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本来的样子

二喜那几个长辈都不由躲避二喜的视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我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说话算话算一条。前些年，随口答应过奶奶，给她风光大办身后事。”

“可这事儿毕竟是我爸和各位叔伯的本分。越俎代庖总是不对。”

“也只能给老太太弄副上好的棺材和寿衣寿被表示点心意。”

说到这里，二喜夸张地叹了口气，

“可我一直都在上学，花的是我妈的钱。哪里有能力买这些，还是我妈想全了多年的婆媳情意，出钱置办的。”

“我妈养我们四个不容易，家里也没有余粮呀！这银元我可不敢张嘴跟她讨。”

“也就只能整点假糊弄一下。反正下面也用不到真的。是个意思就行？你们说是吧？”

“爸，我这不算捣乱吧？你们要实在看不过眼，要不你们想想辙，搞点真的给我奶？”

打二喜提起韩老太那些家私起，这些个孝子贤媳都紧紧闭上了嘴巴。

二喜让他们把吞下的好处吐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滴。

康月如见旁人不说话，忍不住道，

“这东西是个意思就行，谁有能耐弄那些真的来。我家可没那个实力。”

“三哥，二喜也是一片孝心，咱妈也该入棺了。这么多人都等着呢！不能再让人看热闹。”

王建设也心虚的不行。老太太那金项圈就是他偷的。

就差被二喜指着脑门质问了，他刚才那股气势也如针扎的气球一样，瞬间偃旗息鼓，

“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赶紧抬咱娘入棺。”

王建设对着兄弟几个说罢这句，扭头就寻管事儿的远房堂哥，走下一流程。

在抬韩老太遗体之前，二喜特地把李响带来的老衣裳拿出来，让康月如几个帮忙给给穿戴上。

康月如几个本来是不肯的，这老衣裳本来是在逝者闭气之前就换上的。

现在再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吉利。

二喜可没惯着她们，

“婶子，也不是让你们把原来的换下来，就是把这两套套上去而已。”

“我奶自己准备的陪葬品都用不上了，这老衣儿，还是得穿的隆重点。”

“要不然我怕奶奶不高兴，再上来闹咱们这些不孝子孙。”

康月如面上一僵，二喜其他几个婶娘也把刚张开的嘴巴紧紧闭上了。默默地开始帮韩老太穿戴。

装扮好的韩老太立时显得富贵起来。不顾阻拦跑来看她最后一眼的王老爷子，望着老伴儿僵硬青灰的脸庞。

嘴唇哆嗦着低语了几句。旁人没听到，只有始终搀扶着他的二喜，依稀听到一句，

“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仪式办得很是顺畅。也是，赶上严打的风口，许多讲究都能减就减掉了。

族里几个老人都一再劝王老爷子避开下葬。以免再追办一场丧事。

可王老爷子非要送老伴儿最后一程。

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哭丧的女人们都压低了声音。

都没有炮仗和唢呐声相送，整个送葬队伍更显得压抑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