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司徒天宇的震惊

王恒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庆幸自己有九灭至高神的指点和庇护；有感慨，感慨那些被困在这一步无数岁月的封王无敌主神。

同时，他也有一种深深的紧迫感。

他拥有了别人没有的条件，他就更应该珍惜，更应该努力，更应该抓住这个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一举突破瓶颈，跨入主宰境界。

王恒缓缓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师尊，既然要找主宰强者战斗，那就得去那些宇宙秘境闯荡了。”

王恒弄清楚突破瓶颈的关键之后，便不再犹豫，立刻动身离开了时空坟场。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走得干脆利落。

数百万年的闭关已经足够久了，外界虽然只过去了这么点时间，但他自己的时间感知中，他已经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度过了亿万年。

他的身体需要活动，他的拳头需要发泄，他的瓶颈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打破。

王恒迈出一步。

这是领悟空间瞬移之后，他第一次在实战环境中施展这门玄奥。

不，甚至不能说是“施展”，因为他的身体只是本能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神力，没有任何蓄势，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如同走路一般地，跨了出去。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

这一步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在数百光年之外。

王恒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时空坟场的入口方向，那片混乱的空间风暴和扭曲的时间流已经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化作天际尽头一片模糊的紫色光晕。

数百光年的距离，他一步就跨过来了。

王恒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新奇和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空间瞬移的便利。

不是御天殿那种需要灌注神力、需要催动阵纹、需要等待的外物瞬移，而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念头就能完成的瞬移。

没有延迟，没有准备，心念所至，身之所至。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一直被束缚在一张无形的网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忽然有一天，那张网消失了，他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王恒忍不住又瞬移了几次，在虚空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玩得不亦乐乎。

每一次瞬移，他对这门玄奥的理解就深一分；每一次瞬移，他的身体与空间的契合度就高一分。

从最初的生涩和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流畅和从容不迫，他只用了短短几次瞬移。

天赋之高，连九灭至高神都忍不住在他脑海中啧了一声。

不过，王恒很快便从这种新奇感中冷静下来。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掌握了空间瞬移，但他的瞬移距离，还远远比不上御天殿。

不是他的玄奥不够精深，而是御天殿本身作为上品先天灵宝，在瞬移这个功能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目前的瞬移距离，一次最多只能跨越数百光年；而御天殿的瞬移，一次可以跨越数个星域，是他目前瞬移距离的成千上万倍。

外物带来的瞬移，终究不如自身能够瞬移那么灵活、那么随心所欲；但自身能够瞬移，在短距离内固然方便，在长距离赶路上却远远不如御天殿这样的上品先天灵宝高效。

王恒不是一个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的人。

短暂的尝试和体验之后，他便从神国中召出了御天殿。

深蓝色的宫殿在虚空中缓缓浮现，殿门无声地敞开。

王恒迈步走入其中，盘膝坐下，心神与殿身相连。

“该回去了！”他轻声说道。

御天殿微微震颤，深蓝色的光晕骤然亮起。

下一刻，整座宫殿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无尽遥远的另一片虚空中。

一次瞬移，便是数个星域的距离——比王恒自身的瞬移快了不知多少倍。

时空坟场在王恒身后越来越远，那混乱的紫色光晕渐渐地缩小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前方，是人族疆域的方向。

王恒闭着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他没有浪费时间——

在驾驭御天殿赶路的时候，他依旧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继续参悟着那第三百二十四个法则本质。

虽然他遇到了瓶颈，虽然这最后一个法则本质卡了他两百万年，但他没有放弃。

哪怕每次参悟的收获微乎其微，哪怕突破的希望遥遥无期，他也在坚持。

因为他知道，放弃才是最愚蠢的事。

只要他不放弃，那一丝灵光，迟早会来的。

御天殿在空间夹层中飞速穿梭，朝着人族疆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年之后，王恒出现在了人族疆域的边缘。

比来时更快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快要悟透完整的空间法则了，可以全力催动御天殿的威能了。

唰！

王恒收起御天殿，站在虚空中，望着前方那片熟悉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几百万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虽然外界只过去了几百万年，虽然几万年在神灵的世界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他来说，这趟时空坟场之行，是一次漫长的、孤独的、让他脱胎换骨的旅程。

他从一个连空间法则皮毛都没有掌握的主神，变成了一个掌握了两种空间玄奥、距离主宰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的强者。

他的实力，比几百万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王恒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朝着宇宙薪火圣地瞬移而去。

战斗，修炼，突破。

这才是他接下来的主旋律。

……

薪火大世界，圣主府。

时隔数百万年，王恒再次步入了这片熟悉而庄严的圣地。

圣主府的大门依旧宏伟，那两根擎天般的石柱上刻满了岁月沉淀的纹路，门前的地面依旧光洁如镜，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影。

他从时空坟场一路瞬移归来，穿越了无尽的星空和星域，终于再次站到了这里。

一切都和数百万年前一样。

一样的布局，一样的气息，一样的沉静而庄严。

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数百万年的光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王恒知道，不一样的是他自己。

悟道台的看守者司徒天宇正在石阶上闭目养神。

他的身形依旧瘦削，气息依旧内敛，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轻视。

作为圣主府的守护者，一位货真价实的主宰强者，他在这里已经守了无数年，见识过无数来来往往的天才和强者。

他的心境早已磨砺得如同磐石，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然而——

当王恒的脚步踏入圣主府前广场的那一刻，司徒天宇有所感应。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广场上空那片宁静的虚空，落在了那个正在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惊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加本能的、更加原始的反应——

就像一只在草原上沉睡的食草动物，忽然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的瞳孔收缩，肌肉绷紧，呼吸微微停滞，甚至有一种想要站起来、后退、或者做出防御姿态的冲动。

司徒天宇镇压住了这股冲动。

他毕竟是主宰强者，不是普通的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但他的目光却再也没有从那个年轻人身上移开。

他发现王恒和之前又有了不同的变化。

之前那次，数百万年前，王恒从薪火大世界离开的时候，他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

那时候的王恒，虽然身上携带着强大的灵宝，虽然气息比同阶主神强了不知多少，但在他这位主宰面前，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后辈罢了。

那时候他感到的那一丝“危险”，更像是错觉，又或者是对那几件强大灵宝的本能警惕。

可现在——

司徒天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上次王恒让他有一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危险感觉，那么这一次，这种感觉变得强烈、清晰、直接。

不是错觉，不是对灵宝的警惕，而是对王恒本人的警惕。

这个人，即使不依靠任何灵宝，即使赤手空拳，也有着足以威胁到他的能力。

司徒天宇的心头微微一沉。

他是主宰。

货真价实的主宰，不是那些被卡在瓶颈上无数岁月的封王无敌，不是那些空有战力却没有境界的伪强者。

他是真正掌握了完整上位法则的存在，是站在宇宙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能够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至少也得是同级别的强者。

可是王恒……

他明明还只是个主神啊！

司徒天宇的目光在王恒身上反复扫视，试图找出那股危险感觉的来源。

可无论他怎么看，王恒的气息都是主神的气息——强大，但依旧是主神。

没有主宰那种与上位法则融为一体的圆融，没有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的从容。

可那股危险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