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布赖恩来了

当戈辉拿到协议原本的时候，不禁皱眉，显然对这个协议并不满意，他对唐少易团队很失望。

四十分钟后，唐少易来到巡阅使府，很快坐在了戈辉办公桌斜对面。

戈辉把三方协议原本推到唐少易面前，准确无误地说道：“我对你签的协议并不满意。”

唐少易立即不懂了，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三方每一方都觉得合理，三方的利益都得到了照顾，都觉得自己没亏，都觉得自己赚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协议了。

“我们是谁？”戈辉问道。

“龙国北方特区”唐少易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答案。

“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戈辉又问。

唐少易迅速地想了一下，回答：“我们是一路打过来的，一路赢到今天。”

“我们在世界上的地位呢？”戈辉问道。

“比肩欧美列强，事实上要强于欧洲国家。”唐少易回答。

戈辉平静地说道：“我们都这么强了，还需要和他们讲公平吗？我们弱小的时候，列强什么时候和我们讲过公平？这个世界是强权的世界，谁强谁有理，这是法则。”戈辉提高了声调：“那么，你为什么给我签回一个公平的协议？”

额？唐少易错愕，是啊！我签回了一个什么东西？顿时无地自容。

戈辉认真地说道：“这次只是过境费，这仅此一次，我希望下次会是一个对我方极为有利的不平等协议。”

唐少易重重点头，脸上依然是火辣辣的。

这时，宁远推门而入，阔步走到戈辉的办公桌前，拉把椅子坐下，见没有外人，直接说道：“奥斯曼帝国和希腊王国同时向我们订购50个师的装备。”说完，还好奇地问唐少易：“唐副长，脸红什么？”

“奥斯曼有钱吗？你应该知道奥斯曼现在的经济情况，虽然一直在改善，但花销更大，入不敷出啊！”戈辉提醒道：“还有希腊，有五十个师的兵力吗？疯了吗？”

“奥斯曼帝国愿意用黄金支付，条件只有一个尽快交付。”宁远说道。

“只要给钱，就没问题。”戈辉说道：“先给钱，后发货，”

“希腊是在为欧洲战争做准备，拿出了藏了几百年的家底，要全民皆兵，守住希腊。”宁远说道：“他们同样要求尽快交货。”

“把伊拉克利翁永久割让给我们”戈辉直接说道：“黄金也不能少，先给钱，后发货。”

坐在一旁的唐少易无语，这哪是提条件啊！这是明抢啊！直接要人家领土。

戈辉看向唐少易，说道：“这才是强权法则，不用考虑对方的想法，你是弱国，所以你活该。”因为，后世的美国就是这样，很多国家都欣然接受了现实，戈辉不过是把后世的经验，搬到丛林法则更加盛行的当下时代。

戈辉进一步说道：“真正的公平，从来都是由强权来制定标准，这样才能长久。按照我提的条件，他们才能更快的拿到想要的，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唐少易接受了，确实，从权强的角度思考问题，很多问题就变得简单了。但是，奥斯曼和希腊真的需要那么多的军火吗？

这就不是需要多少的问题，这是能不能在战争中活下来的问题，必要的时候需要给平民发枪，将尽可能多的人送上战场，只要不输就有未来，花再多钱都值得。

这就是奥斯曼帝国和希腊王国最现实的想法。

现在的奥斯曼帝国实际掌握权力的是青年土耳其党，领袖是恩维尔帕夏。

恩维尔是在一九一三年一月再度发动血腥政变，恢复了青年土耳其党人的政权。地位及声望如日中天，担任军事大臣，兼总参谋长。

从一九零六年后半开始，奥斯曼新军的训练，一直由林贺带队的禁卫军教官团负责，效果充分体现在后来的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现在是第三次巴尔干战争，奥斯曼新军依然是主力。在马其顿方向支援保加利亚军，按计划且战且退，拉长希腊军的补给线，把希腊军引入包围圈，计划目前一切顺利。

在安纳托利亚战线硬刚希腊军队，目前处于焦灼状态。这个方向以防守为主，既给希腊军希望，又不给希腊军想要的结果。

战争虽然才开打两天，但双方都毫无保留的出全力了。后果就是炮弹和子弹打一颗少一颗，打仗是在打库存，能打多久，完全在于库存有多少。面对这样的情况，双方都开始向禁卫军下订单，条件只有一个，尽快交货。

此时的希腊，对现在的国王康斯坦厅一世来说，不论是眼前的第三次巴尔干战争，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欧洲局势，对希腊来说都是生死存亡的事情，因为自己就坐地巴尔干火药桶上。

希腊内部亲德与亲协约国两派势力的激烈斗争从未停止，希腊到底应该倒向哪一方，这种政治分裂，让刚刚继位不久的康斯坦厅一世犹豫不决。

眼前的巴尔干乱局，希腊动员了约23万军队，主要部署在两条战线：北部的马其顿战线对抗保加利亚，以及东部的安纳托利亚战线对抗奥斯曼帝国。

希腊军队在马其顿战线的表现尤为突出，打得保加利亚军节节后退，虽然有奥斯曼军支持，但依然在后退，希腊军并不知道，保加利亚军在按计划撤退。

与此同时，安纳托利亚战线却陷入胶着状态。

希腊军队虽在士麦那登陆后迅速控制爱琴海沿岸地区，但随着战线拉长，后勤补给问题日益凸显。奥斯曼军队利用复杂地形展开游击战，希腊远征军不得不分散兵力驻守各个战略据点。

希腊军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可就是触摸不到胜利。

希腊军中和奥斯曼军中，都有禁卫军的观察员，报告按时发回禁卫军总参谋部，归纳整理后就摆到了戈辉的案头。

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蚩尤腕表，捡起桌面上的巴尔干情报汇总下班了。

在六号楼下，就听到了三楼孩子们的笑声，放暑假了，孩子们天天在家。

戈辉淡淡一笑，扭头告诉高见和兰方舟：“你们回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了。”

高见和兰方舟立即转身离开，他们两家都在巡阅使府边上，随叫随到。

当戈辉推开家门的时候，就听到云舞说了一句：“你自己考多少分，心里没点逼数吗？”

额？逼数？这泥玛是后世的词儿，怎么还提前问世了？谁教的？

红莲也听到了，眉毛顿时立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开始跳动，这小崽子欠收拾了，还是女孩子，说话这么不检点，就要拎起来换个房间教育一下。

戈辉立即制止了，微笑着问云舞：“逼数，这个词儿跟谁学的？”

云舞还很得意，直接说道：“我自己发明的。”

“真的不是从别处听来的？”戈辉认真地问道。

“真的不是，真的是我突然就说出这个词了。”云舞现在也意识到，这个词不适合她说，于是强调：“就是刚才，怎么说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下次别说了就行了”戈辉说完就不再管了。

云舞也放心了，但是红莲直接提起云舞，不及云舞反应，已经被拎到另一个房间了。

其他孩子们，都是偷偷看一下房门，红莲妈妈可是他们最怕的，爸爸说话都不管用。

红莲现在6个娃了：

云舞（女）、云翔、云争，都是1907年2月12日生人，三胞胎，现在7岁了，在朝阳的禁卫军子弟学校（十五年制学校），小学部2年级就读，每门功课都是甲等评价。

云行、云澜（女），都是1909年2月4日，立春那天出生的，现在5岁了，禁卫军子弟学校，幼儿部大班。

云芯（女），是1911年7月17日出生的，现在3岁了，已经在禁卫军子弟学校，幼儿部小班。

孙婉儿三个娃了：

云逸（女），1907年3月8日生人，现在7岁了，在朝阳的禁卫军子弟学校，小学部2年级就读，每门功课都是甲等评价。

云昇，1908年10月20日生人，现在6岁了，在朝阳的禁卫军子弟学校，小学部1年级就读，每门功课都是甲等评价。

云婉（女），是1911年7月17日出生的，现在3岁了，已经在禁卫军子弟学校，幼儿部小班。

伊娃四个娃了：

云飞，1908年2月18日生人，现在6岁了，在朝阳的禁卫军子弟学校，小学部1年级就读，每门功课都是甲等评价。

云正、云妮（女），都是1910年1月1日出生的，就是朝锦高速通车那天，现在3岁了，已经在禁卫军子弟学校，幼儿部小班。

云睿，1911年8月25日出生，现在3岁了，已经在禁卫军子弟学校，幼儿部小班。

这一群孩子，戈辉轮流抱一遍都要花不少时间。

伊娃走过来，把戈辉拉到一旁，悄悄地告诉戈辉：“我和婉儿姐都怀孕了，两个月了。”

戈辉的脑袋“翁”的一下，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又怀上了？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要再怀上了吗？”

“你那么努力我们也没办法呀！”孙婉儿揶揄道：“你每次都像送快递一样在门口，看来也不管用啊！”

额？这什么虎狼之词，戈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孩子们，轻声提醒：“注意言词，孩子们在呢！”

戈辉现在很头大，又要多两个孩子了，以后管教孩子可是件头疼的事情了。

事实上，红莲的执念也没放下，从来没有封肚的想法，可就是一直没有再怀上，可能是之前先后生了六个，有点多了。

戈辉现在对这三个喜欢生娃的女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过晚饭，随便聊些家常，看着彩色电视，动画片《西游记》已经连播一百多集了，是当下孩子们的最爱。

王春妮（孙昌明去香港了，她没去）汇报过，目前特区广播电视台儿童节目部正在制作动画片《水浒传》。

电视剧《北国之恋》还在继续，虽然每周一集，而且都是家常小事，但却在讲述着所有移民共同的故事。

新闻节目里，有专门报道巴尔干战事的节目，还请了两名来自巴尔干地区的塞尔维亚人，一个是工人，一个是高中数学老师。

他们从普通人的角度，谈了巴尔干地区几百年的纷争，无疑，他们讨厌战争，但也深爱家乡。

主持人问他们：“如果国家需要，你们愿意回去保卫国家吗？”

塞尔维亚教师坦言：“我应该做不到，因为我在这边也有了家庭，有了责任，国家很重要，但家人也不能没有，而且，我也习惯了这里平静，而有希望的生活。”

塞尔维亚工人坦言：“我应该会回去吧！虽然这个决定不好做，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也从未如此踏实。”

在节目的最后，主持人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我们并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但是很幸运我们有一个和平的祖国。和平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和平是军用命换来的，需要现在的我们坚定不移地扞卫。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处何方，你们身边有我们，你们的背后是祖国，是禁卫军。谢谢大家。

“你呢？”戈辉扭头问伊娃：“一旦欧洲开打，德国应该不会有好结果，你怎么选择。”

伊娃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房间了，很快又回来了，将龙国北方特区的身份证递到戈辉面前，又把一个禁卫军大校军衔的军官证件展开给戈辉看，然后问戈辉：“你是在测试我？还是有其它什么想法。”

“随口一问”戈辉说道：“但是，我知道你很担心德国，担心威廉陛下。我向你承诺，如果有一天德国战败了，北方特区会庇护威廉下的，在超级环内选一处大房子给他，保证他安享晚年。”

“我的确担心德国，因为我出身德国。”伊娃坦言道：“但我不担心父亲，如果德国有一天战败了，我相信父亲不会有危险，这就是欧洲。”

时间差不多到休息时间了，红莲给了戈辉一个你懂的眼神，戈辉的腰不禁酸了一下，但是他不能拒绝红莲师姐。

战斗从关门的那一刻开始，红莲是发狠了，她必须要怀上，必须要孩子，红家需要她把血脉传下去。

戈辉真的反抗了，但是反抗无效，被红莲摧枯拉朽般的击溃，一败涂地。

最后怎么睡着的？不知道。

醒来后，立即反思，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但是酸到骨头里的腰，提醒他——你该锻炼身体了。

本来要去一号楼上班的他，转身去了七号楼的修行馆，再不炼，这身体就要生锈了。

接下来的数日，每天上午，都去七号楼的修行馆。

暑假期间，大一点的孩子也会去七号楼的修行馆习武，能和爸爸一起习武他们非常乐意，戈辉也愿意和孩子们一起锻炼。

直到几天后的8月7日，美国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赖恩访问北方特区，然后与外事局长锡良、副长唐少易等正式会谈。

这样的公开会谈通常是公式化的内容，有营养，然并卵，真正要谈的内容在晚上，私下里的时间。

晚上，超级环大酒店的餐厅里，靠窗的位置，特区外事局副长唐少易和美国国务卿布赖恩相对而坐。

窗外高架上的地铁不时交错而过，两条复线，发车密度还是相当大的。再往外还有两个环，那是双向十车道的高速，来往的车流十分密集，可见新奉天的社会生产生活相当繁忙。

收回目光，布赖恩说道：“新奉天是我见过的最有创意的城市，纽约的华尔街也不能与之相比。”他这话不完全是奉承，可能纽约的楼更高，但是新奉天的规划无疑更加合理。

“如果不是你住在超级环大酒店，我带你去浑河水岸，你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唐少易说道：“如果你方便，明天带你看看。”

“非常乐意”布赖恩直接应下了。

两人点的餐食陆续送上来，两人也开始边吃边谈。

“我们看上了你们展示在博览会上的武器技术”布赖恩说道。

“条件呢？你们想拿出什么来交换？”唐少易问道。

“美国愿意把朝阳、北票、阜新的钢厂给你们。把新北铁路，新承铁路，美国和法国的股份，都交给你们。大连和锦西的港口股份都交给你们。”布赖恩说完，问道：“这样的诚意够了吗？”

唐少易想到前几天戈辉跟他说的强权法则，于是说道：“不够，你知道，我们研发这些武器花了多少亿银圆吗？美国给这三瓜两枣根本无法覆盖我们的研发成本，想要武器技术，美国需要再拿出几倍的钱才行。”

布赖恩气笑了，拿起酒杯也不碰杯，直接倒进自己嘴里。他是来买技术的，不是来斗嘴的，调整完情绪，继续说道：“美国缺的是时间，我们自己也能研发，等我们研发出来，你们这些武器就不值钱了。”

“以美国的技术底蕴，研发这些武器应该不是问题。”唐少易说道：“甚至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相信，几个月后美国就能研发出来，所以美国还是不要浪费这些筹码了。”

啧，布赖恩无语，这么就拒绝了，他觉得美国已经给的足够多了，为什么这里还想要的更多，太贪婪了。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们这样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布赖恩说道。

“你们在和清廷签订庚子赔款的时候可曾想过交朋友？”唐少易说道：“规定赔款按当时中国人口计算，每人一两，共计四点五亿两白银。由于清政府无力付清，赔款算作清政府借款，规定年息四厘，分三十九年还清，本息共计九点八亿两，以海关税、常关税、盐税作抵押。这么苛刻的条件，是交朋友吗？”

“那是因为清廷太弱，太弱就没资格谈条件。”布赖恩随口说道，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刚想纠正自己的口误，唐少易就说话了。

“说的好！”唐少易说道：“美国现在就面临着这个问题，我们有的技术，你们没有，我们定的价格，你们就得接受，不然就别交易了。”

“今天的菜真的太好吃了”布赖恩不得不岔开话题，其实，他不会用筷子，还没吃几口。

唐少易为了照顾美国人，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餐食，免得引起过敏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探讨美食，谈东西方的饮食文化。

远处的服务员观察，两个人谈的还挺投机，像是多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