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星玥的承诺

决定要去学院的那一刻，董星玥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

不是害怕。

而是不舍。

不舍得离开冰辰。

不舍得离开这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

可她更清楚。

她必须去。

为了冰洛。

为了孩子们。

为了真相。

傍晚，银翼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青泽在给墨玄检查身体，确认他的伤势已经稳定，可以上路。

熊罴和里奥在院子里收拾行李，风翎在空中盘旋，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做准备。

整个黑风谷，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董星玥抱着冰辰，坐在廊下，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冰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整天都格外黏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此刻，他正趴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妈妈。”他轻声喊。

“嗯？”董星玥低头看他。

“你……要走吗？”冰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

董星玥的心猛地一酸。

她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可原来，他什么都感觉到了。

“辰辰，”董星玥蹲下身，与他平视，“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找爸爸和哥哥姐姐。”

冰辰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很远……像爸爸那样？”

“嗯。”董星玥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妈妈要去救他们。”

冰辰的眼睛瞬间红了：“妈妈……不要走。”

董星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辰辰，妈妈必须去。”

“为什么？”冰辰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不要辰辰了吗？”

“不是的！”董星玥立刻抱住他，紧紧地，“妈妈永远不会不要辰辰。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是妈妈最爱的人。”

冰辰在她怀里挣扎着，小脸上满是泪水：“那妈妈……为什么要走？”

董星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该怎么跟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解释？

解释影阁的危险？

解释冰洛的重伤？

解释孩子们的危机？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妈妈会回来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冰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妈妈……不要走……辰辰会乖……辰辰会听话……辰辰会保护妈妈……”

董星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冰辰这样哭。

那样撕心裂肺。

那样无助。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苍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董星玥的肩膀：“星玥，时间不早了。”

董星玥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捧着冰辰的小脸，认真地说：“辰辰，听妈妈说。”

冰辰抽抽噎噎地看着她，小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恐惧。

“妈妈要去救爸爸和哥哥姐姐。”董星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妈妈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苍玄爸爸、银翼爸爸、青泽爸爸、熊罴爸爸、里奥爸爸、风翎爸爸的话，好吗？”

冰辰用力摇头：“不要……辰辰要妈妈。”

董星玥深吸一口气，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辰辰，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等妈妈回来，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冰辰还是哭，小手紧紧抓着她，不肯放手。

董星玥的心都碎了。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心软。

她必须狠下心。

“苍玄。”她抬起头，声音沙哑。

苍玄走过来，伸手想要抱过冰辰。

“不要！”冰辰立刻抱紧董星玥的脖子，哭得更凶了，“辰辰要妈妈！辰辰要妈妈！”

董星玥闭上眼睛，眼泪掉得更凶。

她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

她用力把冰辰抱给苍玄。

冰辰挣扎着，哭喊着，小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她。

“妈妈！妈妈！”

那一声声“妈妈”，像一把把尖刀，刺进董星玥的心脏。

她不敢回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转身，快步走进屋里。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靠在门板上，失声痛哭。

屋里，墨玄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看到董星玥哭成这样，他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一条毛巾。

董星玥接过毛巾，擦干眼泪，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残忍？”

“不是。”墨玄的声音很轻，“你是在保护他。”

“可他那么小……”董星玥的声音发抖，“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墨玄沉默了几秒，说：“星玥，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冰辰。”

董星玥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感激：“墨玄，谢谢你。”

“我们是家人。”墨玄说。

晚饭时，董星玥强忍着眼泪，陪冰辰吃饭。

冰辰眼睛红红的，眼眶肿得像核桃一样。

他不吃不喝，只是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董星玥的衣角。

“辰辰，吃点东西好不好？”董星玥轻声说。

冰辰摇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辰辰，你不吃东西，妈妈会担心的。”董星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冰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水：“妈妈……不要走。”

董星玥的心再次被揪紧。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辰辰，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你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等妈妈回来，好吗？”

冰辰看着她，小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董星玥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吊坠是一块小小的冰晶，是冰洛送给她的。

“辰辰，”她把项链戴在冰辰脖子上，

“这是妈妈最重要的东西。妈妈把它送给你，你看到它，就像看到妈妈一样，好吗？”

冰辰摸着脖子上的冰晶，小脸上满是泪水。

他终于点了点头。

“妈妈……回来。”他哽咽着说。

“嗯。”董星玥用力点头，“妈妈一定会回来。”

夜深了。

冰辰哭累了，靠在董星玥怀里睡着了。

他的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董星玥抱着他，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她看着他的小脸，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

辰辰，对不起。

妈妈必须去。

妈妈一定会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苍玄走了进来。

“星玥，该走了。”他的声音很轻。

董星玥深吸一口气，轻轻把冰辰的小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掰开。

冰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妈妈……”

“辰辰乖，睡吧。”董星玥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妈妈要走了。”

冰辰的眼睛瞬间睁大，小手再次抓住她：“妈妈！”

董星玥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站起身，转身就走。

她不敢回头。

不敢看他哭。

不敢看他那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神。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董星玥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苍玄走过来，轻轻扶住她：“星玥。”

董星玥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抬起头：“我没事。”

墨玄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准备好了吗？”他问。

董星玥点头：“准备好了。”

青泽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药袋：“这里面是一些疗伤药和解毒药，你带着。”

银翼递给她一件斗篷：“路上冷，穿上。”

熊罴拍了拍她的肩膀：“星玥，一定要平安回来。”

里奥点头：“我们会保护好冰辰。”

风翎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有危险就喊我。”

董星玥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泪水：“谢谢你们。”

“我们是家人。”苍玄握住她的手，“星玥，一定要回来。”

董星玥用力点头：“我会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

那里，有她最爱的孩子。

有她最舍不得的牵挂。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和墨玄一起，踏上了前往联盟学院的路。

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黑风谷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董星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向前走去。

冰洛。

孩子们。

等着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