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百万年

悟性高，分身多，还有至高神贴身指点——

三者叠加，王恒感悟法则的速度，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别人参悟空间法则，是以亿年为单位的苦修，是无数个日夜的枯坐，是无尽的孤独和煎熬。

而王恒呢？

他进入时空坟场才多久？

几百万年？还是几十万年？

但无论是几百万年，还是几十万年，甚至哪怕是一千万年，从对空间法则一无所知，到参悟一种完整的空间玄奥。

这个速度，放眼宇宙万族，都是绝无仅有的。

王恒听了师尊的夸赞，心中也有些飘飘然，但他很快便将这股飘然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进境，悟性和分身固然重要，但九灭师尊的指点才是最关键的那一环。

没有师尊那枚金色的空间符文，没有师尊一次次精准的点拨，他现在恐怕连一百个法则本质都解析不出来。

想到这里，王恒对九灭至高神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排出，随即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意的问题：“师尊，现在外面已经过去多久了？”

他必须得问清楚。

在时空坟场中参悟法则，他的时间感知已经被混乱的时间流速搅得一团糟。

有时候他觉得才过去了一年，外界已经过去了数百年；有时候他觉得过去了数百年，外界才过去了几分钟。

他根本没办法用自己的感知来判断外界的时间。

他只知道，自己在时空坟场中待了很久。

久到他的本尊和分身加起来，参悟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在外界修炼的总和。

久到他从对空间法则一无所知，到领悟了完整的空间破碎玄奥。

久到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进入时空坟场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但外界究竟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是几万年，也许是几十万年，也许是几百万年。

他需要一个准确的数字。

“距离你进入时空坟场……”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在王恒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过去了一百万年了。”

“一百万年！”

王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但那惊讶的情绪却与常人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不是“怎么这么久”的惊讶，而是“怎么这么快”的惊讶。

他原以为外界至少过去了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

毕竟，他在时空坟场中度过的时间——按照自己的感知来算——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百万年。

那些混乱的时间流速，那些时快时慢的修炼岁月，让他的时间感知彻底紊乱。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待了数百万年，甚至更久。

但九灭至高神却告诉他，外界才过去了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

王恒没觉得这个时间很长，反而觉得——太短了。

这个念头如果被其他修炼者听到，恐怕会当场吐血。

一百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万个人类文明从萌芽到兴盛再到衰亡的漫长岁月。

而王恒，却嫌这个时间太短。

但他真的觉得太短了。

一百万年，就领悟了一种空间法则玄奥。

这个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修炼界，主神参悟上位法则，是以亿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一位封王无敌主神，从开始参悟空间法则到领悟第一种空间玄奥，花费数亿年、数十亿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些悟性稍差、机缘稍浅的，甚至可能永远卡在这一步，直到宇宙毁灭都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而他，只用了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的参悟，抵得上别人数亿、数十、数百亿年的苦修。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宇宙都会沸腾。

那些被困在封王无敌境界无尽岁月的强者会疯狂，那些自诩天才的各族骄子会崩溃，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的老怪物会沉默。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进入了“妖孽”的领域。

不对，妖孽都不足以形容。

王恒甚至怀疑，整个宇宙的历史上，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领悟空间玄奥的人，恐怕都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王恒心中有些飘飘然，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回想自己这一百万年的修炼历程，从进入时空坟场的第一天起，到方才领悟空间破碎的那一刻止，一点一滴地在心中复盘。

时空坟场，是这一切的关键。

这里最接近宇宙本源，空间法则的本质碎片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活跃得仿佛在主动往他的感知里钻。

在外界参悟空间法则，就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一幅画，模模糊糊，需要花费很大的心力才能看清一点轮廓。

而在时空坟场，那层毛玻璃被掀开了，画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在外界参悟一年，都不如在时空坟场参悟一个月来得快。

这是一。

第二，是他那一千八百六十个分身。

王恒的目光投向神国中的那些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身影——

有的盘膝而坐，有的负手而立，有的在推演法则，有的在默默沉思。

每一道身影，都是一个独立的参悟单位，都在为本尊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感悟。

一千八百六十一个他，同时参悟空间法则，同时解析法则本质，同时攻克修炼难关。

别人是一个人在修炼，他是一千八百六十一个人在修炼。

这种修炼方式，就像是开了挂一样，让他的参悟效率比别人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别人一千多年能走的路，他一年就走完了。

时空坟场的独特环境，加上他那近乎作弊般的大量分身，再加上九灭至高神的贴身指点——

三管齐下，才造就了他在短短一百万年内外界时间内领悟空间破碎的奇迹。

王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那些飘飘然的念头渐渐沉淀下去。

速度快是好事，但他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

因为他知道，领悟第一种空间玄奥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第二种、第三种，还有更难的时间法则，还有从主宰到至尊主宰、从至尊主宰到创世神的漫漫长路。

如果他因为这一点点成就就沾沾自喜、止步不前，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王恒抬起头，望向时空坟场更深处那片混乱的、黑暗的、未知的虚空。

“接下来，你是准备继续留在此地修炼，还是先回去一趟？”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在王恒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倾向。

但王恒跟在师尊身边这么久，早已能从那平淡的语气中读出那一丝隐隐的期待。

按九灭至高神的想法，自然是希望王恒一直留在这里，日夜不停地参悟法则，一鼓作气修炼到主宰境界。

空间破碎已经入门，接下来就是第二种、第三种玄奥，三种齐全，空间法则大成，便能真正跨入主宰的门槛。

以王恒的悟性、分身资源，再加上时空坟场的独特环境——他有信心让王恒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这个跨越。

但他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一百万年过去了，王恒在时空坟场中度过的时间远远不止一百万年。

他的本尊加分身，加起来参悟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从修炼至今的总和。

这么长时间的闭关，外界虽然只过去了一百万年，但对于王恒来说，那股孤独和疲惫是实实在在的。

九灭至高神虽然希望徒弟努力修炼，但他也知道，修炼不是一味地苦熬。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弦绷得太紧，会断的。

考虑到王恒的年龄还“太小”，修炼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七十多万年。

这个年龄在神灵中，尤其是在主神中，简直就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别的封王无敌主神闭关一次，动辄就是数亿年、数十亿年，一百万年不过是打个盹儿的功夫。

但王恒不一样，他的人生阅历、他的心性沉淀、他对时间的感知，都还没有达到那些老怪物们的层次。

所以，九灭至高神没有强迫。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王恒。

“师尊，我准备继续留在这里修炼。”

王恒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九灭至高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慰，还有几分“我没看错人”的得意。

他喜欢努力修炼的徒弟。

王恒这个回答，让他很高兴。

“不过，在继续修炼之前——”王恒顿了顿，心神一动，联系上了体内的小乌。

一道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意念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去，穿越时空坟场混乱的虚空，沿着人族疆域铺设的虚拟网络通道，朝着遥远的薪火圣地的方向传递。

一百万年的时间过去了。

他在时空坟场中与世隔绝了一百万年，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薪火圣地有没有什么变化？人族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妖族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最主要的是——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跟他有关的？

王恒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毕竟，他在进入时空坟场之前，可是把妖族的怒狮之主狠狠地揍了一顿。

一位主宰级别的强者被人族的新晋“主宰”压着打了半天，最后狼狈而逃，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妖族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一百万年里，妖族会不会在筹划什么报复行动？会不会派更强的杀手来对付他？会不会在他回去的路上设下埋伏？

王恒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