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先收点利息

“呵呵……看来，吾并不受你的待见啊。”

六道仙人低笑一声，带着说不出的沧桑与深意。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转沉：“不过，吾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关于极乐净土，关于死神……希望你不要干涉过多。”

“你在威胁我？”

千手真波心中一凛，语气骤然变冷。

“非是威胁。”六道仙人微微摇头，白袍上的勾玉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此前之事，到此为止。望你今后……行事，稍稍收敛些。”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真是一个慈祥的老者在谆谆教诲。

真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

这老东西，知道他做了什么。

知道他干涉了死神，知道他触及了极乐净土的秘密，还说说知道他……触碰了这个世界的某些底线。

上次因为两种查克拉只是初融，又被自己设下“颠倒阴阳”结界，没有来成。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来警告。

真波眼中寒光一闪，面上表情毫无变化，心中一动，淡笑道：“行啊。作为交易，告诉我阴阳遁造物的方法。我保证，对极乐净土和死神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六道仙人一怔，那双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现出哭笑不得的神色：“阴阳遁……造物？吾……不会。”

“不会？”真波嗤笑一声，“老头，你是在逗我吗？那一尾到九尾，九只尾兽，你别告诉我，它们是地里自己长出来的。”

“还真与……地里长出来差不多。”

六道仙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微妙。

“你可以滚了！”

真波盯着他看了十来息，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六道仙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晴转阴，握着黑色权杖的手，微微收紧，冷声道：“你……还未答应吾之事。”

话语中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

“老头，给你脸了是吧？”

真波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讥讽。

“让你看看，何为长辈的教诲！”

六道仙人失去了耐性，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那双轮回眼中，紫色的纹路骤然加速旋转，左手持着的黑色权杖，猛然向前一挥。

权杖顶端的六颗黑球，一个模糊下，化作六道漆黑的流光，朝着真波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那黑球飞行的轨迹，在真波的感知中，竟带起了一道道扭曲的、粘稠的黑色涟漪。

所过之处，精神世界的“空间”仿佛被冻结、被禁锢，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禁锢精神的能力吗？”

真波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默运“正立无影”神通。

他意识所化的身体虽然还在原地，但实际上已经变得虚幻，仿佛与整个精神世界融为一体，又仿佛从未存在。

那六颗黑球锁定他的“存在感”，瞬间丢失了目标，在精神空间中茫然盘旋。

“身体虚化的能力吗？这就是你的底牌？”

六道仙人鼻中发出一声冷哼，左手权杖轻抖，六颗黑球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扭曲的黑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交织、缠绕，顷刻间凝结成六条粗大无比的黑色锁链。

锁链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如蝌蚪般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锢一切、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真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锁链的形态、气息、甚至符文流转的方式，他最熟悉不过了。

当初禁锢他身体，阻止他晋阶炼气化神，后又化作诅咒烙印进元神中，从神魂方面束缚他。

本以为是这方世界法则所化之锁链，结果……

“原来是你……”

真波的心底，一团怒火熊熊燃烧，爆发出惊怒的咆哮。

所谓阻人道途，不共戴天，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面对真波的质问，六道仙人没有回答。

他盘坐在白云之上，白袍猎猎，轮回眼中冰冷无情，将手中权杖再次一挥。

哗啦啦……

六条黑色锁链如同六条择人而噬的巨蟒，撕裂精神空间，从四面八方朝着真波绞杀而来。

锁链所过之处，精神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深不见底的虚无。

“好，很好，非常好！正愁找不到正主，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真波怒极反笑，意识深处，五道璀璨的光芒，骤然亮起。

金、绿、蓝、红、黄，五色神光光，冲天而起。

五柄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古朴长剑，在真波精神世界凝聚成型。

金行之剑锋锐无匹，木行之剑生机勃勃，水行之剑柔韧绵长，火行之剑炽烈狂暴，土行之剑厚重如山……

“斩！”

真波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嗡……

五色剑光，交织汇聚成一片毁灭的洪流，朝着那六条黑色锁链，悍然撞去。

锵锵锵锵锵……

精神世界中，爆发出无声却让灵魂震颤的轰鸣。

黑色锁链疯狂舞动，每一次抽击都带着禁锢、封印、湮灭的法则之力，所过之处，连剑光都被染上一层黯淡。

但五行剑光生生不息，金行斩断，木行缠绕，水行渗透，火行焚烧，土行镇压……

五色轮转，相生相克，竟将锁链的攻势生生挡住。

锁链与剑光疯狂碰撞、绞杀、湮灭、重生。

黑色的符文与五色的剑气，在精神空间中炸开一团团毁灭的光焰。

空间在崩碎，又在某种力量下强行弥合。

真波能感觉到，那黑色锁链中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若非他的五行剑阵同样蕴含先天五行本源，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彻底禁锢。

“这就是……六道级的力量吗？”

真波眼中战意燃烧，他双手结印，眉心天眼光芒大放。

“五行轮转，剑域开！”

轰！

五柄长剑骤然分解，化作无尽剑光，而后重新组合，竟在真波周围演化出一方小小的、独立的五行世界。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五行法则在其中流转不休，自成循环。

那六条黑色锁链，被硬生生拖入了这方五行剑域之中。

锁链疯狂挣扎，黑色符文不要钱般涌出，试图侵蚀、污染五行法则。

但五行轮转，相生相克，黑色符文一旦侵入，便会被对应的五行之力磨灭、转化、吸收……

“怎么可能？”六道仙人终于变色。

他这“天沼矛”的锁链形态，蕴含的是最本源的“阴阳遁”封印之力，专门克制一切能量、灵魂，便是尾兽被这锁链缠上，也要被瞬间封印。

可眼前这个后辈，居然能用那种奇异的五行之力，硬生生抗住，甚至反过来侵蚀他的封印锁链？

“看来你这老东西，也没我想的那么厉害。”

真波站在五行剑域中央，长发无风自动，眼神冷如寒冰。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想走了！”

他双手一合，五行剑域，猛然收缩。

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疯狂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五色剑轮，朝着那六条黑色锁链，狠狠绞杀过去……

咔嚓……

一条锁链，应声而断！

黑色符文如同破碎的瓷器，四散飞溅，又在五行之力的磨灭下彻底消散。

“你这力量……是上古仙人的传承……你到底是……”

六道仙人的身形，猛地一晃，他抬起头，轮回眼中终于露出了震惊，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真波没说话，五色剑轮再次转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五声脆响！

剩余的五条黑色锁链，在五行剑轮的绞杀下，寸寸断裂。

六道仙人这道由血脉共鸣显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好……好一个后辈……”

六道仙人深深看了真波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愤怒，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极乐净土之事，非你所想那般简单。莫要自……”

话没说完，真波一步踏出五行剑域，右手并指，朝着六道仙人虚影，凌空一划。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破灭灵魂的剑意，跨越精神空间的阻隔，斩在了六道仙人虚影之上。

虚影，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云海之中。

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残留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精神世界里。

“老梆子，竟敢算计小爷！”

真波冷冷看着光点消散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意念动处，意识回归本体。

壶天空间的震颤已经停止，灵兽灵禽惊魂未定地缩在角落。

真波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两手一结印。

“通幽！”

眉心之处，那道泪痕天眼骤然睁开……

哧！

一道金光喷射出，划过虚空，拉出一道空间裂隙。

那是生与死的界限，是现世与净土之间的夹缝。

裂缝之中，只有无尽的、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而在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流转：破碎的灵魂哀嚎着沉浮，残缺的规则符文明灭不定，点点星光在虚无中绽放又凋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敢算计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真波盯着裂缝深处，声音冰冷。

他一步踏出，身形没入那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