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魔道、神道、人道

当那面具摘下，原本在帝乌眼中一直都是风玄模样的风玄也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露出了无天的真容。

这一幕，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帝乌都感到有些讶异，祂的确没想到，无天能够在祂面前伪装得如此之好。

目光在无天手中的面具之上停留了一瞬，旋即逐渐露出一丝恍然。

“太古时代，有一异兽名为蜃龙，其族王者有着这世间最强幻术之法，性情乖戾恶劣，便是十大强族之人也曾被其玩弄于鼓掌之中，凭着那幻术之法，不知使得多少成名强者也对其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不过自太古末期之后，便再也没人能够再听闻这尊蜃龙王的踪迹，如今看来，却是被你人族所斩杀，炼成了这东西”

帝乌身为太古时代金乌一族的最强妖孽，对于天地间各个强者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是颇为熟悉。

虽然蜃龙王活跃的时代主要是在太古中期，但祂对其依旧有所耳闻，毕竟那蜃龙王，可谓是天地间幻术一道最强者，若说此道还有谁能与其争锋，恐怕也唯有幽荧一族了。

听到帝乌的话，无天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却是没想到手中这面具竟是有着如此大的来历。

这东西的来源他自然是知晓乃是三位大巫祭特意留给风玄，与其一同的，还有一枚玉简与晶石。

那玉简，是记忆玉简，是为了让风玄更好接替圣地而留。

那晶石，则是蛮荒大世界的世界之匙，拥有这枚晶石，则是可以做到调用蛮荒大世界的本源，不仅是控制蛮荒大世界的核心，更能将其本源加持自身，以此增强实力，就好似被世界眷顾的主宰一般。

这样的控制，甚至超越如五行大世界中，五行老祖对于五行大世界的掌控。

而无天，也正是凭借着蛮荒本源心核，才能有资格与帝乌这样的顶级强者短暂抗衡，但也只是勉强抗衡罢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风玄在哪儿？”

似乎是已经厌了，对于无天这个本时代最富盛名的妖孽天骄，帝乌并未表露出太大兴趣。

毕竟它所见过的妖孽实在太多了，即便如无天这样的，放眼这个时代或许称得上是冠绝世间，但在帝乌眼中，却也仅仅只是尚可罢了。

况且帝乌很清楚，无天的特殊，并不仅仅来源于其本身，而是一场禁忌的产物，而那禁忌也催生出了另一个更强者。

——焚天！

在帝乌看来，无天的存在，甚至只算得上是一个窃取了禁忌之力的意外，甚至算不得变数。

这个意外，终将由焚天亲自收回。

“咳咳咳......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无天轻咳，血液溅落在虚空，瞬间被黑色火焰点燃，然而他的脸上们，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你的自由，甚至，我不会杀你，你的命，自是有人来取，不过今日，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大荒圣地的毁灭，我会让你亲眼见证，大荒人族的消亡......”

看着无天，帝乌面上无喜无悲，仿佛只是在述说着一件再平淡不过之事。

然而听到祂的话，却也让原本挂着浅笑的无天慢慢收敛了笑容，带上了些许难看之意。

他并不怀疑帝乌的话，甚至于，就在帝乌话语间，无天甚至像是窥视到了一幕幕未来的景象。

燃烧的大地，漫天的尸灰，一切生机，都仿佛在黑色的火焰中消亡。

在那未来之景中，光明似乎已经消失，黑暗，已然吞没了整个世界。

帝乌的话，就像是一道喻令，让未来都要为他所言而推进下去。

然而不过瞬间，无天却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未来，总在变化，每一个刹那，都在分裂出无数分支，便是以因果乃至时空的力量去见证又如何，同样并非注定。

“可惜，小师弟去了何处，便是我也不知，至于阁下想要做什么，既然已有决意，外人也难以更改，时也——命也——”

“不过既然答应了小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是要尽力而为”

无天轻声开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特殊力量慢慢从其身上浮现，逐渐在其身后构成了一条极为特殊的异象长河。

那长河中，一道道人影在徘徊，刀耕火种、薪火相传......

“气运，人族气运！！！”

看到这一幕，帝乌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闪过灭世怒火。

祂怎么可能忘记这股力量，怎么可能忘记这股让祂沦落至此的力量！

眼中仿佛又闪过了一幕祂此生难忘的画面。

当年那一战中，原本胜券在握的祂，却是因为羿的出现，显化人族气运长河，召唤人族祖器人石弓，以人族气运为矢，破灭了他苦苦准备的十日灭世阵，更是毁去了祂的真身。

若非是虚无魂锁在最后关头将祂灵魂收走，祂早已陨落在了太古末期那一战中。

如今，他竟是又一次看到了人族气运的显现，看到了又一个能够调用人族气运的存在。

“羿......”

帝乌咬牙，无尽的恨意仿佛能够点燃这片世界。

尽管羿已经彻底死去，但从无天身上，他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祂恨之入骨的轮廓。

“看来，当年的那场实验，终究还是成功了，无神的闯入，将本该被焚天吞掉的你无意间救走，看来就是人道气运的庇护了”

帝乌目光阴沉，不禁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幕。

那场禁忌的尝试，本欲是融合神、魔、人三道，但身为魔道的焚天虽然顺利吞掉了神道，将其融合，却迟迟无法吞掉孕育着人道气运种子的无天。

本以为只是焚天实力太弱，融合程度不够，现在看来，却恐怕是人道气运的庇护，才能让无天逃过一劫又一劫，直到无神此人意外闯入那片试验场，破坏了一切。

“哼，本来还想留你让焚天自己解决，如今看来，却是留你不得！”

眼见无天身后的气运长河逐渐凝型，尽管与当年的羿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但却依旧让帝乌心中杀意沸腾，做出了决定。

然而就在帝乌抬起神矛的瞬间，一道清冷中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同样响起：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