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等价交换，炼金术不变的原则

“我为教会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无论是信仰，金钱，还是时间......”

大角鼠卡尔依旧在讲述，说到这里时，他的爪子缓缓攥紧，又泄气般的松开。

“那些年，因为各种原因，我结识了不少人，有的成为了我的挚友，还有的......只差一点，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一点？”熟悉的既视感促使艾希诧异的开口道：

不要告诉我，你被牛....呃，你邂逅的那位女士被某个权贵强行从你身边夺走了。”

大角鼠忽然用爪子重重捂住额头，低沉道：

“不，你错了！是我主动抛弃了她！”

？

艾希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一个问号，正准备询问，卡尔捂住额头的手陡然用力，用夹杂着痛苦的低沉声音吼道：

“当我决定与她组建家庭时，教会的使者找上了我，并告知我......黄昏的信徒虽然可以邂逅另一半，但严禁诞下子嗣......违抗者，将被驱逐出教会。

“可我所爱慕，所钟意的那个女孩......她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这是属于她的梦想，可是我......我给不了她......”

艾希昂起修长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散发着浓浓颓废气息的大角鼠，平淡的说道：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她的梦想，将这个陷入爱河的女孩亲手推上了岸。”

卡尔的身躯一震，抵在额头的爪子不再用力，随后将其缓缓收回。

“是的，陌生的龙，正如你所讲的这般，我为了成为德鲁伊，为了这个毕生的梦想，自私的选择离开了她，因为我知道......哪怕继续和她在一起，也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伤害她。”

艾希脸上的表情不变，继续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哦~让我猜猜，你最后并没能如愿成为德鲁伊，而当你回去找那个昔日满眼都是你的女孩时，她已经成为了他人贤惠的妻子，孩子温柔的母亲。”

“你，你怎么知道！”卡尔越听越震惊，大声的反问道。

因为类似的剧情前世我就已经在各种影视作品中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艾希腹黑的扯了扯嘴角，露出锋锐的利齿：

“因为你的脸上写满了失败，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头卑微的败犬。”

卡尔愣了一下，接着忍无可忍的他便想发怒。

但就在下一瞬间，他忽的恍惚了一下，双眼变得清澈了些许。

呼——

伴随一股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冷风，阳光从巢穴顶部被融穿的“天窗”中洒下。

注视着鳞片在阳光下闪烁冷冽光芒的巨龙，卡尔只觉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身的潜意识似乎在大声的呼唤，试图告知他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奇怪的感觉......”卡尔低声自语一句。

对他而言，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前不久与眼前巨龙交战时，他就突然升起过这种古怪感觉，那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够真实，一度让他有一种正在做梦的错觉。

但由于正在苦战，所以他当时并未往深处想，而奇怪的是，在这之后，眼前这头从天而降，原本仿佛不可战胜的巨龙竟被他轻易的击败并禁锢住。

“喂，你叽里咕噜些什么呢？”艾希敏锐察觉到大角鼠的不对劲，及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途：

“我必须要承认，你的故事蛮有趣的。”

卡尔眼中探究光芒迅速散去，视线重新聚焦在艾希身上，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有样学样的戏谑道：

“没想到伟大的真龙也会喜欢我这么一个老头子的经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十分享受这种通过讲述宣泄压抑情绪的的方式，于是只是调侃两句，便继续讲述道：

“呵呵......说来可笑，当初，在一个个挚友离我而去，在我昔日的爱人成为他人的妻子后，我才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想去弥补，但早已经晚了。

“也是在那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自身已经不再年轻。

“可当我细细的盘算距离实现梦想还需要多久时，我突然意识到，那依旧十分的遥远......遥远到，我可能需要用一生去缓慢的追逐。

“我原本自认为无比坚定的信念，在那时逐渐动摇了。

“于是我找到了引领我进入教会的大人，向他倾诉了我的苦楚。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在听完我的讲述后，为我讲述了一种名为“血脉种子”的远古炼金术。

“在他的讲述中，这种炼金术可以将魔物的鲜血变成一种神奇的种子，只需要吞下种子，就可以获得对应魔物的部分特质。

“其中就包括......天赋魔法。

可以获得魔物能力的血脉种子？感觉有点像是“龙血者转化仪式”和“魔女转化仪式”，但相比之下更加廉价一些，不过这丝毫不妨碍这种炼金术的神奇......艾希内心掀起一阵波涛，不禁暗暗赞叹，但表面却依旧平静，依旧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卡尔停止了讲述，看着艾希用无比惆怅的语气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番话，‘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接着，不等艾希回答，他继续说道：

“那天，引领我入教的那位大人向我介绍完这种神奇的炼金术后，对我说，以我的贡献，刚好可以将其换取到手。

“而且他还说，如果寻找到那些能够觉醒自然方面魔法的魔物，并用他们的血脉炼成血脉种子，服下以后，同样可以拥有德鲁伊一般神奇的能力。

“这真是巧合，不是吗？”

比起巧合，我更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为你准备的骗局......艾希腹诽着，忽的想到了前世听说过的邪教，想到了传销组织。

“所以你付出的代价就是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的，但这也算是我的自作自受。”

五不像的卡尔当即点头，苦涩的说道：

“那一天......我被带去了教会的宝库，那一天，意味着我的新生，也意味着堕落的开始......”

听着他的描述，艾希仿佛看到了一座古朴的地下宝库，看到了一前一后的两人站在宝库门前，其中一人拿出一只黄铜钥匙，将其对准了锁眼，咔嚓一声，打开了沉重的大门，里面是数之不尽的各种财宝，以及一张张古朴的羊皮纸。

“那晚过后，我便踏上了寻找魔物的道路......”卡尔凝视着艾希继续说道：

“归去后，我通过一些途径，拿到了拥有天赋魔法‘绿潮涌动’的魔物血液......根据我的了解，这种天赋魔法可以令植物加速生长，并能操控植物。

“这与我心目中德鲁伊的能力无疑是吻合的。

“所以我用这种血液练成了第一颗血脉种子，并吃了下去。

“理所当然的，我获得了使用这种天赋魔法的能力，这令我无比的喜悦......我开始四处游历，并沿途用天赋魔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这一过程中，我一直以德鲁伊自居......伪装的时间久了，渐渐的我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一名德鲁伊。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艾希冷不丁的提醒一句。

正缅怀过去的卡尔面部表情一僵，颓然的摇头叹气道：

“你说的对，所以当有一天我照例以德鲁伊的身份招摇撞骗时，一名博学的魔法师揭穿了我的骗局......

“丢尽脸面的我在仓皇逃离后，心怀不甘，下定决心要让这名魔法师付出代价。

“但我很清楚，以自身的实力并不能威胁到他

“为了变得更加强大，贪婪的我妄想得到巨龙的血液，但仅仅去到龙巢的外围，那股强大的威势便已经令我浑身发颤......所以我怯懦了。

“归去后，我花费大代价，又搜集到了四种强大魔物的血液，并一一做成血脉种子。

“但当我吞下这些血脉种子后，还没来得及去报复，就在极度的痛苦中昏死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便已经失去了人形，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