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碎片完整度暴涨！

第四十二天。

苏宁决定再做一次厨房共振实验。

上次共振是第二十五天。那次效果很好，碎片从0.04%涨到了0.38%。但之后她试了几次，共振都没有触发。导航鹅分析后认为，共振的触发需要满足几个条件：苏宁必须在修炼状态、白玉瓶必须接触石板、且0001-b的能量脉冲频率必须处于“活跃窗口期“。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而0001-b的活跃窗口期不受人为控制。它想动就动，不想动就安静。

但最近，0001-b的活跃度明显提高了。自从第三十二天那次主动发送“请激活“信号之后，它的脉冲频率就没有降回原来的水平。导航鹅的监测显示，它现在每天有大约两到三个小时的“高活跃窗口期“。

苏宁打算赌一把。

清晨。她照常在石榴树下修炼了半个时辰。十五秒。稳定。

然后她拿着白玉瓶走进了厨房。

萧瑟在里面熬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让一下。“苏宁说。

萧瑟看了看她手里的白玉瓶，立刻端起锅退到一边。

苏宁蹲下来。

手贴地面。

嗡。

在动。频率不高，大概每分钟四五次。但——在动。

“导航。0001-b现在的活跃度？“

“中等偏低。未达到高活跃窗口标准。建议等待。“

苏宁犹豫了一下。

她从今天早上就有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她，在告诉她——现在就做。

直觉。

苏宁是相信直觉的人。前世的她靠直觉避开了三次公司裁员。

她把白玉瓶放在了石板上。

瓶子接触地面的瞬间——

嗡。

震动陡然增强。

导航鹅的警报响了。“0001-b能量脉冲频率飙升！每分钟12次——15次——19次——进入高活跃窗口！共振条件满足！“

石板缝隙里的银光爆开了。

不是上次那种一条一条的线。这次是大片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把整个厨房的地面照得像镜子一样亮。

白玉瓶的温度急剧上升。

苏宁感觉到掌心被烫——她刚才把手放在了瓶子旁边。

但她没有缩手。

“碎片完整度——2.1%——““2.4%——““2.9%——“导航鹅在快速播报。

比上次快。

上次共振窗口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这次——

苏宁闭上眼。

她做了一个壹号没教过的动作。她在共振的同时，尝试感知规则。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她觉得——如果她在这个时候也处于规则感知状态，碎片的共振效率会更高。

规则线出现了。

一根。两根。

苏宁睁开眼。

两根？

她第一次同时感知到两根规则线。

两根线在她指尖交叉。同时，白玉瓶像是被注入了能量，光芒暴涨。

“3.7%——4.5%——“

导航鹅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5.2%——“

石板下面的0001-b也在疯狂输出。两股能量——苏宁的规则力和0001-b的脉冲——通过白玉瓶这个媒介，形成了一个三方共振的闭环。

银光越来越亮。

萧瑟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锅。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因为警觉，是因为光太亮了。

“6.8%——“

“7.3%——“

苏宁的指尖开始发麻。她撑不住了。两根规则线同时维持消耗的精神力是一根的三倍以上。

她的鼻子一酸。

又要流鼻血了。

“停——“壹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宁松开了规则线。

银光瞬间暗了下去。

石板恢复了原样。白玉瓶还在地上。温度慢慢降下来。

苏宁的鼻血流了出来。她仰起头，用袖子堵住。

“最终完整度。“她的声音闷闷的。

“……8.1%。“

苏宁呼了一口气。

8.1%。

从1.89%到8.1%。

一次共振。

但代价也不小。她的脑袋嗡嗡响，像是被人用棒槌敲了一下。双手在发抖。规则线对她来说还是太沉重了，尤其是两根同时。

萧瑟走过来。把锅放在旁边的灶台上。然后从衣襟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苏宁接过来，换掉了袖子。

“两根线。“萧瑟说。

苏宁擤了一下鼻子。“别数了。“

“你之前从来没有同时感知过两根。“

“巧合。“

萧瑟没有继续说。他蹲下来把白玉瓶从地上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苏宁。

苏宁接过瓶子。

8.1%了。

她把瓶子贴在耳边听了一下。

安静的。

当然安静。上次说一句话就消耗了0.02%。现在8.1%，也就能说……四百句？

不。

它那次说话不只是消耗能量。壹号说过，低完整度的自主语音输出对代码结构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别说。别说。

苏宁把瓶子放回袖子。

“粥糊了。“她对萧瑟说。

萧瑟转头一看。锅里的粥确实糊了。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锅。

“重新做。“

苏宁坐在厨房的门槛上，仰着头止鼻血。

脚下的石板还有余温。

0001-b安静了。

苏宁想了想，轻轻踩了两下地面。

像是在说谢谢。

地面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震动。

像是在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