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陷入僵局的战场中，春野樱大脑吭哧吭哧的急速转动，终于看出了上忍黑岩的一丝端倪。

“他躲避远程攻击的方式……很有规律，总是向右侧闪，而且会下意识地预估攻击的直线轨迹……”

一个大胆的、冒险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小樱脑海中成型。

“不如用鸣人和佐助的那一招……”

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快速结了几个变身术的印！

嘭！

一团轻微的白烟闪过，站在原地的“小樱”，身形一阵模糊，迅速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一枚看起来与周围其他苦无毫无二致的、普通制式苦无。

而与此同时，一个“金光分身”，悄然在她身旁凝聚，接替了她原本的位置和姿态。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无论是远处的黑岩、毒蝎，还是近处的鸣人、八云，都未曾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只有隐在高空中观战的千手真波，眉梢微微一动。

“要用那一招吗？”

金光分身“小樱”面无表情，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双手连挥，一次性向正在与八云缠斗的黑岩，掷出了二三十枚覆盖着淡金色光芒的苦无。

这些苦无速度极快，角度覆盖了黑岩可能闪避的几个主要方向，破空声尖锐刺耳。

黑岩早已熟悉了这种攻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轻蔑。

又是这招……这粉发丫头是查克拉多得没处用了吗？

这种直来直去、看似密集实则缺乏变化的苦无投掷，对他这种经验丰富的上忍来说，简直是笑话。

他甚至连替身术都懒得用，只是脚下步伐灵活变幻，如同未卜先知般，提前向自己的右后方撤出一步，同时身体微侧，就让绝大部分苦无擦着身体飞过。

他甚至有余暇用左手弹飞了一枚射向面门的苦无。

“果然……还是太嫩了。”

黑岩心中冷笑，正想趁机再拉开一点距离。

然而，就在他刚刚完成闪避动作，心神稍有松懈的刹那间， 异变陡生。

一枚混在那二三十枚金光苦无中、看起来平平无奇、飞行轨迹也似乎有些歪斜的“苦无”，在飞到他背后大约只有十公分距离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嘭”的一声轻响，白烟炸开……

那枚苦无，竟在瞬间变成了一道娇小却凌厉的身影。

是春野樱，她利用变身术，将自己变成苦无，由金光分身投出，混杂在攻击中，瞒天过海，终于贴到了黑岩的背后。

此刻的小樱，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恰好握住了一枚从她金光分身刚才那波攻击中，被黑岩躲过、正从她身侧飞过的金光苦无。

握、转、刺！

三个动作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那枚被握住的、覆盖着淡金色光芒的苦无，在小樱手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化作一道夺命的金色闪电，从黑岩视线绝对无法触及的后背死角，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骨骼被穿透的轻微摩擦声，是如此清晰，又如此令人心悸。

“呃啊！”

黑岩的身体骤然僵直，双眼暴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剧痛如同海啸般从后心处传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刺入了自己的肺叶，甚至可能擦到了脊柱，鲜血瞬间从伤口和口中狂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和平衡。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所有的防御和闪避意图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而一直紧追不舍、却被黑岩用经验和忍具死死拖住的鞍马八云，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黑岩踉跄前扑、空门大开的瞬间，八云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拳，带着“挟山超海”神通那恐怖的、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巨力，毫无花哨地、笔直地朝黑岩胸膛轰了出去。

这一拳，快、准、狠，凝聚了八云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嘭！”

并不是巨大的撞击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深入骨髓的可怕声响。

八云的拳头，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黑岩的胸口。

拳头从前胸轰入，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混杂着碎骨和内脏组织的血雨。

黑岩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从自己胸膛穿入的、沾满鲜血的纤细手臂，然后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后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粉发女孩。

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一拳轰穿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悲悯与决绝的少女脸上。

“我……竟然……败给了……两个木叶的下忍小鬼……”

“如果……在那口古怪的钟里……没有因为恐惧和愤怒，提前用掉了金刚符……”

“如果……出来时……没有轻视她们……”

“如果……在战败后……选择投诚，而不是沦为叛忍……”

“如果……没有劫掠木叶的商队……挑衅木叶……”

无数个“如果”，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迅速黯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野心、抱负、不甘、悔恨……最终，都化为了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雨隐上忍，前雨隐村高层，野心家黑岩，毙命。

他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身躯，被八云缓缓抽出的手臂带得晃了晃，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与他那些部下的血泊渐渐融为一体。

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唯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鸣人影分身与毒蝎战斗的呼喝与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