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朔衡变成反派2

……

一间密室内。

朔衡擦去嘴角的鲜血。

那眉心的风雷印记上，已然多出一抹猩红的血印。

而站在他面前的逢生，眼底则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嗯……很好。

禁制刻印的很成功。从此以后，只要你做出任何违背奉神命令的行为，你的灵魂就会——

砰。”

他说着，用五指比划出烟花炸开的模样。

“像这样，连同你的肉身一起，炸得连渣都不剩。”逢生直起上身，“当然，本尊相信你既然有如此觉悟，就不会做出背叛奉神的愚蠢行为。

当然，如果有人试图窥探你的记忆，那结果也是一样的。

关于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才是。”

朔衡微微垂眸：“是。”

“很好。”

逢生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

咚咚咚。

房门敲响，逢生抬眸扫去，不慌不忙的应了一声：“…进。”

从门外走来一位媚骨天成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绸缎丝袍，对着逢生的方向恭敬下跪，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柔软。

“见过大人~”

逢生却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朔衡。

那位紫衣青年已经起身。

除了眉心那抹若隐若现的红色，几乎和以往看不出区别。

“这是本尊答应过你的，那个对你母亲施咒的女人。”逢生脸上的笑意十分恶劣，目光从女人那张惊恐的脸上划过，又看向朔衡写满杀意的眼睛。

“现在，本尊给你一个亲手杀死她的机会。”逢生对女人的方向抬抬下巴，“放心，有本尊在这里。她不敢跑，也不敢还手。”

“大、大人……”

烬颜有些慌了。

不是，没人告诉她是来这里送死的啊！

她还以为逢生大人叫她前来，是因为她这次在下界的事情做得好。

虽然没能成功处理掉那群跟朔衡有关的人，但仅是晏情一人，也足够让那小子痛不欲生了。

却没想到，生前还有机会能看到这小子和逢生大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朔衡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对方是真我境？

那又怎样？

青枫剑在烬颜眼底化为一闪而过的青红流光。

她想躲开、想逃离，却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是大人出手了！！！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略过，烬颜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绝望。

怎么能……她明明也为奉神做了那么多……

噗嗤！

一剑，穿透了烬颜的胸膛。

但即便如此，烬颜仍然没有立刻死亡。

真我境强大的再生能力赋予她几乎堪称永恒的生命，她抬手一把抓住锋利的剑刃，想把剑从胸腔里拔出来。

却没想到，竟然是朔衡率先拔剑。

“……？”烬颜眼底的愤恨和绝望还没散去，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然后，直直迎上了朔衡满是戏谑的目光。

“别误会。我只是忽然想到，似乎有更好的方法折磨你，让你不至于被玩一下子就死了。”

他说着，用剑尖在烬颜身上比比划划，

“从哪个地方开始…比较好呢…？”

…

那一日，密室里凄厉的尖叫声就没断过。

…

朔衡用手帕擦了擦沾到手上的血迹，又随手把帕子丢在地上。

“啧，血真脏。”

逢生从头到尾一直在旁边观赏，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极刑现场，而是舞台上出演的话剧。

“本尊从不食言。”

他的眼睛看都没看地上白森森的骨头架子，逢生对朔衡的手段十分满意，交给朔衡一张画满黑色花纹的符箓，“把此符用在你母亲身上，那诅咒尽可消除。

等你处理完这件事，本尊会告诉你一处梵阳界的血池所在。

你就在那里突破到半圣之后，再来联系本尊。”

朔衡握紧手里的符箓，语调听起来格外平和：“我该如何联络您？”

逢生嘲讽似的勾唇：“小子，你对真正的强者所能拥有的手段一无所知…

自然，等你突破半圣之后，就能明白了。本尊能察觉到你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到时，本尊会为你布置一项任务。

若是你能顺利完成，那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只听命于本尊，其他任何神使与圣使的吩咐，你都无需理会。”

朔衡垂眸，遮住眼底的嘲讽。

呵……

给谁当狗不是当？

但既然逢生这么说，就证明他能给予他更大的权力，而这也正是朔衡想要的。

他对奉神毫无归属感，但为了救晏情也无所谓更换阵营。

可是如果能少几个奉神的蠢货叫嚣着身份在他眼前乱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是。”

…

…

朔衡消失三天，又忽然出现在朔家。

但朔涯本身并没有怀疑什么。

因为朔衡时常外出历练，就跟往常一样，朔涯只以为朔衡在古籍中找不到诅咒的破除方法，所以特意去外面碰一碰运气。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带回来了解咒用的东西。

——一张看起来无比阴邪的符箓。

朔衡单膝跪在晏情的床前，朔涯坐在床边，朔千夜就站在他身后。

“…母亲，您愿意试一试吗？”

朔衡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心那抹红印更是明晃晃的挥之不去，且他的眼底的幽深，犹如深潭般厚重。

但晏情还是安抚的笑着，握住了朔衡的手：“当然愿意…小衡，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

朔衡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绪。

在来之前，他已经用自己临摹的符箓做过实验。

朔衡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相信逢生。

他眼巴巴的把自己送进奉神的大门，确实是为了求晏情的一线生机，可那也不代表他打心底里认为逢生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禁制只是保证他不会叛变，又没说要让他一定信仰自己的“上司”。

或许是他修为远不如逢生高深的缘故，所以做出来的符箓看起来威力并不是很稳定。

但他学着那女人的样子把诅咒种在旁人身上，又试着用自己制作的符箓祛除诅咒。

结果自然是……成功了。

哪怕他做出来的符箓并不算十分完美。

极高的天赋赋予朔衡强大的能力，临摹一张完成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符箓，不在话下。

所以，他现在交给晏情的这张符箓，其实也是他亲手绘制的。

至于逢生给他的那张？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别的东西。

…

驱咒很成功。

朔衡心里松了口气。

看着晏情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眸，聊了一会儿后起身告辞。

朔千夜满脸凝重的跟着他离开房间。

朔家庭院里，朔衡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朔千夜直接上前拦住了他：“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朔衡挑挑眉：“自然是为了寻找……”

朔千夜抬手指向自己的眉心：“你的这里。你见过没有，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小衡，那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明明之前那么多年你眉心的印记就没有变化过，怎么会——拿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这个印记就突然发生变化？”

这不对。

朔千夜告诉自己。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明明朔衡除了那一丝细微的变化之外，整个人看起来与曾经无异，但朔千夜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你带回来的那张符箓…”

没错，它确实成功祛除了晏情身上的诅咒。

但那漆黑的符文，更是让朔千夜的心揪得死紧。

“不是什么大事。”

朔衡的语气仍然平静，又带着一丝他惯常的笑意，“或许是忽然领悟了什么？这次外出，我的确……

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