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爱恨多离

常羊山宫殿群中，最大的主殿里，安排好了一场宴席。

美酒珍果，佳肴鲜香。

郁文冰安排了三个主位，他自己坐在中间，右手边是姜无命，左手边是刚刚赶来的杨济，也就是四域修士大会里，曾被姜无命击败，收到麾下的道初星域天兽宗杨济。

从同门长老那里得知在今日会有一个域外大能前来平松城的时候，姜无命猜测过会是这杨济，也有可能是其他天兽宗的人。郁文冰当年反出天兽宗之后，可能还没有完全与之断开联系，当年杨济向姜无命讲述了这件旧事，讲述里没有天兽宗对这个叛出的弟子进行追杀，没有后续。

也许是天兽宗觉得失了脸面，所以不愿意说吧，又或者是其中有隐情？

姜无命觉得，今日或许能得知其中的一些事情。于是宴席开始之后，几番觥筹交错，杨济和郁文冰之间表现得跟寻常师兄弟没有什么区别，姜无命顺势问道：“杨道友，你为何会来此地？”

杨济迟疑了一下，看到郁文冰轻轻点头，便答道：“我是受邀前来，上次一战之后，我留了下来，没有随道初的人马回返。得知姜长老会来与文冰师兄切磋论道，我便过来一叙。”

他这话说得没有什么破绽，姜无命并未从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又问道：“杨道友当年提过的，有一位师兄离开宗门寻道，我所猜无误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郁文冰道友吧？”

这一次杨济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边郁文冰便开口替他解了围：“姜长老心思细腻，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没错，当年那个离开宗门的人，就是我。转眼间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啊，快三百多年，人间春秋枯荣三百载了。”

“文冰道友感慨颇多，却不知你当年为何离开宗门，选择独自修行，这一来不是少了很多修炼资源？”姜无命道。

这下是问到痛点了，杨济嘴巴张了张，似乎要替郁文冰开口解释，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不合适，终究没有开口。

郁文冰沉默了，左手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指环，如此席间静默了大约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他举杯将酒液饮尽，这才有些落寞地开口道：“我还在炼虚境九重时，在宗外历练，结识了一个女子。她名‘婉音’，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也是最懂我之人。我发誓过要娶她为道侣，可是当我告诉她我是天兽宗的弟子后，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我。

原来，她原本的宗门，是天兽宗附庸小势力，因为得罪了宗内的一位长老，被灭了门。她恨天兽宗，也恨我。后来，我回宗潜修两百年，终于达到了合体境后期，我重伤了那名长老，随后离开了宗门。”

他身后的侍女斟满酒，他一口再次饮尽，干脆自己拿过酒壶，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叹气道：“让姜长老见笑了。”说完，又独自饮尽了杯中酒。

姜无命举杯，也饮了一口酒，算是给他一点面子。杨济则是劝慰道：“师兄，过去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师弟，如果能轻易放下，我今天又何必在此。”郁文冰边说，边给自己又倒上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