅云涧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姬小姐,我傅云涧的人,还轮不到你评评价。”傅云涧的声音冰冷刺骨,“如果你再敢对她不敬,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姬如烟被傅云涧的气势吓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狠狠地瞪了杜迦萝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杜迦萝看着姬如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和傅云涧的感情可能会面临诸多困难,但她也明白,只要有傅云涧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
傅云涧转过身,看着杜迦萝,眼中满是关切:“没事吧?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杜迦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靠在傅云涧的怀里:“云涧,谢谢你一直这么护着我。”
傅云涧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说过,你的路,我陪你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在傅云涧的陪伴和鼓励下,杜迦萝逐渐走出过去的阴影,变得更加坚强和自信。而杜曼娜在李家的处境却愈发糟糕,她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一日,杜曼娜偷偷溜出李家,来到傅家门前,想见杜迦萝一面。她衣衫不整,脸上带着些许伤痕,整个人憔悴不堪。
管家看到杜曼娜这副模样,有些犹豫,还是进去通报了傅云涧。傅云涧看向杜迦萝,眼神中带着询问。
杜迦萝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让她进来吧,我想看看她。”
杜曼娜走进傅家,看到杜迦萝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迦萝,我……”她声音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杜迦萝看着杜曼娜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怎么,你现在知道回来了?”杜迦萝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杜曼娜咬了咬嘴唇,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当初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现在混不下去了,就想起我来了?”杜迦萝继续说道,眼中充满了鄙夷。
杜曼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杜迦萝会如此刁难她。
“迦萝,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杜曼娜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说道。
“帮助?你觉得我还会帮你吗?”杜迦萝冷笑一声,“你当初可是把我害得那么惨,我现在凭什么帮你?”
杜曼娜愣住了,她没想到杜迦萝会如此绝情。
“迦萝,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杜曼娜哀求道。
“原谅?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杜迦萝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说完,杜迦萝转身离去,留下了杜曼娜一个人在原地哭泣。
杜蜜若嫁去港城那天,云城的码头停着宇文家派来的私人游艇,甲板上的白玫瑰堆成了小山,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花瓣,恰似一场盛大的雪。
杜迦萝站在码头角落里,目睹大姐身着鱼尾婚纱被宇文铭屿牵上船。那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些许灰,杜蜜若皱着眉踢了踢,眼神里的嫌恶与当年踩碎她手工作业时如出一辙。
“听说宇文家在港城是老牌世家,光码头就有三个。”旁边的佣人小声议论着,“二少爷虽然不是继承人,但手里握着不少实权,杜大小姐这是真的飞上枝头了。”
杜迦萝沉默不语,指尖紧紧掐着衣角——那衣角上还留着一块淡粉色的印记,是昨天杜蜜若试穿婚纱时,故意泼在她身上的香槟渍。当时大姐笑着说:“妹妹也沾沾喜气,说不定以后也能嫁个有钱人。”话里的嘲讽犹如一根针,扎得人疼痛不已。
傅云涧找到她时,她正蹲在集装箱后面捡被风吹落的玫瑰花瓣。他递过来一块手帕,上面绣着小小的紫藤花:“在这儿做什么呢?风这么大。”
“捡回去种。”她把花瓣塞进玻璃瓶,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管家说玫瑰插在土里能活。”
他望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几天收到的消息——宇文铭屿在港城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换女伴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杜蜜若嫁过去,不过是宇文家和杜家用来巩固港口贸易合作的棋子。
“别学你大姐。”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海,“有些人有些日子,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烂透了。”
杜迦萝没听懂,只是把玻璃瓶举到他面前:“你看,好看吗?”阳光透过花瓣洒进来,在她手心里映出一片暖粉色的光。
傅云涧的心突然一软,仿佛被这光烫了一下:“好看。回去我让人给你搭个花棚,专门用来种玫瑰。”
半年后,港城传来消息,称杜蜜若在宇文家受了气。起因是宇文铭屿带了个女明星回庄园,杜蜜若气不过,砸了对方的珠宝盒,结果被宇文老爷子罚跪在祠堂里,三天不许吃饭。
杜父接到电话时,正与傅云涧谈合作,挂了电话就唉声叹气:“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忍一忍吗?”
傅云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杜先生不打算去看看吗?”
“去什么?”杜父摆摆手,“宇文家的家事,我们插手只会惹麻烦。再说,蜜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这话被来送文件的杜迦萝听见了,她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合同散落一地。杜父瞪了她一眼:“毛手毛脚的!捡起来!”
她蹲下去捡,指尖却在不停地颤抖。她想起小时候,杜蜜若抢了她的糖葫芦,还推她掉进泥坑,可她哭着回家时,杜父却说:“姐姐比你大,让着点怎么了?”原来有些偏心,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
晚上傅云涧带她去吃夜市,给她买了串糖葫芦,裹着厚厚的糖衣,咬一口能甜到心里。“港城那边的事,别往心里去。”他擦去她嘴角的糖渣,“你大姐……有她自己的活法。”
杜迦萝舔了舔糖葫芦,突然说道:“我昨天梦见大姐了,她站在宇文家的花园里,身上都是伤,说想回家。”
傅云涧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他白天刚收到港城朋友发来的照片,杜蜜若在宴会上强颜欢笑,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据说那是被宇文铭屿推下楼梯时磕的。
“以后别再想她了。”他握紧她的手,“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可日子总被不相干的人搅乱。
深秋时,杜蜜若突然从港城跑回了云城,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头发随风飘扬。
宇文铭屿的小叔宇文临沧,一直以来都喜欢着杜蜜若。他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有勇气表达自己的感情。
当他看到杜蜜若突然出现在云城时,心中不由得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宇文临沧悄悄地跟在杜蜜若身后,看着她走进了一家咖啡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在咖啡馆里,宇文临沧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远远地望着杜蜜若。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宇文临沧的心中充满了爱意。
终于,宇文临沧鼓起勇气,走到了杜蜜若的面前。他轻声说道:“蜜若,好久不见。”
杜蜜若抬起头,看到宇文临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微笑着说道:“是啊,好久不见。”
宇文临沧深吸一口气,说道:“蜜若,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杜蜜若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临沧,我也喜欢你。”
宇文临沧听了,心中一阵激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杜蜜若的手,说道:“那我们在一起吧。”
杜蜜若点了点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从此,他们的故事开始了……
《综影视之兰陵王妃》— 悯月 著。本章节 第763章 乱情织史之魂系今生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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