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夕阳余晖洒落草场。
这是修建在匈奴营地之上的汉军营地,主打一个鸠占鹊巢。
汉军扎营,更显专业。
明探暗哨是基操,拒马壕沟乃常态,饮酒更是不可能,即便士卒间的谈话,都特意压低了声响。
吕嬛原本不想在此露营,奈何尸体太多,若不趁热埋了,怕是会引起瘟疫。
结果忙着忙着,太阳落山了。
果然认真干活之人,时间过得特快。
她牵马行走在营地中,匈奴人烧的篝火早已熄灭,却有缕缕白烟冒出,传来道道烟熏味道。
吊在木架上的陶锅,早已冷却,但肉香依旧,闻之让人不由食欲大增,特别是干了重活之后,又到饭点之时。
然而跟随吕嬛的武将,却个个紧皱眉头,紧抿嘴唇,脸色郁沉,似有反胃之色。
行至不远处,又遇一个飘香陶锅,吕嬛停住脚步,直愣愣地盯着锅中肉食。
“都督!此肉不能吃!”牵招赶忙上前,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脸色很是纠结。
‘咣当’一声,陶锅被吕嬛一脚踹翻,掉在地上。
吕嬛从未觉得自己的脚力这般足过,但脚指头显然不认可,因为肿起来了。
这让她走路的姿势略显蹒跚,行至锅前,却见两颗小小头颅滚出一旁,肉质稀烂,白骨阴森。
她抬首望天,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埋了。”
淡淡的两个字,让身后张先不禁激灵一跳,赶紧抱拳:“诺!”
说完便招呼身边亲兵,赶紧清理现场,还低声埋怨着:“尔等真不称职,怎能让都督见到此等罪恶之景。”
“张骑督见谅,卑职们一路追杀匈奴,实在没想到这锅里...”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都督心情不好,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吕嬛目光掠过忙碌的亲兵,落在一具年轻尸体上。
她见尸体不着片缕,便解下肩头披风,披在其上。又怕被风卷走,还在边缘上塞了塞。
做完这事,她解下头盔,眼眶已红,嘴角却是笑意依旧。
张先忽觉背后阴风阵阵,回首偷偷睨眼,瞧见的便是吕嬛这副反差面容。
“速走!”张先急了,低吼一声:“都督要发泄火气了,莫被牵连了...”
说完,便一马当先,抱起一个陶锅就溜得远远的,让身后亲兵直呼没义气...
“还有他们...”吕嬛望向被驱赶聚集的匈奴战俘,淡淡道:“一并埋了。”
牵招劝道:“都督,杀俘不祥...”
“以前我也觉得不祥,”吕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后来,知道了屠人者不仅天谴不至,反而过得更滋润,我便知这是一句屁话。”
“正义迟到...”她眸光猛然一缩:“...那就不是正义,而是纵容!”
“执行军令!再立一碑,屠戮降俘之过,由本都督一力承担。”
“诺!”牵招本想再劝,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离去,驱赶匈奴战俘给自己挖坑去了...
吕嬛见人走远,这才找了个石头坐下,捏了捏发胀的脚指头,无声叹气。
她固然知道杀俘的恶果,也知此例一开,以后怕是无人敢投降。
但草原自有一套规则,远非中原人想象的那般复杂。
君不见,成吉思汗一路屠杀,杀出偌大帝国。宋仁宗以仁为本,依旧保不住大宋。
历史为证,没有永恒的帝国,却有屹立万年之族。
即便不为汉廷考虑,也要为汉族而思。
吕嬛不希望,以后的汉人太过包容,继而变成纵容,谁穷了都能进来抢一波,拍拍屁股走人之后,汉人还要大声歌唱‘原谅’...
她望着不远处另一具女尸,无奈摇头。
可自己身上已经没有披风了,实在对不住。
带着几分歉意,吕嬛再次看向女尸的面容,却见她毫无生气的脸上,带有几分狰狞,也有几分不甘,眼仁涨得极大,望着天空,似乎在责怪老天...
这一刻,吕嬛就知道,自己实在没资格为她原谅仇人。
“玲绮可有不适?”吕布信步走近,一身甲片晃得叮当响,他蹲下身来,带着炯炯目光,与吕嬛平视。
“没有!”吕嬛龇着牙齿放下脚,“只不过方才踢到石头,脚指头肿了。”
“哦...”吕布一脸遗憾:“那就太可惜了...”
“嗯?”吕嬛不由瞪眼:“父亲这是何意?”
“没什么,哈哈...”吕布赶紧认错:“为父还以为是...女子...总有几天不舒服。”
“没有的事!”吕嬛气呼呼道:“要怪,就怪你荷尔蒙太足,生出一个男人婆,至今都无血光之灾。”
吕布不由哑然。
这闺女,说话可真直接。
虽不知荷尔蒙为何物,可依稀觉得是个好东西,毕竟...那可是生出女儿这般人物的主要因素,还能差?
于是乎,吕布眼睛一亮:“女儿谬赞,这般夸为父,往后还如何谦虚。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十足的骄傲,拍了拍胸脯:“...女儿倒也没说错,且看小白的勇悍,还有玲绮的谋略,可谓是...将我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继承了个遍。”
说完,他还露出一副欣慰之色,颇有...‘我家有女没长歪’的既视感。
吕嬛没心思听父亲的自夸,错开话题,叹气道:“呼厨泉进了平阳城,闭门不出,似乎想要踞城死守,父亲可有良策?”
“良策?”吕布闻言一愣。
‘策’这种东西,问他...合适嘛?
吕嬛没有留意他脸上的异色,顾自接着说道:“我原本想引火烧城,奈何城内尚有不少被掳汉民,实不忍心让他们魂断外乡。”
吕布则是不以为然。
他心里只有自己家人,其他人...与他吕布何干?
更何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但女儿心善,他倒也没泼冷水,还真开动生锈的脑筋,生出几个方略:
“女儿莫要忧恼,且看为父买通城内,里应外合,连夜突袭,砍下呼厨泉狗头...”
吕嬛不由好奇,打断道:“父亲在平阳城内有内应?”
“那是当然!”吕布一脸神秘:“女儿忘了?这趟北征,有一趟顺路的买卖可做,而雇主,便是北地王家。”
“北地?”
吕嬛蹙眉。
北地郡她当然知道,离长安并不远。
可她唯一的印象,便是铜川煤矿,以及零散的养马牧场,实在记不起有什么王家人。
“正是!”吕布点头:“但女儿不知,也属寻常。”
他解释道:“那王姓雇主最先担任离石长,后升河东太守,袁曹联军进攻关中时,其职位被赵俨顶替,他愤而辞官回乡。却不想,他家良田皆被咱俩给均了,或许是思考往后生计,王家逗留黄河岸边数日,结果被路过的匈奴给抢了。”
“啥?”吕嬛眉头紧蹙,指了指自己:“合着...他的苦难,还跟我有关系?”
她再不乐意,在心里也将此事责任划了个五五分,毕竟...后世也常有无接触的责任认定,习惯成自然了。
“女儿无须自责!”吕布安慰道:“只怪那王家听信谣言,担心家中女眷也被咱给均了去,迟迟不敢过河,被抢了委实怪不了咱。如若不然,单凭王家那一大票人,分家拆户也能得到百亩良田。若是吃不了下地之苦,也有本金做生意,结果这一迟疑,人财皆空。”
吕嬛不解:“既如此...他哪来的财货支付佣金?”
吕布大感欣慰,女儿所关注的重点,依旧如此犀利,不愧是吕家的种。
“王家在北地郡还有一个亲家,颇有家资,据说姓傅,此人现已在军帐之中,女儿何不随为父一同前去敲诈一番!”
“父亲速速带路!”
《三国:第一坑爹闺女杀回来了》— 雨步庭 著。本章节 第623章 生意来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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