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他身上还有五件防御法器，每一件都是外头买不到的上古遗珍。

但就方才那一下子，就有三件法器直接报废，剩下的两件损毁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修补。别忘了，他本身还有盘龙城的浓厚元力，可以极大增强自身防御。

经过这一重又一重伤害抵免，珈娄天还能将他重伤至此，大天神的名头真不是盖的。

“死不了。”

他一开口，董锐和朱大娘就长长吐了口气，放心了。

朱大娘全程旁听，心有馀悸：“那可是珈娄天，灵虚众神的二把手！你竟能活过池的全力一击！”换作是它面对珈娄天这一锤，它可没把握自己能活下来！

贺灵川依旧很客观：“珈娄天可不是本尊亲至，这一击只是它分身的全力以赴。”

“那也很厉害了！”朱大娘也不怕旁人听了去，“换泗海真人上，他肯定就粉身碎骨。更遑论你还能反击，干掉了珈娄天的分身！”

贺灵川这一路成长，它几乎都陪在身边，全程观看。

从前他为了不得罪霜叶国师还要想尽办法，现在却连珈娄天神都能正面硬刚。前后才不过十几年时间，普通人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而九幽的进步速度却让天神都害怕了。

“龙江魅兽死后有一点微光投奔绿发魅兽，那枚序令神格也转移到绿发魅兽身上。”贺灵川轻嗬一声，“都这么明显了，我怎么能看不出真正的珈娄天分身，其实在绿发魅兽身上？”

四头魅兽一登场，龙江魅兽不仅是最吸睛那一个，也是最吸引火力的。谁能想到，珈娄天的分身其实并未藏在最庞大、最强壮、最凶狠的龙江魅兽身上？

“那控制龙江魅兽的又是谁？”血魔吃了一惊，“除了珈娄天，谁能用出序令之力，打出那样的惊天一击？”

贺灵川说话还带两分有气无力：“恐怕，还是珈娄天。”

血魔：…”

这个主人是伤糊涂了吗，前言不搭后语。

“天魔的皮囊被打坏之后，其魂魄也不能入主其他天魔的皮囊，但它却可以投奔绿发魅兽，说明它们本就是一体。”贺灵川分析，“这几头魅兽用的法器相近，战斗节奏一致，配合宛如一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全都由珈娄天控制？”

“全都？”朱大娘狐疑，“可天魔不是只能降下一个分身？”

当年贺灵川就是卡这个bug，把奈落天的分身拘在大方壶中，令其本尊无法下界，也就免掉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我怀疑，珈娄天确实只降下一个分身，但它将力量分作了好几份，分别塞进不同的魅兽皮囊。”两界法则只限制天魔降下一个分身，但不限制分身降临之后自行裂变，或者切分力量。

朱大娘一怔，想了想才道：“唔有道理！以珈娄天之能，说不定真能做到。”

“为了下界，天魔也在实验各种新方法。”贺灵川面色沉重，“如果珈娄天可以办到，灵虚圣尊呢？”原本他们一直认为，灵虚圣尊力量过于强大，人间没有皮囊可以承载，所以他轻易不能下界。可如果池也使用珈娄天的这种力量切分法，是不是就有顺利降世的可能？

没有大方壶，也能退而求其次，细思极恐嗬。

“还有，我反击珈娄天分身那一下，没想过能一击毙命。”但偏偏得手了，他也有点惊讶。应雷枪射去时，绿发魅兽的反应有一点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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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有一丁点，但在这样的战场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绿发魅兽这一失神，终是被贺灵川逮住了机会。

“我想着，这会不会与它回收了龙江魅兽身上的力量有关？”

一提起战斗，朱大娘的反应最快：“你是说，它虚不受力了？”

“对。如果延续我们先前的推断，珈娄天降下来的分身力量太强，所以才分给四头魑兽去担派。那么最强大的龙江魅兽死后，它身上的珈娄天之力就不得不返回其他魅兽身上。在虚无之地混乱的战场上，那是个本能的举动。”

血魔也懂了：“突然要承载双倍的神力，绿发魅兽这个皮囊很可能遭不住，麻了！”

无论夺舍还是神降，“身魂适配”都是第一原则。

魂太弱，驾驭不了身体的行动；

反过来，魂太强，身体承受不住，随时会在崩溃的边缘。

而濒临崩溃，本身就是不受控。

因而贺灵川适时的反手一击，取得了最大化的战果。

“这是好事。”贺灵川轻吸一口气，“大天魔以后若想用这种方式神降，还得好好考虑考虑。”对大天魔来说，把力量平摊去几个皮囊身上不难，可在某一个或者几个皮囊被打坏后，要收回的力量却成了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