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自由的选择

那些被气体缠住的强盗，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抽走，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无力。

独眼大汉也未能幸免，被黑色气体缠上后，生命力急剧流逝。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心中惊恐地惊呼：“不、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敏锐地发现，那个握着黑色大剑的人，此刻正一动不动。

这或许是他趁机反击的唯一机会！独眼大汉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大刀，拼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泰林明猛地反手转身，使出踏步斩。

“虚无” 如同一记重锤，带着万钧之力，将他狠狠打飞出去。

随后，泰林明重新举起虚无，继续催动神技 “吮能”。

片刻之后，场地上还能站立的，除了那些已经化为死灵的强盗，其余人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再也无力挣扎。

“怎么搞这么久？” 此时的阿冢茗已经恢复成普通人的形态。

“你可真会说风凉话！要是只需要把人杀了，那倒还好办，偏偏要留活口，这可就麻烦多了。” 泰林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留着他们的命还有用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阿冢茗迈步朝着关押奴隶的木栏空地走去。

这里足足困着几百多名奴隶，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无法遮挡住身上的伤痕。

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看到有人走近，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纷纷瑟缩着往后退去。

阿冢茗停下脚步，弯下腰，亲手割断绑住他们的绳索，一脸认真说道，“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

奴隶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真……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阿冢茗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对，你们现在自由了。你们可以离开，也可以报仇，这都是你们的选择。”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继续说道：“掳掠你们的强盗就在里面，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半点反抗能力。想报仇的，就拿起你们的武器。”

在场的奴隶们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长久的压迫早已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反抗的滋味，那双曾经或许握过锄头、织过布匹的手，此刻连捡起地上一根木棍的勇气，都仿佛被彻底磨灭了。

一片死寂中，一个男人缓缓地走了出来，沉声问道：“杀掉他们，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阿冢茗笑了笑，回答道：“什么都不用付出。你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鼓起勇气，重新握紧自由的希望。”

说着，阿冢茗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男人沉吟片刻，伸手接过匕首，义无反顾地朝着洞口走去。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来，随手拾起身边能用作武器的东西。

不管是石头也好，木棍也罢，这些都成了他们夺回自由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迷茫与怯懦，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仿佛沉睡已久的复仇怒火，正重新在眼底熊熊燃起。

那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愤怒在燃烧，是对自由的渴望，在驱使着他们一步步向前。

那个拿起匕首走进山洞的男人，一眼就看到满地瘫倒的强盗，不远处，一个身穿玄色斗篷的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身后还站着一群纹丝不动的强盗们。

男人握紧匕首的手猛地一紧 —— 莫非这人就是强盗的头领？

“放心，这些强盗全是他打倒的，他可是解放你们的英雄。” 阿冢茗的声音突然从男人身后响起。

男人回头望去，只见其他奴隶都已经拿起了各自的 “武器”，紧紧跟在身后。

人就是这样，孤身一人时或许会犹豫不决，可一旦成群结队，便会生出无尽的勇气。

原本压在心底的恐惧，顷刻间烟消云散。

男人举起匕首，狠狠朝着一个被砍断双脚的强盗刺去，对方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刀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奴隶也纷纷挥舞起手中的石头、木棍，朝着倒地的强盗们狠狠砸下。

一时间，山洞里充斥着闷响与哀嚎。

奴隶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不甘，全都倾泻在这些仇敌身上。

人群中还不时传来阵阵压抑的啜泣。

奴隶们想起强盗洗劫村落的惨状，亲人被屠戮凌辱的画面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翻涌。

每一次挥舞武器，都是对逝去亲人的无声告慰。

一个年轻的奴隶一边用石头猛砸强盗的头颅，一边嘶吼着母亲的名字，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还有几个身形消瘦的女人，攥紧木棍对准强盗拼命抽打，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怨恨。

整个山洞仿佛变成了一个宣泄的修罗场，奴隶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向曾经践踏他们自由的强盗，发起了最猛烈的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人大概是真的没力气再宣泄了，山洞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哭泣声在岩壁间回荡。

强盗尸体的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渗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奴隶们或坐或瘫在地上，手中的石头、木棍无力地垂落。

仇报完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他们大多经过长期的奴役驯化，除了听命于主人，几乎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从前，他们除了等死，再无别的选择。

如今拥有了所谓的自由，却发现这自由像一片空旷的荒原，让他们茫然无措。

没人告诉他们下一步该走向何方，没人规定他们明天该做些什么。

曾经被铁链锁住的不只是身体，更是思想。如今锁链虽断，本能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麻木中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