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与虎谋皮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敲键盘。他不能停。老大在等着。他不知道林逍遥什么时候能醒，但他知道，老大醒来的那一刻，需要有人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需要有人告诉他，赵家在搞什么鬼，共济会在说什么话。他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盯着，提老大盯着。

魔都，赵家别院。

赵元昊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字。这是军部内部的情报汇总，是他的线人从高层截取下来的。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巨大的怪物，九个头，黑色的鳞片，眼睛是幽蓝色的。水之兽神黑渊。照片是在八号地窟深处拍摄的，拍摄者是一名军部的侦察兵，拍完这张照片后不久，那名侦察兵就失联了。大概率已经死了。

刀疤脸站在他身后。“公子，黑龙王死了。但黑渊还在。这是一个比黑龙王更强大的兽神。根据军部的情报，黑渊在八号地窟深处正在凝聚力量，它控制的冥河丧尸军团规模已经超过十万。一旦它突破封印，整个魔都都会陷入灾难。军部已经在讨论是否需要提前疏散魔都北郊的居民。”

赵元昊的嘴角翘了起来。“灾难？不，是机会。”

“机会？”

“黑龙王死了，赵家和它的合作自然终止。但黑渊更强。如果能和黑渊合作，赵家就能获得比之前更强大的助力。”赵元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攘外必先安内。人族内部太乱了，各方势力各自为政，魔都武大不听招呼，军部也不听招呼。李金柱在御魔长城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怪物，魔都武大群龙无首。军部的几个大佬各怀鬼胎，谁也不服谁。这样下去，怎么对抗异兽？”

他转过身，看着刀疤脸。“先借用外族的力量，把内部清扫干净。等所有人都在赵家的旗帜下统一了，再反手对付那些异兽。这是为了人族。这是人族强大的唯一办法。你以为我想和黑渊合作？不。但这是最快的路。用人族内部的争斗来消耗我们的力量，才是最愚蠢的。”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公子，外面的人不会这么看。他们会说赵家是叛徒。尤其是魔都武大的那些老家伙，巫马星辉虽然死了，但李金柱还在，宁凯旋还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叛徒？”赵元昊冷笑了一声。“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等赵家统一了人族，谁还记得今天的事？那些骂我们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闭嘴了。而且，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是在为人族的未来铺路。黑渊是强，但它只是工具。等我们借助它的力量扫清了所有障碍，赵家的实力已经膨胀到足以对抗它的时候，就是我们反手的时候。到那时候，世人会感谢我们。”

刀疤脸皱了皱眉。“公子，与虎谋皮，风险太大。黑渊不是黑龙王。黑龙王虽然强，但它有弱点，有贪欲，可以被利益收买。黑渊不一样。它活了数千年，它的智慧远超黑龙王。它不会轻易被利用。”

“风险大，收益更大。”赵元昊的声音很冷。“赵家蛰伏了太久了。是时候站出来了。林逍遥那个小角色，不用放在心上。他现在躺在研究院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他醒了，一个重伤的战王，能做什么？他连站都站不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文件。“联系黑渊的事，要加快。派人去八号地窟，找黑渊的使者。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等赵家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清算。”

“是。”

赵元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他在想着未来的蓝图。赵家，燕京四大家族之首。再过几年，就不再是“之首”了。赵家，将是唯一。他将亲手缔造一个新的时代。

魔都灵能研究院，外围。

天还没亮。研究院的大门紧闭着。

银白色的金属门高五米，宽八米，厚达半米，是特制的合金材料，能承受战王级的全力一击。门的表面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那些符文是研究院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一旦激活，能在三秒内形成一道能量屏障，将整个研究院笼罩在内。这套阵法是林四海当年亲手设计的，据说连五星战王都打不穿。阵法激活的时候，整个研究院会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包裹，任何外部的攻击都会被光罩吸收并转化为能量，反哺给防御系统。

门口站着八个守卫，不是平时那种穿灰制服的，是穿黑色作战服的。他们的战甲是军部特制的轻型突击型号，胸前印着军部的徽记。每个人腰间都别着灵能手枪，手里端着灵能步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们的眼神很冷，身体纹丝不动，像八根钉在地上的铁桩。每隔两小时换一班岗，换下来的守卫也不离开，就在旁边的临时营房里待命。营房里还有二十名守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研究院的围墙高八米，墙头拉着高压电网，电网的电流来自研究院自己的灵能发电机组，即使外部断电，也能持续供电七十二小时。电网的电压足以让一名战王级强者短暂麻痹，对普通人来说则是致命的。围墙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有两名守卫，配备夜视仪和灵能探测雷达。任何靠近围墙的生物，都会被雷达捕捉到。雷达的探测范围覆盖了研究院周围五百米，连一只老鼠都别想悄无声息地靠近。守卫们的夜视仪是军部最新型号，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看清一千米内的任何物体。

地下车库的入口被封锁了。两辆装甲车横在入口前，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口有身份验证系统，需要虹膜识别和灵能波动双重验证才能通过。验证失败三次，通道会自动锁死，同时触发警报。装甲车里还有两名守卫，二十四小时值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装甲车的顶部装有灵能机关炮，射速每分钟三千发，能穿透战王级的灵能护盾。

地下十八层，电梯门外的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门。每道门都需要不同的权限。门禁系统的核心是一个量子加密芯片，即使是最顶尖的黑客，没有物理接触也无法破解。走廊的天花板上嵌着灵能监控探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下来。探头的画面直接传送到李银柱的办公室和军部的情报中心。探头的分辨率高到可以看清人脸毛孔，连灵能波动的变化都能捕捉到。

李银柱的办公室在地下十八层的最深处。门上的符文是最高级别的，只有他和研究院的另外两位核心研究员有权限打开。门外还有一道生物识别锁，需要检测体温、心率、灵能波动的综合数据，任何一项不匹配，门都不会打开。生物识别锁还会记录每一次开门的时间和人员，数据实时上传到云端备份，防止被篡改。

门卫室。

火云老祖和黄老鬼坐在椅子上，隔着茶几喝茶。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

“茶苦了。”火云老祖放下茶杯。

“苦了好。”黄老鬼没放杯子，又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火云老祖看着窗外那些守卫，看着那扇银白色的大门。“军部派了这么多人过来，说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赵家在军部的人安排的，不用猜都知道。”

黄老鬼哼了一声。“监视就监视。反正逍遥在里面，他们也进不去。李银柱那小子把地下十八层守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算赵家想动手，也得先过了那几道门。那几道门的权限，连军部的大佬都没有。”

“林四海那两口子，听说回燕京了。”黄老鬼放下杯子，声音很低。

“嗯。回去了好几个月了。被软禁了。林家的老宅外面，赵家派了人守着，二十四小时盯着。林四海出不去，宋有容也出不去。连他们的手机都被监控了，打不了电话，发不了消息。”

“好好的研究不做，回去受那罪。”

火云老祖看了他一眼。“不是为了孩子吗。他们不回去，孩子就得遭殃。赵家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四海当年离开燕京，就是因为赵家。他在魔都躲了二十年，最后还是躲不过去。”

黄老鬼没有接话。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