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这双腿,你就真别要了。” 赵砚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手中的柴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我、我说!我说!” 李有根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我、我之所以去偷看……是因为、因为我身体……我身体出毛病了!”
“出毛病了?什么毛病?” 赵砚继续追问,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
李有根羞得满脸通红,但在对残废的恐惧面前,那点羞耻心不值一提,他抽噎着道:“我、我跟村里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子比、比撒尿……我、我连九岁的栓子都比不过,尿得没他远……还、还……”
周围人听了,一阵无语,这算什么理由?
“就因为这?” 有人嗤笑。
“不、不只是这个!” 李有根连忙摇头,哭得更凶了,“我、我这些天,撒尿……撒尿带血,疼得很,都不敢站着尿,只能蹲着……而且,而且我那个……好像比以前小了好多……以前、以前早上还能……能那个……现在不行了,软趴趴的……我问了别人,他们都笑话我,说我不行了……我、我怕啊!”
“而且,不光那里……我、我身上……好像也开始长、长……” 李有根说到这里,实在难以启齿,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
听到这里,赵砚心中彻底了然。看来,是那些“加料”的口粮起作用了。李有根正值发育期,新陈代谢旺盛,自己下的又是双倍分量,出现些“偏差”也在意料之中。再巩固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
“长什么了?” 赵砚故作不知,追问道。
李有根崩溃地哭喊:“我、我这里……长、长肉了!跟、跟女娃子一样!”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有根,又看看他手指的方向——胸膛。
郑春梅也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儿子的胸口,触手一片异常的柔软隆起,她脸色骤变,猛地一把扯开李有根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襟。
下一秒,她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见李有根那本该平坦的、属于少年的胸膛上,赫然隆起两团不大不小、但清晰可见的肉丘!虽然比不上成熟女子,但在一个十四岁男孩身上,显得格外怪异和刺眼!
“有根!你、你这胸口……这是怎么回事?!” 郑春梅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置信。
李家老太也懵了,连滚爬爬地凑过来一看,顿时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天爷啊……这、这……我养了十四年的大孙子,咋、咋长出这玩意儿了?他、他不会真是个丫头片子吧?!”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孙子,其实是个孙女?不可能啊!生下来她亲手看过的啊!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这等奇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荒诞和……隐隐的幸灾乐祸。
马大柱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下面,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虽然那方面不行了,但胸口没长这玩意儿……看来自己跟李有根得的不是同一种“病”。
周老太咂了咂嘴,摇头叹道:“唉,真是作孽啊。这怕是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落到孩子身上了。”
旁边的周大妹和李小草闻言,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们本就对李家没什么好印象,此刻更觉得是老天开眼。
吴月英也轻轻摇头,心中并无太多怜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罢了。
“周奶奶说得对!这就是报应!”
“让他偷看!让他手脚不干净!让他奶奶不教好!活该!”
“哈哈哈,李有根,你这是要变女人了啊!”
“李家要绝后喽!唯一的孙子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嘲讽声、哄笑声此起彼伏,只觉得大快人心。
李有根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吓得嚎啕大哭:“娘!我不要当女人!我不要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郑春梅看着儿子胸口那诡异的隆起,又听到周围的嘲笑,只觉得万箭穿心,既绝望又伤心。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真是报应?是她郑春梅上辈子造了孽,还是李家祖上缺了大德,才让儿子遭此厄运?
赵砚心知肚明,这并非什么报应,而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他轻咳一声,提高了声音:“都安静!”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赵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李有根身上,沉声道:“李有根,不管你有什么原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偷鸡摸狗,偷窥妇女,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按照村规,轻则鞭笞,重则挖眼砍手,以儆效尤!”
“不要!我不要挖眼睛!不要砍手!老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李有根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他瘫软在地,不住地磕头。
郑春梅紧紧抱着儿子,也“噗通”一声跪倒在赵砚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老爷!求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您怎么打他骂他都行,罚他干活,罚他不许吃饭,怎么都行!只求您别挖他的眼睛,别砍他的手!他还小,他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很快见了血。
“求我没用。” 赵砚声音冷淡,“你得问问那些被你儿子祸害的人家,愿不愿意饶过他。”
郑春梅闻言,立刻转向严王氏、牛家媳妇、王家嫂子等那些被李有根偷窥过的妇人,对着她们连连磕头:“严家嫂子,牛家婶子,各位姐姐妹妹……是我郑春梅没教好儿子,是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堵添麻烦了!求你们大人有大量,看在有根他还小,又、又得了这种怪病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再不让他出来惹是生非!求求你们了!”
她磕得额头红肿,声泪俱下,模样凄惨。
严王氏看着郑春梅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李有根那诡异的胸膛和吓破胆的样子,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叹了口气道:“春梅妹子,你这个人……唉,其实不坏,就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儿子。罢了,我这边……就算了吧。不过你记着,要是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她心想,李家这根独苗看样子是废了,以后说不定连男人都做不成,也算遭了报应。而且郑小桃眼看要进赵家门,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不好逼得太绝。
见严王氏这个苦主都松了口,其他几个被偷窥的妇人互相看了看。弄残甚至弄死李有根虽然解气,但对他家现在这情况,似乎也没那么必要了。而且……
“就这么算了?那可不行!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被这小畜生看了去,名声都毁了!必须赔!” 牛家媳妇率先开口。
“对!不能白看!赔粮食!少说也得赔我两斤粟米!”
“我更年轻,我看得紧,他肯定没看清楚,但精神损失费得有!赔三斤!”
“就是!我家也少了粮食,肯定也是他偷的,一起赔!”
弄死弄残李有根是痛快,可哪有实实在在的粮食来得实在?这可是光明正大“索赔”的好机会,这些持家有道的妇人岂能放过?
“你们……你们这都是老菜帮子了,哪里值这么多粮食?!” 李家老太一听要赔这么多粮食,心疼得直抽抽,忍不住尖声叫道。
“闭嘴!” 郑春梅猛地回头,厉声呵斥婆婆,眼中满是恨意和绝望。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老不死的还在计较那点粮食!别人的名声是“老菜帮子”,她自己难道就是什么好货色吗?!
“我赔!我都赔!各位嫂子婶子,对不住,是我家对不住你们!粮食……粮食我想办法赔给你们!” 郑春梅生怕婆婆再说出什么混账话激怒众人,连忙应承下来,又对着那些妇人磕头。
“哼,算你识相!要不是看你家可怜,这小畜生又遭了报应,非得让赵老爷按规矩办了他不可!”
“就是,三斤粟米,算是便宜你们了!”
严王氏倒是没要粮食,她家男人严大力管着蜂窝煤作坊,不缺这点。而且她也不想在赵砚面前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赵砚见苦主们达成了“和解”意向(以赔偿粮食为条件),便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苦主们都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我也不再坚持用重刑。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声音转厉,目光如电扫过李有根、李家老太和郑春梅:
“第一,李有根,行为不端,屡教不改,罚停发你家三人份口粮三天!这三天,你们自己想办法!”
“第二,李有根必须为今日指认的所有被你偷窥过的婶子、嫂子家,每户做一天苦工!砍柴、挑水、打扫院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而且必须得到主家的认可,若有一家不满意,加罚三天!若有三家以上不满意,我亲自打断你的腿,逐出赵家村!”
“第三,李家婆子,教孙无方,纵容包庇,言语恶毒,败坏风气,同样罚停口粮三天!这三天,你也得跟着李有根一起去各家做苦工,不得偷懒耍滑,否则一并逐出!”
“第四,郑春梅,身为母亲,管教不力,罚停口粮三天!另外,你带着李有根,挨家挨户,去给村里所有被你儿子偷过东西、或者可能被骚扰过的人家登门磕头认错!少一户,你也别在村里待了!”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多谢赵老爷开恩!多谢赵老爷开恩!” 郑春梅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已经吓傻的李有根一起磕头,“有根,快,快给老爷磕头!谢谢老爷饶命!”
李有根这才反应过来,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把头磕得砰砰响:“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对于这个惩罚,围观的村民大多比较满意。既惩治了李家,又让她们出了口恶气有粮食赔偿,还能使唤李家祖孙做苦力,还维护了村规的严肃性保留了打断腿的威慑。至于李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李家老太听到自己要跟着去做苦工,还要停口粮,脸都绿了,但看到赵砚冰冷的眼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灰溜溜地缩在一边。
眼见热闹看完,天色也不早了,村民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渐渐散去。
郑春梅不敢耽搁,拖着浑身瘫软的李有根,强撑着疲惫和羞耻,开始挨家挨户地磕头认错。这一忙活,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自家那破败的小院。
她没有进屋,而是径直来到了赵砚家门外。犹豫了片刻,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对着那扇透着灯光的窗户,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赵老爷……赵叔……求求您,帮帮我……”
《公爹与两孤孀》— 霁桓 著。本章节 第303章 城外惊变(下53)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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