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汪小才的“日记”

星昴月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看了一眼监测终端，上面原本疯狂跳动的曲线已经趋于平缓，稳定在一个全新的、极高的水平线上。

“成功了……能量峰值稳定，生命体征平稳跃升，法则共鸣持续……虎昭，恭喜你呀！”

幻曜辰看着走出来的虎昭，暗金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不错！气息凝实，金之法则初步与肉身、灵魂融合，根基打得很牢。恭喜你，虎昭，伪神之境，已成！”

虎昭那双纯金色的虎目转动，目光先是落在幻曜辰身上，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感激和绝对的忠诚，他微微低头，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浑厚，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队长，幸不辱命！”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星昴月，点头致意，最后，落在了目瞪口呆的汪小才身上。

被那双纯金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住，汪小才一个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结结巴巴地道：“恭、恭喜虎昭大哥！突破成功！”

虎昭看着他，那金色的、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瞳孔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新突破的力量让他还不太能完美控制表情，最终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但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因为看到熟悉的人，而稍稍缓和了一丝。

“嗯！” 虎昭应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然后他抬起一只覆盖着金色毛发、隐隐有电芒窜动的手臂，握了握拳。

拳头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感觉……很好！力量，源源不断……”

幻曜辰看着虎昭，又看了一眼旁边眼神炽热、充满向往的汪小才，心中对大赛的安排，又多了几分把握。

“既然突破了，就先稳固境界，适应新的力量。” 幻曜辰对虎昭说道，然后转向汪小才，语气恢复了训练时的平淡，“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汪小才用力吞了口唾沫，看着眼前金光隐隐、气息恐怖的虎昭，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幻曜辰，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点因为得了新爪套就沾沾自喜的小心思，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 他憋了半天，最终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发自内心地说道，“我还差得远……要更加更加努力才行！”

“知道就好，今天不练了，回去休息，明天训练加倍。”

深夜的保安室内，一层值守区只亮着几盏柔和的壁灯，光线昏暗。

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无声地展示着基地内外各个角落的实时景象。

一切如常，只有偶尔自动巡逻的清洁机器人滑过的细微声响。

汪小才没在楼上和姐姐一起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监控台前的椅子上。

他没有看那些监控画面，而是趴在控制台上，借着台灯的光，手里拿着一支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有点掉漆的旧电子笔，在一个同样破旧、但保存得很仔细的纸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浅蓝色的狼耳朵因为专注而微微向前倾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松开，尾巴尖无意识地在椅子后面轻轻晃动着。

笔记本上，字迹有些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努力写工整了。

开头几行记录着这几天学到的东西，比如各种设备的简单操作、基地的一些规矩、还有那位星昴月冷着脸但还算详细的叮嘱。

但翻过一页，最新的内容，却与“工作”无关了。

【今天，看到虎昭大哥突破了！】

下面，则是有些语无伦次，但充满惊叹和向往的记述：

“……太厉害了！真的！整个房间都是金色的光！像有无数把小刀在飞！不对，比刀还厉害！是法则！老大说是‘金之法则’！原来修炼到伪神级，力量会是这样的！不是力气变大那么简单，是……是能改变周围的东西！让东西变轻！让金属自己响！”

“虎昭大哥走出来的时候，我都看傻了！全身的毛都好像变成了金子做的！还会发光！还有那些金色的电，噼里啪啦的，看起来就好帅！好强！他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这就是伪神级吗？跟老大平时感觉不一样，但都好厉害，好吓人……”

写到这里，汪小才停下笔，托着下巴，浅金色的眼睛望着虚空，有些出神。

他回忆着白天感受到的那股厚重又锋锐的气息，那股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还有那些凭空出现、又汇聚一身的金色光芒。

“……境界的提升，原来不只是能量变多，身体变强……老大今天说过，是要‘感悟法则’……法则是什么？是那些金色的光吗？是让东西变轻的力量吗？……”

他咬着笔头，冥思苦想，然后继续写道：

“……虎昭大哥感悟的是‘金’的法则，很锋利，很重，很有力量。那我呢？我以后……也能感悟到属于自己的法则吗？如果我也能到领主级，我的‘领域’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像虎昭大哥那样金光闪闪吗？还是……”

他脸上露出一点憧憬的笑容，笔尖不自觉地在本子上画起了圈圈，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

（也许是一片能让他跑得更快的风之领域？或者是一片冰天雪地，能把敌人冻住？哎呀，想远了。）

就在汪小才沉浸在自己的小本本和胡思乱想中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汪小才太过专注，完全没听到。

直到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带着点温柔无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小才？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写什么呢？”

“哇啊！” 汪小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一把将摊开的笔记本合上，紧紧抱在怀里，还做贼心虚地用胳膊肘压住封面。

他猛地扭过头，就看到梦璃披着一件外套，睡眼惺忪地站在他旁边，浅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点迷糊，正好奇地看着他，以及他怀里那个“可疑”的本子。

“姐、姐姐！”

汪小才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尖，浅蓝色的狼耳朵也瞬间变成了粉红色，还紧张地抖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