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空旷

随着王恒不断深入，时空坟场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空间断层越来越密集，空间风暴越来越狂暴，而更可怕的——

时空海啸，出现了。

那是王恒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

远处，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时空波动正在汇聚，如同海面上不断累积的巨浪。

那浪头高得惊人，足有数万里之高，而且不是一层，而是一层接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那是空间与时间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毁灭性浪潮。

空间在其中折叠、扭曲、断裂；时间在其中加速、减速、倒流。

两者相互纠缠，相互激荡，形成了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王恒亲眼看到，一道时空海啸扫过之处，那些原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断层，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碾得粉碎。

那些肆虐的空间风暴，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吞噬殆尽。

甚至连虚空本身都在海啸过后变得稀薄了许多，仿佛被刮去了一层皮。

“这就是时空海啸……”王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即便是主宰强者，面对这种级别的时空海啸，也要小心翼翼地躲闪，不敢硬抗。

因为这不是纯粹的力量攻击，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你的力量再强，面对被扭曲的时间和空间，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但王恒没有躲。

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躲。

一道时空海啸席卷而来，裹挟着混乱的空间碎片和扭曲的时间洪流，狠狠地撞在王恒身上。

那一瞬间，王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股力量同时撕扯——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前，有的向后，有的甚至从内向外。

而他的意识，也在那一刻变得有些模糊，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加速了，又仿佛减速了，那种错乱的感觉让他一阵眩晕。

但也仅此而已！

时空海啸从他身上碾过，他的神体纹丝不动，连步伐都没有乱。

那股足以让主宰强者狼狈躲闪的毁灭之力，落在他的混沌宝体上，不过让他感觉微微一震。

王恒晃了晃脑袋，驱散那股眩晕感，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神体如同一座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踏着空间风暴，顺着时间的洪流，一步步深入时空坟场。

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混乱的空间碎片和扭曲的时间波纹隔绝在外。

在他身后，时空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却始终无法撼动他分毫。

在他前方，是时空坟场的更深处，是法则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的核心区域，是无数主宰强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

王恒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望向那片混沌而深邃的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师尊，这里没有其他主宰吗？怎么我进来这么久都没见到？”

王恒一边在时空坟场中稳步前行，一边分出一缕心神与神国中的九灭至高神交流。

他有诸多分身一起参悟空间法则，所以一心多用对他来说非常简单。

本尊负责赶路和观察周围的环境，分身们则继续解析法则本质，两不耽误。

当然，参悟空间法则的时候，王恒也会不时地遇到难题。

有些问题，光靠他自己琢磨，可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想通。

但有了九灭至高神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硬扛——遇到不懂的就问，问完了就接着参悟，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随着不断深入时空坟场，王恒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参悟空间法则的速度，在飞速提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外界参悟空间法则，就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一幅画，模模糊糊，需要花费很大的心力才能看清一点轮廓。

而在这里，那层毛玻璃被掀开了，画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

空间法则的本质碎片，在时空坟场中格外活跃。

它们不再是隐藏在世界深处的玄妙奥秘，而是如同空气中的尘埃一般，随处可见，触手可及。

王恒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应，那些法则本质就会主动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解析法则本质的速度，比在外界快了何止百倍、千倍？

王恒心中大喜，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他恨不得一步就走到时空坟场的最深处，走到那个最接近宇宙本源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解析出三百二十四个法则本质，悟透三种空间玄奥，一举踏入主宰境界。

不过，他也知道急不得。

时空坟场越深处越危险，他虽然有着混沌宝体小成的肉身，但也不能莽撞。

九灭至高神说过，时空坟场的最深处，即便是至尊主宰级别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王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急躁压下，继续稳步前行。

“你见不到其他的主宰强者，那是因为时空坟场非常大。”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在王恒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恒一边在混乱的时空中稳步前行，一边静静地听着。

他本以为九灭至高神接下来会说“大到超乎你的想象”之类的话，但九灭至高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其实，在理论上，时空坟场跟宇宙一样大。”

王恒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悬浮在一片空间断层之间，周围是肆虐的空间风暴和扭曲的时间波纹，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九灭师尊这句话吸引了。

“怎么可能？”王恒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些空间断层、那些时空海啸、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虽然看起来无边无际，但总归是有边界的吧？

它再怎么大，也只是一个区域，一个位于宇宙内部的特殊区域。

可九灭至高神却说，它跟宇宙一样大？

王恒皱起眉头，追问道，“它如果跟宇宙一样大，怎么可能还处于宇宙内部？一个和宇宙一样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装进宇宙里面？这不符合逻辑。”

王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一个容器，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和它本身一样大的东西？

这不是空间悖论吗？

“你会这么理解，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掌握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

九灭至高神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得意。

“实际上，宇宙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三维空间。”

王恒屏息凝神，他知道九灭至高神接下来要说的，将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高深知识。

“你生存的宇宙空间，只是三维空间。”九灭至高神缓缓说道，“在这个三维空间之上，还有四维、五维、六维……一直到更高、更玄妙的维度。”

“你目前掌握的空间法则，如果完全悟透，可以让你触及到四维空间、五维空间的层次。如果你再悟透了时间法则，将时空合一，便能触及到六维空间以上的层面。”

王恒听得入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维度层层叠加，空间如同套娃一般，一层套着一层。

“但是……”九灭至高神话锋一转，“时空坟场，处于比六维空间还要高的维度。”

王恒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现在所处的时空坟场，其实并不是时空坟场的全貌。”

九灭至高神继续说道：“你看到的这些空间断层、时空海啸、法则碎片……都只是时空坟场从更高维度空间投射下来的一小块投影。”

“就像你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会出现你的影像——但那个影像不是你，只是你的投影。”

“时空坟场的本体，在更高的维度中。你无法触及，无法感知，甚至无法想象。你所能进入的，只是它投射到三维空间中的一个又一个的‘碎片’。”

“不同的主宰，进入时空坟场后，会出现在不同的投影碎片中。这些碎片彼此独立，互不相通。所以，你想要在时空坟场中遇到其他主宰，几率自然非常非常小。”

王恒听得有些糊涂。

什么三维、四维、五维……什么高维空间投射下来的投影……这些概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识范畴。

他就像一个只学过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突然被人塞了一本高等数学，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他虽然听不懂其中的原理，但至少记住了一个结论——

在时空坟场，是很难遇到其他主宰的。

这就够了。

至于为什么难遇到，那是以后的事。

等他的空间法则修炼到一定境界，等他有资格触及更高维度的门槛，那时候再回过头来想这些问题，自然会豁然开朗。

现在想不通，就不想了，何必为难自己？

王恒摇了摇头，将那些烧脑的维度概念甩出脑海，继续迈步向前。

其实，就算在时空坟场遇到其他主宰，也没什么关系。

王恒摇头一笑。

大家来这个地方，都是为了参悟法则、提升实力，谁会傻乎乎地在这里战斗？

这里到处都是空间断层、时空海啸、法则碎片，光是抵御外界的危机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和别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