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全世之座

随着最后的匹诺康尼的通话挂断，开拓信标彻底陷入了静默。

“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姬子的手垂了下来，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无力感。

明明银河危机就在眼前，各方不管不顾只在乎自己眼前的利益，甚至根本就装作看不见。

枯烬，跟铁墓不一样。

铁墓仅仅是摧毁文明，拉下博识尊，原始文明，工业文明，甚至是核前文明并不会受到这场灾难的波及，宇宙还有能延续下去的机会。

但枯烬不一样，她要做的，是摧毁所有文明，所有生命。

以螺丝咕姆的话来说，如果枯烬成功诞生，那么宇宙中留下的，只有一堆毫无意识的腐肉真菌。

事情已经如此明白，甚至连枯烬的大致能力都被他们提前打探出来了，但结果呢？

换来的是漠不关心。

“姬子，我明白你的担心。”瓦尔特杨走上前说道。

“不论是公司，还是仙舟联盟，他们都避免不了短视。”景元也走了过来。

“相比调动所有资源去消灭一个还没有诞生，甚至现在还没有威胁的绝灭大君，在他们的眼中是风险，是亏本生意。”

“只有火烧到自己屁股的时候，才知道疼。”

“所以，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能做的，就够了。”

“没错，景元说的对，剩下的就看丹恒他们了。”

瓦尔特杨和景元的鼓励令姬子有了一些信心。

“现在，我们也是时候深入涡心，去看看翁法罗斯内部的样貌了。”

瓦尔特杨提议道。

“好。”姬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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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内部。

众人通过创世涡心来到了翁法罗斯内部的世界，他们此刻正站在奥赫玛的大门口。

“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瓦尔特杨不理解。

奥赫玛看起来十分正常，阳光，微风，整洁的街道，宏伟的建筑。

完全看不懂一点灭世的元素，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的退休生活都可以选在这里。

几人抱着忐忑的心情走入了奥赫玛。

卖水果的摊贩，工艺品陶罐的摊位，以及铁匠铺里还在燃烧的炉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没有人之外。

几人虽然疑惑，但脚步没停，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浴宫。

“奥赫玛一切如常，证明「新世界」不久前，还在享受和平的时光。”姬子猜测道。

“恐怕不止「不久前」，姬子小姐。”黑天鹅缓缓走入浴场。

“桌上的果盘是新切的，浴池的水温也恰到好处。「记忆」告诉我，这里刚刚还人声鼎沸。”

“仿佛只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黑天鹅的话好似一根刺，牢牢的扎入了他们的心脏。

“难道，是「赞达尔」？”姬子猜测。

根据现有的信息进行分析，也就只有赞达尔才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了。

“不应该，他还在两位天才的监控之下，而且他自己之前也坦诚过，失去了翁法罗斯的操控权。”瓦尔特杨说道。

“会是当地的某种习俗吗？”

“习俗…会让整座城市在一瞬间静默么？”阿得克特眯起眼睛，他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心，这让我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曾经的我执行任务的星球上就发生过这种事情，万籁俱寂.......”

“往往是神明垂迹的序曲。”

突然，声音响起。

“各位，小心。”阿得克特的利剑立即出鞘。

“来了，来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只见几只红色的水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黑天鹅下意识恐惧起来，“「长夜月」？怎么会，她明明已经.......”

“我们是「岁月」的记录者，我们不会消失。”

“终于，最后的「再创世」完成了。”

“消失的圣城居民，还有三位无名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阿得克特严厉问道。

“我什么也不用做。「记忆」终将化作新世界的质料。”

“如今，他们不再是你们熟知的开拓者，而是遍入天地的神明，守卫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

听到这里，姬子顿时眉头一皱。

“别闹了，三月。快出来吧。”

三月七憋不住笑了。

“哎呀，我可是练习了好久，一眼就被识破，也太没面子啦。”

“显然，你在翁法罗斯受了许多戏剧文化的熏陶。”瓦尔特杨也松了一口气。

“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们的重逢…更轻松日常一些。”

“果然，完全瞒不过姬子和杨叔呢。”三月七坦然的笑了。

“好久不见，我...回来啦？”

“这话应该由我们说才对。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姬子摇了摇头。

“所以这些水母，是泰坦的力量？”

“只是『永夜之帷』的小小分身，用来侦察和联络的！如果我使出全力，能召唤的数量可要多得多。”

“都赖星，我们在新世界全变成了泰坦的模样。虽说可以化作人形，但总归觉得怪怪的。”

“还真是…令人期待。那，星变成了什么样子？”瓦尔特杨好奇着。

“总不能是手持球棒的小浣熊吧？”姬子捂着嘴笑起来。

“别再给翁法罗斯的世界观加怪东西啦！眼见为实，跟上神谕的指引，来黎明云崖吧。”

“她现在的样子，可比以前伟岸多啦。”

说完，三月七连带着红色水母一同消失。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心底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看来，他们已经取得了成果。”

“我们现在就去黎明云崖吧。”

几人商讨着前往黎明云崖，只有阿得克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了？”黑天鹅注意到了阿得克特的异常。

“是我的错觉吗？”阿得克特皱了皱眉头。“怎么好像，浴宫的里的水，是倒流的？”

.....................

黎明云崖。

浴宫距离黎明云崖并不远，所以姬子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一踏上阶梯，他们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人声。

“难以置信。整座圣城的居民都聚集在这里。”

瓦尔特杨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奥赫玛所有的居民都在这里，他们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做游戏，有的人在虔诚的祈祷。

“这不是集会，而是一场朝圣。人们的神情坚定、虔诚…仿佛在等候一场奇迹降临。”黑天鹅点出了事情的本质。

“那尊巨神…是星，她成为了世界的支柱。”

顺着黑天鹅的指向的方向看去，几人果然看到了一尊跟星有些神似的巨大雕像。

“意外地原汁原味呢，这么认真，可不像平时的她啊。”姬子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三月七这时再次出现。

“人们并非消失不见，而是听到了神谕的号召，前来见证星的苏醒。”

“那家伙背负着整个世界，每一次呼吸都与翁法罗斯的命运相连。”

“苏醒？星陷入沉睡了么？”景元问道。

“当然。毕竟权杖内外的时间流速差那么大，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等候大家呀。”

“由『岁月』守望昨天，由『大地』拱卫今天，直到『开拓』再度踏入翁法罗斯，沉睡的『救世主』便会苏醒。”

“然后，为世界带来『明天』的预言。”

“走吧，大家？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去。”

“看『负世』的神谕，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三月七再次消失，留下了指引的光点。

瓦尔特杨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一声。

“这一站，孩子们已经远远走在了大人前面了啊。”

“那我们就更不能停下脚步了。上前见证这一刻吧。”

几人缓步上前，站到了距离那尊雕像更近的地方。

一位名叫希瑞雅祭司在台上高呼。

“全体公民，看啊——最后的泰坦，「负世」的救世主将要醒来！”

“古老的神明，您忠诚的子民，迷茫的信徒，无畏的战友，已尽数跪拜于王座前。”

“请从万古的长眠中苏醒，降下全世的神谕吧！”

公民随着附和：“请指引我们！如何怀抱深爱的世界，迎接那遥不可及的黎明！”

那尊雕像没有回应。

但公民没有放弃，而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

“以神之名，行凡人之道。还是以凡人之躯，承神之重负......”阿得克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神的名号，他已经也得到过，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他全部都拒绝了，因为他知道，这背后的责任。

“她会给出答案的。”姬子依然相信着星。

突然，大地轰鸣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雕像中传出了一道宏伟的声音。

「但我并非『救世主』——」

「而是与凡人同在的『无名客』——」

“这声音，果然是星。”景元点点头。

「我听见了——你们的祈愿——」

「火种将熄——神的时代已经结束——」

「所以，流淌吧——黄金的血液——」

「我将它赐予你们——还给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这是......”

瓦尔特杨望向穹顶，星光穿越蓝天，洒落下来，为众人带来了星辰大海的希望。

“是啊，星，他为翁法罗斯带来的奇迹，当然，会以「开拓」的姿态显现。”

希瑞雅祭司高呼着：“金血！如雨般落下。神谕已经降临，泰坦令我们不再做祈求者！”

“而要做反抗的英雄——迎战「毁灭」，那命定的灾厄！”

「『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

「也就是——你们所有人——」

「以卡厄斯兰那之名，启程——向光前行！」

“不是庇护，也不是拯救。一如既往，无需图腾和神话，名为「生存」的本能——就是人类最初的信仰。”

“走吧，各位。既然有人已经吹响了启程的号角。”

瓦尔特杨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让我们一同——「开拓」这个世界的命运吧。”

就在这气势恢宏的宣誓下，天空突然断触，露出了绿色代码翻动的界面，但这道画面仅仅存在了几毫秒，根本无人发现，也无人在意。

所有人都在这场狂欢中鼓舞，欢呼，直到......沉沦。

.......................

另一边。

无名泰坦大墓。

“话虽如此，是我的错觉吗？这德谬歌矩阵，怎么死气沉沉的，跟那忆者的形容天差地别。”

黑塔和螺丝咕姆站在无名泰坦大墓的面前。

此刻的大墓早已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毁坏的痕迹。

“环境参数严重不符。结论：这是「内核层」在现实中的样子。”

“权杖到底发生什么？”黑塔不禁疑问。

“光线的终点，必须是一团寂静、确凿、纯粹的黑暗。”

“这会儿就别引用「寂静领主」的名言了，不吉利。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继续深入，直到揪出第十三位泰坦的秘密。”

“被掩埋的过往，正是对抗这位「绝灭大君」的关键。但前提是，它真的存在。”

“「赞达尔」说德谬歌从未诞生——谁信？记录可以被抹除，但真相不能。”

“它消失得太彻底了，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有人刻意大喊——「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惜，本人最爱刨根问底。这次又得仰仗你了，螺丝，一起把系统翻个底朝天吧。”

“乐意效劳。但作为学术伙伴，我必须指出，黑塔，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气氛突然沉寂。

“什么意思？”

“你是在假设「德谬歌」并不存在？”黑塔问道。

“不，是我们的生命。”

螺丝咕姆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根狰狞的血肉菌丝爬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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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