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深处,一处被阵法重重封锁的院落,名为静思轩。
轩外桃花灼灼,落英缤纷,粉白花瓣随风漫卷,铺成一地温柔云霞,本是不染尘俗的人间仙境。
可对于轩中困守的两位女子而言,这满目繁艳,不过是华丽囚笼上最刺眼的点缀,越是绝美,越是锁心。
黄蓉趴在雕花木窗边,莹白如玉的小手托着腮,鬓边几缕柔发被海风轻拂,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
她生得眉目如画,杏眼灵动,肌肤胜雪,唇瓣不点而朱,一身鹅黄轻衫衬得她娇俏如枝头初绽的桃花,明明是倾国倾城的绝色,此刻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思念与落寞,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一看便是大半个时辰。
海天相接处,白云悠悠舒卷,偶有海鸟振翅掠过,划破澄澈的天际。她的目光追随着飞鸟,仿佛也能飘向远方,落在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身上。
“又在看他会不会来?”
一个清冷如碎玉、温婉似寒梅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李莫愁不知何时已立在窗边,她素白长衫一尘不染,乌黑长发仅用一支玉簪简单束起,不施粉黛,却眉目清绝,气质出尘如月下仙子。
曾经那双冰封雪裹、冷冽慑人的眼眸,如今只剩满眶化不开的幽怨与缠绵思念,每一寸目光,都藏着对同一个人的牵挂。
黄蓉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桃花,带着一丝委屈:“莫愁姐姐,你说……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李莫愁缓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素手轻搭在窗棂上,指尖微凉。
她望着同一片大海,语气清淡却藏着万般无奈:“忘了又如何?记着又如何?我们被阵法困死在此,出不去;他远在襄阳,来不了。想这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黄蓉猛地转过头,杏眼圆睁,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惊讶:“莫愁姐姐,你……你不盼着他来吗?”
李莫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默了许久,久到花瓣落在她的肩头,才轻轻吐出一个字,轻如叹息,却重似千钧:
“盼。”
只这一个字,便道尽了日日夜夜的相思煎熬,道尽了望穿秋水的痴心等待。
黄蓉看着她,忽然心头一软。这位曾经与自己不共戴天、势同水火的女子,此刻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她们都是坠入情网的女人,都爱上了那个惊才绝艳、却也让她们牵肠挂肚的男子,都在这座孤岛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他踏浪而来,带她们离开这牢笼。
“我盼他脚踩七彩祥云而来,”黄蓉轻声呢喃,杏眼泛起迷离的水光,像坠入了最甜美的梦境,“就像话本里写的盖世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打跑所有坏人,把他心爱的姑娘,堂堂正正地带走。”
李莫愁清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柔的笑意,那是只有想起赵志敬时,才会浮现的温柔。
她望着远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若来,哪里需要什么七彩祥云?一袭青衫,一柄长剑,孤身一人,便已胜过世间万千繁华,万千英雄。”
黄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少女的娇憨与爱慕:“对对对!敬哥哥穿青衫最好看!清俊挺拔,风华绝代,我就喜欢他穿青衫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深情、期待与思念,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靠在了一起。
可这份滚烫的期待,转瞬便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趴回窗边,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可是爹爹把咱们关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敬哥哥就算来了,也破不了这阵法,进不来呀……”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痴痴望着远处的大海。
海的那一边,是辽阔大陆。
大陆的那一边,是烽火襄阳。
襄阳的那一边,是那个让她们甘愿困守孤岛、无怨无悔的男人。
“他会来的。”
李莫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黄蓉立刻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李莫愁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他那种顶天立地的人,怎会甘心自己的女人被旁人觊觎?外面那些所谓青年才俊,加起来也不及他一根手指。他若知道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定会不顾一切,踏平桃花岛来接我们。”
黄蓉听得心花怒放,立刻扑过去抱住李莫愁的胳膊,小脑袋蹭着她的肩头,娇声道:“莫愁姐姐说得对!敬哥哥一定会来的!他最疼我们了!”
李莫愁被她抱得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这些日子朝夕相伴、相依为命,她们早已从仇敌,变成了最懂彼此的姐妹。
只是她心底,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苦涩。
她比黄蓉年长一岁,历经世事,看得更清。她的敬哥哥,心里装着天下霸业,装着宏图大志,也装着世间无数红颜。她们二人,在他心中究竟占着几分分量,她不敢深想,一想便心口发疼。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盼着他来。
哪怕只是远远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温柔的话,哪怕……哪怕只是亲口确认,他还记得她们。
她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下,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浅阴影,在心中无声祈祷:
敬哥哥,你来吧。
哪怕只是来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我们,也好过这样无尽的、熬人的等待。
桃花岛正厅,黄药师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漫山遍野的桃花林。
他面容依旧俊逸出尘,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只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烦忧与冷意。
身旁一名哑仆垂首躬身,毕恭毕敬用手势低声禀报岛上宾客事宜。
黄药师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如水,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宾客已到齐,安顿在客房。洪七公、欧阳锋、郭靖、欧阳克、完颜康、尹志平、陆冠英……皆已入住,是吗?”
哑仆连忙恭敬点头。
黄药师目光微冷,投向静思轩所在的方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陆乘风早已被他逐出师门,多年音讯隔绝,此番登岛的,唯有他的儿子陆冠英一人。
哑仆不敢多言,只以眼神小心请示。
黄药师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下去吧。”
哑仆躬身退下,厅内瞬间只剩他一人,负手而立,周身气压沉凝如寒潭。
当年陈玄风、梅超风二人盗经叛逃,他一怒之下失了心智,迁怒无辜弟子,打断众人腿骨,逐出师门,铸成大错。这么多年过去,此事他心中早已悔恨万分,愧疚难安。
陆乘风本分忠心,却无辜受罚,流落半生,受尽苦楚,他这个师父,始终心存歉疚,无法释怀。
如今陆冠英孤身登岛,孝顺沉稳,风骨凛然,黄药师看在眼里,歉疚之余,更是暗暗赞许欣赏。若蓉儿能嫁给他,不仅是一桩安稳归宿,更能弥补当年对陆乘风的亏欠,了却他一生夙愿,倒也是两全其美。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处被阵法死死封锁的院落。
那里关着他的掌上明珠黄蓉,还有那个性子倔强、半步不肯离开的李莫愁。
他本已心软,打算放李莫愁离去,可她偏偏执意留下,日夜陪在黄蓉身边。什么姐妹情深,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人都在痴心等待那个胆大包天的姓赵狂徒。
一想到赵志敬三个字,黄药师眉头瞬间紧锁,怒意如暗流翻涌,周身寒气骤升。
先是勾引他的女儿,让蓉儿痴心不改;后又强娶蒙古公主,大婚同纳四美,风流成性;更在襄阳公然叫嚣,要称帝自立,狂妄悖逆,野心滔天,心术不正,劣迹斑斑。
这等狼子野心、薄情寡义之徒,也配做他黄药师的女婿?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坚定:
“郭靖忠厚老实,欧阳克武功不俗,完颜康仪表不凡,尹志平出身名门正派,陆冠英更是我桃花岛嫡传徒孙,品性俱佳……这些孩子,个个都比赵志敬强上百倍千倍。”
“只要不是赵志敬,蓉儿嫁给谁,我都认了!”
桃花岛客房之中,各路宾客心怀鬼胎,各藏算计。
洪七公盘膝坐在榻上,抱着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气弥漫。郭靖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沉稳,眼底却藏着压抑多年的热切与执念。
“师父,”郭靖开口,声音稳了几分,“咱们真要参与这场比武招亲?”
洪七公斜睨他一眼,醉眼惺忪:“怎么,你还不愿意?那可是黄老邪的宝贝女儿,天下多少人抢着要!”
郭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多年前初见黄蓉的画面骤然浮现——那时她娇俏灵动,美若天仙,只一眼,便深深撞进他心底,这么多年,从未有一刻放下。
他低声道:“弟子……自然愿意。只是弟子心中清楚,蓉儿她,曾是赵志敬的人。”
洪七公手中酒葫芦一顿,认真看向他。
郭靖猛地抬眼,眸中闪过隐忍多年的恨意与不甘,咬牙道:“赵志敬抢走华筝,毁我姻缘,夺我所爱,此仇不共戴天!如今若能娶到蓉儿,既是得我心仪多年的佳人,也能……狠狠报他当年夺妻之恨!让他也尝尝心爱之人被夺走的滋味!”
他说得字字真切,句句藏着心事。
他深爱黄蓉,也痛恨赵志敬,这场比武,于他而言,是情,是仇,更是执念。
洪七公闻言哈哈大笑,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好!有血性!黄老邪的丫头国色天香、聪明绝顶,你若赢了,美人武学双收,还能出一口恶气,再好不过!放手去争!”
郭靖深深躬身,语气坚定:“弟子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另一间客房内,气氛阴沉压抑,杀机暗涌。
欧阳锋负手立于窗前,高大身影如苍鹰蛰伏,周身散发着阴鸷沉冷的气息,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静思轩的方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贪婪。
欧阳克坐在一旁,摇着折扇,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轻佻笑容,满眼都是对黄蓉美色的垂涎。
“叔叔,”欧阳克笑道,“那黄药师性情古怪,您说,他最终会把女儿嫁给我吗?”
欧阳锋缓缓转过身,目光阴鸷如毒蛇,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句句都带着森然心机:“嫁不嫁你,不重要。”
欧阳克一愣。
欧阳锋缓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阴狠而笃定,对九阴真经的贪婪溢于言表:“我布局半生,觊觎黄老邪手中的九阴真经下半部,早已志在必得。黄蓉是他唯一的女儿,只要你能将她娶到手,成为黄药师名正言顺的女婿,真经自然唾手可得,无人能阻。”
他眼神一沉,杀机毕露:“此次桃花岛一行,美色只是幌子,九阴真经才是唯一目的。你必须赢,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黄蓉娶回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欧阳克心头一凛,连忙收起轻佻,正色躬身:“侄儿明白!定不负叔叔所望,必娶黄蓉,夺真经!”
欧阳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外人只道欧阳克是他侄儿,唯有他自己心底清楚,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只是这份隐秘的亲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宣之于口。
他这一生狠辣凉薄,唯独对这个儿子藏着几分深藏不露的宠溺。
欧阳克喜欢黄蓉,痴迷美色,他这个做父亲的,便要替他将天下绝色捧到面前。
“你只管放手去做。”欧阳锋声音阴鸷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黄蓉,你必须娶到手。”
他眸中寒光一闪,心中算盘早已打得通透:
欧阳克得美人,他则借这层女婿身份,顺理成章夺取黄老邪手中的九阴真经下半部。
无论明争暗斗,还是威逼利诱,他都会在暗中出手,扫清一切障碍,确保欧阳克能顺利迎娶黄蓉。
儿子的心愿,他会满足;他毕生觊觎的武学霸业,也势在必得。
完颜康独自坐在房中,指尖把玩着一块温润玉佩,玉光映着他俊朗却阴鸷的面容。
他一身华贵锦袍,气度不凡,眼底却翻涌着阴狠与扭曲的占有欲。
此次来桃花岛,明着是奉完颜洪烈之命,拉拢黄药师为金国效力,可他心底真正的念头,龌龊而疯狂。
黄蓉,那是他师父赵志敬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他心头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快感。
赵志敬武功高绝,意气风发,永远高高在上,身边美人无数。若是他能将师父的女人抢到手,娶为妻子,肆意占有,便是对赵志敬最彻底的践踏、最羞辱的报复。
更何况,黄蓉容貌绝世,聪慧娇俏,是世间罕见的绝色,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心动。
夺师之妻,占绝代之美,再借黄药师的盖世武功与势力,图谋天下大业……
完颜康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狠戾的笑,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陆冠英独自站在窗前,痴痴望着静思轩的方向,眼神灼热而坚定,满是倾慕。
他是被逐出师门的陆乘风之子,此番登岛,本是为了替父亲洗刷屈辱,重归桃花岛门墙,完成父亲毕生夙愿。
可登岛那日,他远远望见静思轩窗边的黄蓉,只一眼,便被那倾国倾城的娇美容颜与灵动气质彻底吸引,心神俱荡,一眼沦陷。
黄蓉的娇俏明媚、绝色风华,远超他此生见过的所有女子,那一刻,他心中便多了一份最炽热的执念。
不只是为了父亲,不只是为了重回师门,更是为了将这位惊鸿一瞥的绝世佳人,光明正大地娶回身边,一生呵护。
父亲被逐的屈辱,重归师门的夙愿,加上对黄蓉刻骨铭心的倾心,三重念头交织,让他战意熊熊,势不可挡。
陆冠英紧紧握紧双拳,指节发白,目光坚定如铁。
无论对手有多强,他都绝不会退让半步。
这一次,他既要赢下比武,也要赢得美人心。
尹志平独自坐在房中,闭目打坐,可心潮翻涌如浪,根本无法平静。
上岛之时,他远远望见了窗边的黄蓉。
那少女娇俏明媚,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是他此生见过最惊艳、最好看的女子,一眼便乱了他多年清修的道心。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之所系,从头到尾,只有赵志敬一人。
凭什么?
他日夜苦修,守心持戒,一生恪守清规戒律,连一丝妄念都不敢生出;
而赵志敬放浪不羁,妻妾成群,风流成性,却能拥有黄蓉这样的绝色倾心相待,被她捧在心尖上。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一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心中恨意翻涌。
他渴望黄蓉,渴望这个被赵志敬拥在怀中的女子,渴望将她从赵志敬身边夺过来。
若是能娶到她,若是能得到她,便等于在天下人面前,彻底打败了赵志敬,洗刷了自己所有的屈辱。
这是他心底最隐秘、最疯狂、最偏执的念头。
后腰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尹志平身子一颤,猛地回过神。
唉,老毛病了,他皱了皱眉,很快便将这点不适抛在脑后。
他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而偏执的火光。
比武招亲,他一定要赢。
赢了黄蓉,便是赢了赵志敬。
这一次,他绝不能输。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兔八哥饼干 著。本章节 第360章 静思轩里痴儿女,桃花岛上竞风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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