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哎……高手在民间啊！

那天的一切都太过诡异，霄汉哪怕已经将该审的人都审完了，还是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有点傻傻愣愣的，但是却对他的问题对答如流。

让医生来看了，医生的结果是没有问题。

说别人没有问题也就算了，说那个既有点不太正常，又有点走不动道的段睿也正常，这话让郑常听了都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这个结果确定没问题？”

郑常翻着刚拿回来的鉴定报告，上面一个一个的“正常”两字，让他看的脑袋直疼。

肖瀚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两只脚翘在正常的办公桌上：

“正常还不好，这样就能按流程去审他们的罪了呀。”

肖瀚这话说的倒也没什么问题，郑常想了想，索性也不管了。

“行，既然都审出来了，提交报告吧。”

大厦倾覆，住在这大厦里的每一个人，在它倒塌的时候都无法安全脱身。

段家的罪证已然坐实，旁系再加姻亲，牵涉其中的人，加起来有几十号之多，个个有案在身。

某个私立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正在听着本年度招生情况的校长被警察直接请了回去。

包庇未成年犯罪，收受贿赂，以非法途径获取他人信息协助冒用他人身份等多项罪名，足够他喝一壶的。

段居林的岳母，那个盗用了别人身份和成绩上了大学、而后又当上银行副行长的妇人。在某个平常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做SpA时，被人直接按住了。

违规批准不符合标准的大额贷款申请，在职期间手上多笔烂账未回收，多次协助他人谋杀。

想来以她目前的年纪，想再出来也是不大容易的。

某公路局官员，因豆腐渣工程被查。

某医院主任，骗取医保、倒卖违禁品。

某派出所副所长，帮人销案、刑讯逼供。

某律师，帮段家销毁证据、威胁证人。

……

要说段家这一倒，带出来的泥实在太多了，可谓是包含各行各业，本市算是来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清洗。

这段时间郑常和霄瀚真是累的没白天没黑夜的，难得有片刻的休息时间，郑常突然想起个事：

“那个被从郊外救回来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还是郑常带队，把他从那个自建房里找出来的。

说实话，进到那个房子之后，郑常着实吓了一跳，一个像血葫芦一样的人趴在地上，有气却也不多了。

送到医院后，听说一直住在IcU里，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

“人倒是醒了，也跟我们说了一些事情。”肖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难得正经的起来。

“他和李古说了个邮箱还有密码，我们登上去看过了，草稿箱里面全是关于当年他妹妹被害的证据。”

“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多年一直想着怎么替自己妹妹报仇。”

“就醒来那么一次，李古告诉他段睿已经被捕后，人又晕过去了。”

“听医生说按实际情况看应该是可以抢救回来的，可是这个人自己的求生意愿似乎不大，所以到底能不能好起来，他们也说不好。”

求生意愿不大吗？看来这些年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啊。

“那个男人的家人呢？”

听到正常这么问，肖瀚叹了口气。

“没来，那两人听说早些年就离婚了，一人分了点钱走，现在各自又有了新的家庭，谁也不想来管这个儿子。”

电话里，这对从前的夫妻倒是格外默契。

一个说：

“为了个赔钱货命都不要了，该！”

“要不是因为他一直闹着报仇报仇的，我和他妈也不至于后来非得闹离婚。”

“我们家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了，天上掉下来的钱他不要，败家玩意净折腾。不就是没了个丫头片子嘛，他折腾这么多年，早就把我们那点亲情折腾没了。”

“爱死不死，我就知道得有这一天，还好我又要了一个，我的小儿子现在也上学了，我以后有人养老。”

另一个多少强点：

“老天爷啊，这个人就是来讨债的！”

“你说说，好好一个家，让他折腾成什么样了？那丫头走了就走了，那是她的命！他非得揪着不放，跟这个斗跟那个斗，斗得全家鸡犬不宁！”

“我跟他爸劝了多少回，听吗？不听！还嫌我们没出息，嫌我们窝囊！他倒是有出息，有出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人没都没了，咱们也收了人家的钱，这事就算了了。”

“现在好了，躺那儿了，快不行了，还得我们来收拾烂摊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跟你们说，他要是真走了，我哭都不带哭一声的。他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还好我继子跟我关系不错，不然我这后半辈子指望谁去？就他？指望他？他不把我气死就烧高香了！”

“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那儿子他爱死不死吧，反正我仁至义尽了。”

“要真是不行了，你们爱埋哪埋哪，放心，我给钱。”

一直到现在，这对夫妻没有一个露面的。

肖瀚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得劲。

他如今也是当爸的人了，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不爱孩子的父母。

郑常闻言也是连连叹气，随后他又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说，这一回怎么这么顺利呢？”

“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上面竟然没管，甚至还暗戳戳地帮了不少。”

这话问肖瀚算是问错人了。

肖瀚一向的原则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没人管他不在乎，但凡有人管，那肖瀚才会去找怎么回事呢。

郑常一看他这样，也是明白自己算是白问了。

然后他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那天钟冥说他一个人把二十几个人都打倒了，当天也没个监控，你说那小子到底怎么办到的？”

把棒棒糖重新放进口中，肖瀚又变成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话问的，肖瀚要是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也不至于拿着沙盘演练好几宿了。

演练的结果始终只有一个，要是肖瀚自己的话，在那个场景下都不一定能竖着出去。

哎……高手在民间啊！

“哎呀，肚子饿了。”

“走走走，对街那家酱排骨，我可是馋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