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进

毁灭代表着极端的攻击性与能够碾碎一切的锋利与力量，这一点与苏灵的战斗方式确实是不谋而合，她的防御几乎全是靠夜鸦之羽和肉体防御在硬顶，以伤换伤在苏灵这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寻常的战术。

一念至此，苏灵的内心便瞬间没有了犹豫，而在她明确自身剑意的下一秒，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便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抬腿顺着感觉的指引向前走，但每走出一步，身体都会传来像是被剑砍过一般的剧痛。

她紧咬着牙关，双腿缓慢但坚定地朝着前方慢慢走去，她的剑意能帮她稍微减轻一点身体的痛苦，可她现在的剑意还太弱，挡不了几下便有要崩毁的趋势。

这下苏灵总算明白墨雪瑶为什么说失败最严重的后果是道心破碎了，如果在抵御的过程中剑意破碎，那没了剑意支撑的剑术，确实和道心破碎没什么区别。

当然苏灵也可以相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子，然后用自己的剑意继续硬抗，但既然有伊莎与薇尔菲拉的剑术心得，又何必去冒这种没有半点必要的风险呢？

最前撑起的是薇尔菲拉的剑意，小小的短剑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紧接着在苏灵的身前形成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屏障。

这屏障极大程度减少了苏灵前行时的痛苦，不过路程还未过半，屏障便随着短剑的破碎而消失了。

但紧接着，伊莎的记忆碎片缓缓亮起温润的光芒，身穿白色裙铠的伊莎出现在了苏灵的身边，她一边陪着苏灵往前走，一边略带笑意地问道：“这是在找你要走的路吗？”

伊莎出现后，前进的痛苦便再一次减轻，虽然明知道这个伊莎只是记忆碎片的体现，本质和薇尔菲拉短剑所构成的屏障没什么区别，但苏灵还是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毕竟冷暴力伊莎，苏灵终究还是有些做不到，“嗯，在找我的剑意。”

“小灵的战斗风格我记得是以进攻为主，剑意的倾向应该是偏向锋利、毁灭之类的吧？”伊莎一猜就猜到了苏灵的战斗倾向，而后者也没隐瞒，轻轻点了下头直接承认下来。

“锋利的话还好，毁灭可不是一条轻松的路啊。”

见苏灵点头，伊莎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她看出了这片特殊空间的本质，这整个空间是由某个存在的剑意构成的，其目的是为了磨砺进入者的剑意，但风险着实不小。

不过若是能在这片空间找到自己剑意的方向，并一路走到终点的话，那么无论原本的剑术是什么水平，都能直接蜕变至宗师境界。

很快速对吗？就是死亡率也着实不低，这种空间只要是剑圣以上的都能开，为什么没有被大规模的使用，就是因为不仅失败的概率极高，而且代价还大的离谱。

所以但凡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人，都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的剑术，但苏灵是真没办法了，她现在所获得的资源，对比她的能力来说是超阶的，而且王祭在即，她实在没什么时间等剑术大师慢慢进阶。

别看她最后完成的任务难度顶到了Lv45，看似五阶中游，实则伊莎放海，苏灵自己都知道伊莎肯定是放水了的，她现在顶天也就是个五阶初期的战力，就这么去王祭，那是真有可能被抽陀螺的。

多的不说，如果伊莎不放水，那她甚至都能给苏灵当陀螺来抽，剑术大师与剑术宗师的差距，说不好听点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但凡多遇到两个宗师，苏灵那一身能力也就够保她跑路而已。

所以剑术的蜕变刻不容缓，这也是她明知危险也要尝试的原因。

进行尝试有概率直接死，但不进行尝试就是慢性自杀，虽然有句俗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但苏灵赖活的后果，说不定会比直接死都大。

随着苏灵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周围的风雪也愈演愈烈，但在伊莎的守护下，苏灵前进的速度丝毫未减，毕竟疼痛这种东西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说起来，小灵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啊？”伊莎看着那一颗一颗落下的结晶，眼里闪烁着些许疑惑。

她记得当初帮苏灵训练的时候，对方就是一挨打就哭，而如今实力都能赢过自己了，怎么爱哭的毛病还没好呢？而且看对方的状态，好像也不是忍不了疼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银龙特色吧，只要感受到疼痛我的眼泪就会流出来，但不怎么影响行动就是。”苏灵想了想后如此回答道。

其实有关自己爱流泪的问题，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当然她也尝试过寻找病根，毕竟打架流泪多影响自己帅气的形象啊，但结果显然，她没能找到。

“这样啊……”伊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直接岔开了话题。“不过小灵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师呢。”

“你是说戮？还是墨雪瑶？”苏灵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从刚刚开始，她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受阻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

难怪伊莎会说毁灭不是一条轻松的路，根据剑意的倾向不同，前进者所受到的阻碍似乎也不会不一样，越强的剑意受阻就越是严重，如今在伊莎的保护下，苏灵的体感已经和最开始没保护差不多了。

“当然是墨雪瑶啊，戮教人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当初全靠我悟性好才没被她带沟里去。”

伊莎笑着吐槽了戮一句，她微微抬起脑袋像是在回忆，最基础的东西戮确实还能教一教，但只要上点进阶，那能不能学会就全看被教的人悟性如何了。

简单形容一下戮的教法就是：你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凭感觉就能用出来了。

就她那教法，植物人来了也绷不住，伊莎的学习全靠直接看戮的演示，也得亏她悟性超群，基本看一眼就能学会，不然不是戮被她气死，就是她被戮给气死。

不过戮好像也知道自己教人有些问题，所以苏灵的后续相关教学都是墨雪瑶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