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演习之后

这是火力打击演习，并没有真正的蓝军，只是演练如何进攻。过程虽然简单，但是依然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比如进攻武器的合理运用，坦克对坦克显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用重炮覆盖显然更划算。

还有FA-88-qm防空高射炮，居然也可以用来打坦克？

FA-120车载迫击炮，居然能做到每分钟二十发以上。

加装了自动装弹机的FA-96牵引式迫击炮，射速更高。

（因为有cmp-76-b步兵炮，可直瞄，可大角度曲射，所以80毫米口径左右的迫击炮，在禁卫军中十分鸡肋，转而装备了口径更大的FA-96迫击炮，后来又增加了固定底盘，增加了自动装弹机，由野猪拖拉机牵引移动。）

FA-122中型榴弹炮，直瞄射击，将代表防御工事的木板，直接炸得粉碎。飞艇上的一众专业人士认为，如果换成真实的工事，应该也不会比木板好到哪里去。

FA-155就不说了，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不说也罢。

喀秋莎-16管132毫米火箭炮，（24管160毫米的并未参与演习）只完成了发射准备，然后一弹未发，有人问为什么？答案是目标已经被FA-155炸没了。

禁卫军士兵也不用来直接攻坚，而是先用重炮洗地，然后坦克在前边开路，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步坦协同。

演习的第一天完美结束，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并不是第一天的重复。

第二天是七万多禁卫军（近三万人没有准时到达，返回原驻地了），在三个战场同时开打（没有真正的蓝军），所有的炮兵都用上了，直接在蓝军阵地上制造出火焰森林。如果是真实的战场，这样的火力密度，蓝军阵地上应该不会有活物存在。

坦克和剑齿虎c型轮式装甲车配合，绕路两百里雪原，远距离突袭蓝军后方。

第三天坦克和装甲车从背面开上蓝军阵地，各国代表客全体串蓝军，感受坦克压顶的视觉冲击和被炮口瞄准时的压迫感。

三天的演习就这样结束了，表面看十分简单，但这就战争开打之后本来的样子。

北海宾馆会议室里，季明威告诉与会的所有人，一场演习打了多少炮弹，多少子弹，用了多少油料，花了多少银圆。然后各国代表，包括德国在内都是心事重重的，这样的仗真不是谁都打得起的，包括英法德都十分肉疼。

对英法德来说，这样的仗他们也打得起，但是让这样的战争一直持续下去他们真的受不了。真的太烧钱了，看来他们为战争的准备远远不够，特别是德国，真的没钱了，都开始交易压箱底技术了。

很多小国认为，他们根本养不起那些飞机坦克，更别说打这样的战争了。

会后，除了英法美德，其他国家包括北洋，都找到宁远和季明威，商量买军火的事情。

德国驻新奉天领事贝恩德-莱诺找到戈辉，直接问：“这样的战争德国打不起，德国该怎么办？”

“德国应该结束有限的战时体制，直接进入战时体制，合理地利用每一克资源。”戈辉认真地说道：“现在的德国社会已经适应有限战时体制了，到了该全面进入战时体制的时候了，德国没有时间了，种种迹象表明，战争很可能就在明年爆发。”

额？贝恩德-莱诺没想到，戈辉会这样说，但是“战争很可能就在明年爆发”，这可能吗？他不相信，但是以往的经验，戈辉的话几乎相当于预言了结果。

贝恩德-莱诺突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戈辉说的是真的，那德国必须现在就进入战时体制，必须合理利用每一克资源，节约每一粒粮食。

“德国不要想着打赢，只要坚持得更久，很可能就耗死英法。”戈辉说道：“打仗要像生意人一样，花最少的钱，拿下最大的利益。花钱大手大脚，那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可惜，这些我无法做主。”贝恩德-莱诺认真地道：“军人就是要争取胜利，甚至不顾一切，我认为禁卫军一定不会用生意人的思想打仗。”

“每个国家情况不一样，禁卫军不需要像德国那样，人口，资源，历史责任，要求禁卫军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胜利。”戈辉认真地说道：“但是，资源匮乏，人口有限，面积有限，而且还在地理牢笼里挣扎，这样的德国，想要逆天改命，精打细算是必须的，识时务是必须的。”

贝恩德-莱诺摸唇深思，所以并未立即接话。

戈辉继续说道：“什么人，什么命，放在国家层面是一样的，德国和龙国北方特区自身条件不样，面临的情况不一样，历史责任也不一样。没法放在一起比较，德国需要深刻认识自己，了解自己了，立足于自身，准备打好明天的仗。”

收回思绪的贝恩德-莱诺认真地点头，说道：“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将军的话，但我会把将军的话原原本本发回柏林，可能他们比我看得更远。”

戈辉随手递上一封亲笔信，解释道：“这是我口述，伊娃写的，请转交给威廉二世陛下。”

贝恩德-莱诺接过信件，郑重地说道：“我会亲自交给威廉二世陛下。”

额？戈辉愣了一下，诧异道：“你要回德国？还回来吗？像你这样会汉语的外交官不多，我不喜欢带个翻译说话。”

“回国述职，能不能回来不好说。”贝恩德-莱诺坦言道：“不过，不论是谁，即便不会说汉语，英语肯定会非常流利，交流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期待你能回来，当然，如果高升就算了。”戈辉笑道。

“谢谢将军阁下，我本人也愿意回来，在特区生活实在是太方便了，尤其是新奉天和朝阳锦州港区，连纽约都不能与之相比。”贝恩德-莱诺说道。

两人互相客套一番后，结束了沟通。

很快，美国驻新奉天领事克里斯托弗-伦，坐在了戈辉面前，认真地说道：“将军，你您提条件吧！美国愿意拿出更多的代价，只要将军的飞机、坦克、车载火炮技术。”

戈辉直接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美国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我想要的，我确实愿意交易，但是我们与德国早就协议，至少到一九一七年一月一日之前，不能交易。”

（德国与龙国北方特区的协议上，技术共同保护期限就是五年，具体到一九一六年的最后一天。）

“一九一七年？”克里斯托弗-伦轻轻摇头，说道：“到一九一七年，美国已经研发出自己的坦克了，不需要你们的技术了。”

“那不正好，美国还省钱了。”戈辉笑道。

额？克里斯托弗-伦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一刻，克里斯托弗-伦彻底放弃挣扎了，他相信在一九一七年之前，美国无法交易到北方特区的军事技术了。

送走了美国领事，又迎来了北洋国土防卫长官，兼海陆军总参谋长王士珍。

一番龙国式的客套寒暄之后，戈辉直接告诉王士珍：“如果是买武器，就没必要提了。”

“这话怎么说？”王士珍完全是下意识捧哏了一下。

“北洋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改善民生，给社会生产生活以公平，努力发展经济。”戈辉认真地说道：“因为北洋没有外部战争威胁，北方特区保证没有国家敢对北洋控制区用兵，买再多的武器都没有用武之地。”

王士珍必须承认，戈辉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北洋的威胁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全国各地都在酝酿反抗的烽火，武力是北洋维持现状的底气。

“但是北洋确实需要将军的武器，特别是坦克和战斗机。”王士珍认真地说道：“北洋的威胁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压服他们。”

“那你怎么确定北洋的武力都听你们这些北洋高层的？”戈辉认真地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些武器有一天不会对准你们自己？”

王士珍笑了，说道：“巡阅使阁下也不能保证禁卫军不会把枪口对准你吧？”

“你说的没错，我不能保证。”戈辉点头，直接承认，然后认真地说道：“只要特区经济一直上行，物价稳定，普通民众的收入一直在增加，能吃饱，能吃好，禁卫军的枪口就不会对准我。”

王士珍的嘴唇像被胶水粘住了，几次努力都没能张开。

戈辉认真的提醒道：“不要想着把枪口对准自己人，那是在自绝于人民，得道多助，失道寡，大道理你们懂。有能耐就像赵尔丰一样，在外面打下一块地。”

王士珍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肚子话，但是戈辉已经不想听了。

终于排到载涛了，高见把他带进戈辉的会客室，他立即向戈辉郑重敬礼：“校长好，学生载涛，请校长指示。”（载涛毕业于朝阳陆军讲武堂，戈辉现在依然是朝阳陆军讲武堂的校长）

“坐吧！”戈辉还礼后，示意载涛坐下，然后说道：“恒河北岸，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控制了近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已经是明王军能做到的极限了。”载涛说道：“那边的人很听话，由于税基人口的增加，我们的财政情况在逐渐好转，我们在考虑要不要普及龙国语教育，培养我们自己的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里的原住民永远不会成为我们自己人。”戈辉肯定地说道：“但是龙国语教育可以向他们普及，还要打破等级制度，让他们像个人，一旦他们习惯当人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我们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也会给他们留一下巨大的矛盾，永远不得安宁。”

“就凭明王军打遍恒河无敌手的实力，我们有一天会不得不离开吗？”载涛不解道：“我相信只要我们不乱来，我们应该能永远留在那里，甚至建立国家。”

“未来的事儿，谁说得准？但我说的，你们要照做。”戈辉认真地说道：“给那里找麻烦的事儿，一定要认真做，我们可以舍弃那里，但是要留下永远的麻烦。”

载涛认真地点头，保证道：“我会和赵司令、张副司令（张勋）说的。”（载涛也是副司令，但是他喜欢贸在基层带兵，打磨自己的指挥能力）

“要买什么武器吗？”戈辉问道，特区从来不白给武器。

“FA-96牵引式迫击炮，FA-120车载迫击炮，炮弹多多益善，子弹多多益善。”载涛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大规模装备FA-1903-c。”

“可以”戈辉直接答应了，然后强调：“但会增加更多的子弹消耗，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载涛认真地点头，他没想到戈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戈辉又对明王军的发展，做了简单的指导，才放载涛离开了。然后自己也离开了北海宾馆，直接回军人招待所。

接下来的两天中，各国代表开始陆续离开苏武市，回去没有飞艇，需要坐火车。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直向东，在哈尔滨换乘特区标轨的火车，走测试线回新奉天。

宁远、季明威和演习导调团队分析总结了此次演习，特别是路上的问题，有多个部队没有及时赶到苏武市，这些部队，会有专门的团队过去调查，该处分的处分，该调职的调职，总之不会是好结果。

这是打仗，没及时赶到就是贻误战机，往大了说，几乎可以无限的上纲上线。

戈辉没走，因为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要来苏武市见他。

11月18日黄昏的余晖中，尼古拉二世的专列缓缓地停在了新苏武火车站的高地板站台。

尼古拉二世走出车厢，立即与等候在站台上的戈辉握手，拥抱，贴脸。

“欢迎陛下莅临苏武市”戈辉说道。

尼古拉二世抬手轻捶了一下戈辉的胸口，笑道：“听说你来了，我就专程过来找你喝酒了。”

“北海宾馆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接待准备，陛下喜欢的餐食和赤水河都准备好了。”戈辉笑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过去。”尼古拉二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