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共生共存

“五行剑轮！”

真波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真言。

五行剑阵之中，五色剑光开始急速旋转、交织、融合。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罩。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五色剑光与黑气交织、爆炸、湮灭。

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达数十丈的沟壑，岩浆喷涌如泉。

“嗡！”

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

“嗤啦！”

剑光闪烁，如切腐竹，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魔神的手臂。

一条、两条、三条……

八条遮天手臂，在五色剑光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气飘散。

“不可能！”

魍魉发出凄厉的惨嚎。

它这魔神真身，可是凝聚了千年黑暗查克拉的精华，坚不可摧，便是尾兽玉也能硬抗，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斩断？

“没有什么不可能……”

不知何时，真波已出现在魔神头颅之前，凌空虚立，衣袂飘飘。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魔神额头轻轻一按。

“吸！”

体内真元涌动，导出元阳神通全力催动，印在魔神额头。

“啊！”

魍魉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查克拉，正以百倍于先前的速度被疯狂抽取。

千年积累，如决堤江河，倾泻而出。

魔神之躯开始崩溃，从额头开始，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迅速遍布全身。

眼睛一只只熄灭，触须一条条断裂，鬼脸一张张模糊。

“不……不……”

魍魉挣扎着，试图自爆本源，与眼前这个人类同归于尽。

可那那股吸力太强了，让它连一点黑暗查克拉也无法凝聚，连自爆都做不到。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抽干，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瓦解。

终于，在最后一缕黑暗查克拉被真波吞噬后，魍魉那千丈魔神之躯，彻底崩散，化作漫天黑灰，随风飘散。

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那片被战斗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真波凌空而立，缓缓收回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静静悬浮，那是魍魉最后的灵魂核心，也是它千年修行的精华所在。

只需轻轻一捏，这尊为祸千年的黑暗魔神，便将彻底烟消云散。

“等等！”

就在真波准备捏碎这颗灵魂核心时，一个虚弱而疯狂的声音，从珠子中传出：

“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那个巫女也会死！”

真波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与巫女一族，早已是共生共存的关系。上千年的封印，让我们的血脉、灵魂都纠缠在了一起……我死，她必死。她死，我也活不成！”

魍魉的灵魂发出癫狂的笑声。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巫女能封印我，也只有我能感应到巫女的存在……杀了我，你就是杀了那个小姑娘的凶手！”

真波眉头微皱，他确实没想到，魍魉与巫女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共生共存？

难怪巫女血脉能克制魍魉，难怪只有巫女能封印它。

原来不是克制，而是同源。

“如何？怕了吧？”

魍魉见真波沉默，以为他动摇了，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得意：“放了我，我保证立刻离开忍界，永远不再回来。否则，大家鱼死网……”

“聒噪。”

真波淡淡吐出两个字，打断了它的幻想。

共生共存？

那打破这个关系不就好了。

他心念一动，壶天空间开启。

紫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七彩祥云上。

“真波大人？”

紫苑一出来，就感觉到天地间残留的恐怖气息，小脸煞白，但当她看到真波掌心中那颗黑色珠子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魍魉？”

“它说，我若杀了它，你也会死。”

真波开门见山，将珠子举到紫苑面前，淡淡问道：“可有此事？”

紫苑闻言，身体一颤，看着那颗黑色珠子，感受着其中传来与自己血脉同源的气息，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最终，她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母亲曾经说过，巫女与魍魉，本就是一体两面。我们因它而生，也因它而亡。

除非……除非我诞下子嗣，将血脉之力传给下一代，这种共生关系才会转移。”

说完这些话，紫苑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真波打出一道真元稳住紫苑，却发现她的身体冰冷，气息微弱，竟真有了将死之相。

“原来如此。”真波恍然。

他心念一动，眉心泪痕天眼缓缓睁开，扫视紫苑体内。

血肉、经脉、骨骼、脏腑……

当触及灵魂时，真波看到在紫苑灵魂的最深处，缠绕着一道紫色的咒印。

那咒印如锁链，又如藤蔓，深深扎根于她的灵魂本源之中。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虚空，与真波掌心的那颗黑色珠子相连。

正是这道咒印，将两人的生命绑定在了一起。

“游神御气！”

真波关闭天眼，低喝一声，双手掐诀。

一缕金色的流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紫苑眉心。

紫苑身体一颤，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灵魂，将她整个灵魂包裹滋养。

原本因为咒印松动而传来的撕裂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钉头七箭！”

真波再次施展神通，指尖浮现出虚幻的暗红色利箭之影，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仿佛能钉穿命运、咒杀鬼神。

“去！”

真波剑指一点，箭影直接洞穿紫苑身体，射向那道连接她与魍魉的紫色咒印。

下一刻，紫苑灵魂深处，那道紫色咒印剧烈震颤起来。

“啊啊啊……”

魍魉的惨叫声从黑色珠子中传出：“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不……”

在钉头七箭的力量下，那道扎根于紫苑灵魂的咒印，开始一点点被剥离、被抽取、被瓦解。

如春雪遇阳，如晨露见日。

紫苑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灵魂深处被强行抽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自己的血肉一寸寸撕开，痛入骨髓，痛入灵魂。

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灵魂深处响起。

那道缠绕了巫女一族上千年的紫色咒印，彻底崩碎，化作点点紫光，从紫苑体内飘出，没入真波掌心。

而在咒印崩碎的瞬间，真波掌心的那颗黑色珠子，也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不……”

然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紫苑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如影随形的束缚感，那种与生俱来的沉重宿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大口喘息着，眼泪不知何时已流了满脸。

但那是解脱的眼泪。

而真波，在将那道咒印吸入体内的瞬间，脑海中“轰”的一声，一个鸡蛋大小的七彩光团，在他识海中浮现，然后轰然爆开，无数信息洪流涌入。

【萌头：在事情快要发生时预先感知，心清无杂则心灵交感天地，预知灾祸为主。】

“原来如此……”

真波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萌头神通，竟与紫苑的预言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误打误撞之下，竟真的获得了一个预言神通，尽管这是个被动存在的神通。

“哈哈哈……”

真波忍不住仰天长笑。

这趟鬼之国之行，果然没有白来，还真是柳暗花明啊！

“魍魉，你可以安心去了。”

真波看着掌心那颗已彻底失去光泽的黑色珠子，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珠子碎裂，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那位为祸忍界千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暗魔神魍魉，就此彻底陨灭，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紫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预言中那个生食魍魉的恶魔……

那个让她恐惧了无数个日夜的画面……

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血腥的吞噬，没有恐怖的景象，只有真波轻描淡写的一握，就好像捏死了一只蚂蚁。

千年宿命，就这样被终结！

至于黄泉，在魍魉复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他的生命与魍魉相连，魍魉复活需要祭品，他就是那个祭品。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魍魉。你们巫女一族的命运，也到此终结。以后，为自己而活吧。”

真波转身，看向这个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有了些光彩的少女，声音温和。

“谢谢……”

紫苑抬起头，看着真波，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

“魍魉复活时，打开了一道异界与忍界的空间裂缝，我得留下来封印好。现在先送你和足穗回去吧。”

真波说着，将足穗从壶天空间放出，并用“起死回生”神通打出两道绿光分别落在两人体内，帮助恢复。

随后他又施展“飞身托迹”将两人送回了鬼之国的巫女宫殿。

随着魍魉的彻底陨灭，那些被它用黑暗查克拉操控、在忍界各地肆虐的石头傀儡和兵马俑大军，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力量来源，化作一堆堆碎石烂泥，崩散在各国境内。

幽灵军团的威胁，就此解除。

……

鬼之国，巫女宫殿。

紫苑和足穗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了宫殿前的广场上。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我们……回来了？”

足穗喃喃自语，犹在梦中。

紫苑没有回答。

她抬头，望着这座生活了十五年的宫殿，第一次觉得，这里的阳光如此温暖，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