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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5章 黑心漟

8315 字 · 约 20 分钟 · 风流俏佳人

小鱼发了狠。

翌日清晨便又缠了上来,从朝霞初升直闹到日头偏西,竟是一刻也不肯放他离去。

其间也不知换了多少手段,施了多少柔情,直折腾得自己腰酸背痛,香汗淋漓,杨炯却依旧笑吟吟的,倒像没事人一般。

直到月上柳梢,小鱼儿才终于认了输,瘫在绣榻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杨炯,又恨又爱,骂道:“你这冤家,莫不是铁打的?怎的这般难缠!”

杨炯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笑道:“可不是铁打的?要不怎敢去西征?”

小鱼儿气得抓起枕头就要砸他,可胳膊刚抬起来便又软软地垂了下去,只得恨恨道:“滚吧滚吧,两天不见人,看三姐怎么收拾你!”

杨炯哈哈大笑,起身整了整衣裳,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嘴上凶巴巴的,眼中却满是担忧与不舍,心下不由一暖,柔声道:“好好歇着,等我回来。”

说罢转身出了门,跨上马,一路疾驰,直奔皇城而去。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长安城的街巷间灯火次第亮起,夜市刚刚开张,吆喝声、笑闹声此起彼伏。

杨炯却无心顾及这些,只催着马儿快跑,心中暗暗盘算:自己在宫外这两日,先是同南仙告别,又被小鱼儿缠了这一日一夜,朝中的折子怕是堆成了山。

更紧要的是,李潆那边……

想到这里,杨炯不由打了个寒噤。

杨炯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奋力催马入宫。

进了大庆门,杨炯正想着是该先去文德殿见李潆,还是先去批折子,却见甬道尽头站着一个人,正是内侍总管秦汉。

那秦汉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弯着腰,双手拢在袖中,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杨炯暗叫一声不好,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抢先开口道:“不必多礼!”

秦汉刚弯下腰去,闻言身子一顿,随即又直了起来,脸上堆着笑,低声道:“陛下,三公主在文德殿等您,叫奴才在这儿候着您呢。”

杨炯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只得摆摆手道:“走吧。”

说罢抬脚便往前走,秦汉连忙小步跟上,在前头引路。

杨炯走了没多久,总觉得心里没底。

李潆那个人,平日里从不动怒,可真要是恼了,那可比谁都难哄。偏偏自己这回是真理亏,两日不见人,怕是要被她数落死。

杨炯越想越觉得心虚,忍不住轻咳一声,问道:“三公主……她心情如何?”

秦汉一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笑道:“一如往常。”

“一如往常?”杨炯不由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李潆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一如往常”,就算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能纹丝不动。

于是又问:“朕不在宫里的这两日呢?”

秦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忙道:“三公主已经将奏折都批完了,今日早早就回了文德殿。对了,三公主还叫了尤淑仪来,说了好一会儿话,一个时辰前才刚走。”

“什么?”杨炯脚步一顿,惊呼出声,“李潆生病了?”

“呃……没……”秦汉话刚说了一半,却见杨炯已经撒开腿,一溜烟地往文德殿方向跑去。

秦汉愣在原地,看着杨炯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小声道:“陛下,尤淑仪是来闲聊的……不是看病的……”

可杨炯哪里还听得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李潆从来不轻易叫人进殿说话,更不会一聊就是一个时辰。除非她身上不舒服,又不方便让太医看,才叫了尤宝宝来!

这般想着,杨炯跑得更快了几分,到了文德殿门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一把推开殿门,大步跨了进去,大声道:“承春!你生病了?”

殿内陈设清雅,紫檀案上堆着几摞批好的奏折,笔砚整齐,一炉沉香袅袅地冒着青烟,满室幽香。

窗前的纱帘半卷着,露出一角夜空,星子稀疏,月光如水。

李潆就坐在案后,身着一件碧绿的罗裙,一如柳梢嫩,又似青山翠,清清淡淡,却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裙摆上绣着银线暗纹的芍药,随着她微微的动作,隐隐约约地泛着光,真如白芍盛开一般。

头上梳的是流仙髻,乌黑的发丝挽得高高的,鬓边簪了一支白玉簪,简简单单,却衬得她那截雪白的颈子越发修长。

李潆眉如远山,不浓不艳,却恰到好处。那双眼睛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像是山间的一汪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此刻那双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杨炯,里头带着三分了然,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潆见他如此慌张,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李潆才站起身来,款款走到杨炯面前,绕着他缓缓转了两圈,那双眸子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停在他面前,凝眸看着他,似笑非笑问:“没玩坏吧?”

杨炯一脑袋黑线,也顾不上跟她斗嘴,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焦急道:“听说你叫宝宝来了?可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李潆任他抓着,也不挣脱,只是微微偏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漾开一丝笑意,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案后坐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意地翻着桌上的折子,凝眸道:“没事,就是叫宝宝来说说话。”

“真的?”杨炯追问,一脸的不信。

“真的。”李潆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温温柔柔。

杨炯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对面,心有余悸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李潆挑眉。

“以为你病了。”杨炯说着,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这才觉得心跳平稳了些。

李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也不点破,只是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道:“你没什么话要说?”

杨炯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了出来。

他放下杯子,干咳两声,嬉皮笑脸道:“还真有个事要说。”

“说来听听。”李潆戏谑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可杨炯总觉得那水下暗流涌动。

“那个……那个……”杨炯支支吾吾了半天,正要开口,却被李潆抢了先。

“你要西征塞尔柱。”

杨炯瞳孔猛地一缩,怔怔地看着李潆,见她眉眼含笑,神情自若,哪里有半分惊讶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道!

杨炯苦笑一声,彻底认命,叹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李潆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玩什么先斩后奏,看来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跟我说一声。”

杨炯讪讪一笑,挠了挠头:“哪能呢?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吗?”

“一回来?”李潆挑眉,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炯被她这一问,顿时噎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支吾道:“那个……刚……刚回来……”

“哦?”李潆拖长了音,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那怎么我听说,有人半个时辰前就进了大庆门,却在半路上停了好一会儿,跟秦汉说了好一阵子话,才磨磨蹭蹭地往这边来?”

杨炯:……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一举一动皆在眼中”了。这女人,分明什么都清楚,却偏偏装得什么都不知道,就等着他自己往里跳!

“承春……”杨炯讪讪地凑过去,伸手去拉她的手,“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李潆由着他拉着手,也不甩开,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里头有嗔怪、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生什么气?你是一国之君,要去哪儿,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我来管?”

杨炯一听这话,心中酸涩。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她身边,与她平视:“承春,我是认真的。我要西征塞尔柱,这一去,少则一年,多则数年。朝中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可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我知道。”李潆长叹一声,“从你跟我说要西征阿萨辛的那一日,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杨炯一愣:“你……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呀!”

李潆微微一笑,白眼道:“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粮草动运不用经过我手?你认识的人我不认识?你当我内卫都是饭桶呀!”

杨炯彻底服了,苦笑道:“知道你还故意糗我呀!”

李潆轻轻哼了一声,捏了捏杨炯鼻子:“我就要看你心中有没有我,看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

“那现在知道我的心了?”杨炯站起身来,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双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你……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李潆仰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胸前的衣襟,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嗔怪:“你倒好,说走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深宫里,对着那些折子发呆。”

“不是还有郑秋她们吗?”

“她们?”李潆撇了撇嘴,“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杨炯摇摇头,瞥见她这一身绿罗裙,瞳孔一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

李潆的脸“唰”地红了,红得通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抬手捶了杨炯胸口一下,嗔道:“你想得美!”

“怎么是我想得美?”杨炯一脸无辜,“难道你不想?”

李潆咬着唇,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又嗔又媚。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解下了头上那支白玉簪,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铺了满肩。

杨炯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承春……”

“别说了。”李潆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你要走,我不拦你。可今晚,你得陪我。”

杨炯点点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李潆“呀”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还能行吗?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两天被小鱼儿折腾得不轻。”

杨炯脚步一顿,一脸认真:“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金刚铁肾!”

“真的假的?”李潆抬起头,眨了眨眼,那眼神又坏又俏,“你要是累了就直说,我不勉强你。”

“累?”杨炯嗤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殿后的寝阁,“你且试试看,看看到底谁先喊累!”

寝阁内陈设简雅,一张黄花梨的拨步床,挂着藕荷色的帐幔,帐上绣着并蒂莲花的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杨炯将李潆轻轻放在床上,正要俯身下去,却被她伸手抵住了胸口。

“等等。”李潆坐起身来,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神情少有的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杨炯停了下来,柔声道:“你说。”

李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托在掌心,递到杨炯面前。

杨炯接过玉瓶,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这是……”

“坤和丹。”李潆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叫宝宝来看过了,这几天我的身子很好,我要做母亲。”

杨炯愣住,他当然知道坤和丹是什么,那是太医院专门配制的助孕圣药,极难配制,整个宫中也不过几颗。

李潆从前一直不肯要孩子,是怕自己先怀了身孕,乱了朝中的格局。陆萱还没有怀孕,若是自己抢在前头,反倒不美。

所以她就一直等,等到陆萱怀了身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肯为自己打算。

眼下时机皆已成熟,李潆也不必再等。

杨炯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潆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笑了,伸手拿过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随后她抬起手,捧住杨炯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柔声道:“别这副模样,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不是说,华夏的子民要纵横四海,见者皆要拜服吗?我信你一定回得来。”

杨炯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承春!等西征回来,便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和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李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反悔的是小狗。”

“绝不反悔。”

杨炯说着,俯身吻了下去。

帐幔缓缓垂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那盏琉璃灯的光透过藕荷色的帐子,变得更加朦胧柔和,像是一层薄薄的纱,笼着床上交叠的人影。

李潆的身子软得像春水,又热得像炭火。平日里看着清清冷冷的,像是高山上的冰雪,可只有在杨炯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柔软的模样。

此时此刻,她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芍药,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矜持,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味,慢慢端详。

“轻点……”

“现在知道怕了?”杨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方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你欺负我?”李潆别过头,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心我反击!”

“哈哈哈!欺负的就是你。”

纱灯的光影摇曳,帐中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有喘息,有低语,有轻笑,还有偶尔的嗔怪和讨饶。

“你……你不是被小鱼儿折腾了两天吗……怎么还……”李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说了,你夫君我是铁打的。”

“呸!什么铁打的……分明是……啊……分明是属牛的……”

“哼!厉害得还在后头呢!”

“啊……我的脚……”

帐中安静了片刻,只余下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一个时辰后……

寝阁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喘息声,和纱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杨炯靠在床头,一手揽着李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李潆窝在他怀里,全身酸软,媚眼如丝,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像是睡着了一般,慵懒而娇媚。

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捶了杨炯胸口一下,嗔道:“你可真能折腾人。”

杨炯低头看着她,见她这副又娇又嗔的模样,心下爱极,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笑道:“这才哪到哪?我的本事还没全使出来呢。”

说着,捧起她的脸,又要吻下去。

李潆“唔”了一声,伸手抵住他的嘴,含含糊糊道:“你别……我还……”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醉意:“承春!来陪你姐喝酒!”

杨炯和李潆同时一愣。

这声音太熟悉了,除了李漟还能有谁?

杨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屏风后面已经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袍子,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如玉。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杨炯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旁边的锦被,将李潆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

他瞪着眼睛,冲着李漟骂道:“李素心!你不知道敲门呀!”

李漟愣在原地,一双凤眼瞪得溜圆,看看那散落一地的衣裳,歪歪斜斜的帐幔,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可随即又涌上来一股更浓的酸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关门了吗?”李漟眸光一凝,哼道,“没关门我敲个屁!”

杨炯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怒道:“这是朕的寝殿,朕在自己屋里,关什么门?!”

“哟!”李漟双手抱胸,斜睨着他,“陛下还知道这是您的寝殿啊?那您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这还在文德殿呢,陛下就猴急成这样,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

“我什么我?”李漟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伶牙俐齿地怼了回去,“我好好的来找我妹妹喝酒,谁知道陛下在这儿干这种勾当?又没挂个牌子写‘内有猛兽,闲人勿进’,我哪里知道?”

杨炯气得脸都绿了:“李漟!你这是存心找茬是不是?”

“我找茬?”李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陛下,您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文德殿平时是谁的地盘?是我妹妹的!我找我妹妹喝酒,天经地义!倒是您,陛下,您自己的寝殿不去,偏要跑到这儿来!啧啧啧,玩得真花啊!纣王在你面前就是个雏儿!”

“李漟!”李潆终于忍不住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红着脸喊道,“你够了啊!”

“哟,妹妹醒了?”李漟一看见李潆,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咄咄逼人变成了嬉皮笑脸,凑上前去,趴在床沿上,笑嘻嘻道,“妹妹,你这可不厚道啊。说好了今晚陪我喝酒的,怎么就……嗯?”

她说着,目光在李潆露出来的那截雪白的肩头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李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将被子拉上来,连脑袋都蒙住了,开始装死。

“你看看你看看,”李漟指着缩成一团的李潆,回头冲杨炯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把我妹妹都羞成这样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李素心,你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出去!”李漟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凭什么你一来我就得走?这是我妹妹的宫殿,我偏不走!”

“你——!”

“我什么我?”李漟挑衅似的看着他,“陛下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扔出去啊!来啊来啊!”

杨炯看着她那副无赖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可偏偏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真要动起手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好!”杨炯咬牙切齿,“你不走是吧?我走!”

说着就要起身。

“哎哎哎——!”李潆一把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又羞又急,“你别走!”

杨炯回头看着她,又看看床沿上坐着的李漟,进退两难。

李漟看着这一幕,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道:“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走到屏风处,又回过头来,冲着杨炯眨了眨眼,笑道:“陛下,悠着点儿,可别闪了你的老腰!”

“滚!”杨炯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李漟身子一偏,灵巧地躲了过去,大笑着跑出了殿门。

杨炯松了一口气,正要躺回去,却听殿外传来李漟的声音,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哼,白日宣淫,早晚完蛋!”

杨炯又好气又好笑,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赶紧去!别在这儿碍眼!老姑子!”

“杨炯!你混蛋!!!”

“你才知道?”

殿外瞬间没了动静。

杨炯转过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李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个长姐,真是……”

李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杨炯瞪眼,“她都骑到我头上了!”

“行了行了,”李潆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柔声道,“早点说吧!”

杨炯哼了一声,将李潆重新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道:“别管她,咱们继续。”

话音未落,屏风后面突然飞进来一个圆圆的东西,“啪”地一下砸在了杨炯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床上。

正是个红彤彤的苹果。

“哎呦!”杨炯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李漟!你有病呀!”

屏风后面传来李漟理直气壮的声音:“你有药呀!”

“砰!”又是一个橘子飞了进来,精准地砸在杨炯的肩膀上。

杨炯怒了,一跃而起,光着膀子就要往外冲,被李潆一把拉住:“你别跟她闹了,越闹她越……”

话没说完,第三个苹果飞了过来,“啪”地一下打在杨炯的后脑勺上。

“李漟!”杨炯彻底暴走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不信!”李漟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得意,“你要是有这个本事,还用等到现在?”

杨炯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那个砸自己的苹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圆了胳膊就扔了回去。

苹果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屏风,“啪”地一声,正中目标。

“哎呦!”屏风后面传来李漟的痛呼声,随即是她气急败坏的骂声,“杨炯!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杨炯叉着腰,理直气壮。

“好!你等着!”

话音刚落,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十几颗青梅像雨点一样从屏风后面飞了过来,劈头盖脸地砸向床上的杨炯。

杨炯惊呼一声,连忙扑到李潆身上,用自己的背护住她,那些青梅全都砸在了他的后脑勺、后背、肩膀上,生疼生疼的。

李潆被他压在身下,又气又急:“你们别闹了——!”

可哪里拦得住?

杨炯被砸了一脑袋包,气得直哆嗦,正要起身去找李漟算账,却见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

李漟歪着头往这边看,见杨炯被砸得满头是包,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涌。

“哈哈哈……你看看你……活像个癞蛤蟆……哈哈哈哈……”

杨炯摸摸头上的包,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扯过旁边的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跳下床,大步流星地朝李漟冲了过去。

“黑心漟!你玩火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治治你!”

李漟见他冲过来,“啊”地尖叫一声,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呀!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殿外的内侍宫女们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着火?哪里着火了?皇宫里要是着了火,那可是天大的事!

一时间,锣声四起,“当当当当”响彻夜空,整个皇宫都炸开了锅。内侍们提着水桶,扛着水枪,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宫女们尖叫着四处奔走,乱成一锅粥。

秦汉气喘吁吁地跑到文德殿前,一眼就看见了只裹着一件外袍、头发乱糟糟、头上还顶着几个包的杨炯,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道:“陛……陛下……哪里着火了?您……您没事吧?”

杨炯站在殿门前,看着李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气得脸都绿了,满脑袋黑线,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住心中的怒火,一挥手,没好气地大喊:“朕火了!”

“啊?!”秦汉吓得一哆嗦,连忙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心里!”杨炯吼道,“朕心里着火了!”

秦汉:…………

杨炯看着周围乱成一锅粥的宫女内侍,一个个提着水桶扛着水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地挥了挥手:“赶紧滚!都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作鸟兽散。

秦汉立在原地,瞧着杨炯额上鼓起的包,又瞥见散落殿外的苹果、橘子与青梅,再联想起先前李漟仓皇奔出的模样,顿时后知后觉悟了过来。

他悄悄缩了缩脖子,低声嘀咕:“陛下……倒是会寻乐子。”

话音落,连忙示意一众茫然的宫人退下,自己也不敢多做逗留,唯恐惊扰了殿内兴致,悄生生便快步离去。

只余下杨炯一人,又气又恼,恨恨转身,回了文德殿。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著。本章节 第1305章 黑心漟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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