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痛殴装逼犯

战场瞬息万变，凶险异常。

等离子束在空气中划出橘红色的轨迹，硬光子弹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脉冲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在无尽号的内部，陆战队员们正在走廊里与入侵的风暴叛军展开残酷的逐屋争夺；在甲板上，斯巴达战士们操控着螳螂号机甲，用密集的弹幕封锁着天空；在更远处的地面上，数万风暴叛军正在向无尽号的方向推进，暗影炮台的炮口在幽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然而，无尽号外的这场战斗——杨凡与宣教士之间的对决——却如同儿戏。

不是因为不危险，而是因为那场面太过荒诞。

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人类男子，悬浮在半空中，一拳一拳地砸向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那球体在天空中到处乱飞，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攻击范围，如同一颗被拍来拍去的排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金色能量涟漪在虚空中扩散。

青萝飘在不远处，银白色的机甲在幽蓝的光芒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她的三对机翼已经收起，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那些风暴叛军的战舰已经全部逃走——在六艘战舰被击沉了三艘之后，剩下的两艘突击航母和一艘重型巡洋舰终于崩溃了。它们调转方向，引擎全开，拖着浓烟和火焰，狼狈地跃迁逃离了这片空域。

青萝没有追上去。她的任务是保护杨凡，不是追杀逃兵。她飘在空中，为杨凡掠阵，目光不时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偷袭。

而那场惨无人道的殴打，还在继续。

“哐当——！”

杨凡又是一拳砸在黑球上。

这一次，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黑球外围的力场已经消失了。之前那些黏在球体表面的飞行载具碎片，在这一拳的震动下纷纷脱落，如同被抖落的灰尘。拳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黑球的金属外壳上，没有那种被无形之力缓冲的感觉了。

他的拳头上带着五行之力——金之锐利，木之穿透，水之柔韧，火之爆裂，土之厚重。五种力量在他的拳锋上交织、旋转、压缩，凝聚成一点。这一拳，就算是五米厚的钛合金钢板，也得被打凹进去。

可眼前的黑球，依然完好无损。

外壳上没有裂纹，没有凹痕，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那漆黑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在幽蓝的光芒下反射着杨凡自己的倒影。

“铁乌龟是吧？”杨凡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双手结印。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日落，不是云层遮蔽，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从天地间涌出的黑暗。那黑暗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无形的墨汁，在天空中缓缓晕开，将原本幽蓝色的穹顶一点一点地吞噬。

空中，雷云滚滚。

从远至近，从四面八方，乌云如同被召唤的军队，层层叠叠地涌来。它们翻滚着，咆哮着，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孕育。方圆百里之内的天空，全都被乌云遮蔽。

大地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那些在云层中穿梭的电弧，偶尔照亮了这片天地。

“好家伙！”弗雷德站在无尽号的甲板上，仰头看着天空，发出一声感叹。他不是第一次看杨凡使用法术了。从致远星到奥星，从方舟到安魂星，每一次，那个男人的出手都让他大受震撼。但这一次，他依然忍不住惊叹。

“是啊。”李也吐槽道，“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萨拉·帕尔默站在舰桥的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天空，下意识地说道：“超大型法术，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效果如何？”

无尽号的舰载人工智能——罗兰——浮现在控制台上。他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一行行数据。

“能量指数……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拉斯基好奇地问道:“无尽号的检测设备最大当量是多少？”

“等离子投影仪的十倍。”罗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舰桥上的人面面相觑。

十倍于等离子投影仪的能量当量。也就是说，杨凡此刻凝聚的这个法术，威力相当于十艘cAS级突击航母的主炮齐射。

他们刚才还在庆幸那个傻叉舰长没有真的下令开火。如果安德鲁真的启动了自动射击程序，朝杨凡发射导弹——那些导弹打在杨凡身上，估计连挠痒痒都算不上，而杨凡的怒火，他们可承受不起。

与此同时，黑球中的宣教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舱室——那个悬浮在球体核心的小型空间——正在剧烈震动。金色的能量纹路在墙壁上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扫描面板上，外部能量指数的读数在疯狂飙升。

如果说刚才的隐忍只是在测试这个人类的能力，那么现在，再测试下去，他很有可能会送在这里。

这个人类——这个穿着休闲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地球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宣教士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什么人？他是先行者武侍阶级的领袖，是智库长的丈夫，是曾经率领大军横扫古人类文明的战争统帅。他活了十万年，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亲手消灭了数以亿计的敌人。他的威名，在银河系中至今仍在流传。

可现在，他被一个“猴子”的后裔堵在自己的运输舱里，一拳一拳地暴打。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人类！”宣教士的声音从黑球中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已经成功地激怒了我！当年你们的祖先——”

“轰隆——！！！”

他的话被一道闪电打断了。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精准地击中了黑球。那闪电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一种近乎刺目的银白色，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击中黑球的瞬间，整个球体剧烈震动，金色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舱室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又瞬间亮起。

“啊——！！！”

宣教士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那吼声中，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恐惧。

杨凡悬浮在空中，听着那声吼叫。虽然看不到黑球里面的情况，但从声音判断，这家伙似乎没有受伤。

嗯，果然是个铁乌龟。

地面上的斯巴达战士们都在仰望天空。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了。杨凡和宣教士之间的对决，如同两个神明在凡人的头顶打架，他们能做的，只有仰望。

士官长下意识地问道：“他真的能对付宣教士吗？”

科塔娜沉默了片刻。

她的离子核心在高速运转，数据在飞速流转。安魂星资料库中的那些信息，方舟上获得的那些记录，以及她自己在与宣教士短暂接触中收集到的数据，正在被她综合分析、交叉比对。

“不行。”她最终说道，“根据我对先行者的分析，他们有类似修真的手段，而且威力更大。之前我进入过安魂星的资料库，查看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多，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十万年前对付的古人类，都是可以修真的。”

“什么！”

一旁的弗雷德几人也听到了这些话，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古人类？可以修真？

那岂不是说，在十万年前，人类的文明程度远比现在更高？

最后，科塔娜又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根据资料记载，十万年前，古人类与先行者一战，被打败了。所有的技术和修真手段，全部被摧毁。现在的人类，只是他们放归自然的原始种族，发展至今。”

寂静。

甲板上鸦雀无声。

士官长是知道宣教士手段的——他在安魂星核心被宣教士捏在手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种绝对的、碾压般的力量，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第一个问道：“这么说……杨凡有危险了。我们要怎么做？”

“是啊！是啊！”新蓝队几人也都有些焦急。

科塔娜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问道：“你们都有二元步枪吧？”

“有，当然有。”

这些战士每个人掏出来好几把。士官长只拿出一把——但他的空间戒指里有四十几把二元步枪，都是之前在战场上缴获的。

“据我估计，那个黑球是类似运输机一样的东西。”科塔娜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除了防御力惊人，没有什么进攻能力。不然以宣教士的性格，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还手。但是——他本人的手段十分厉害，我和士官长都见识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所以，只要等他本人从那个黑球里出来，我们就远程骚扰他，给杨凡制造机会。”

“oK！”

“没问题。”

“这个提议靠谱。”

众人四散跑开，各自找地方准备远程狙击。

此时，除了新蓝队四人、士官长，无尽号的甲板上还有至少二十多名斯巴达四期战士。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经过修真和身体改造之后，成了最新一期的斯巴达战士。其中就有A9火力小组——除了埃米尔以外，其他几名成员全都被编入了斯巴达四期的战士训练营，如今全员活跃在无尽号上。巴克更是被安排到了奥西里斯小队，成为了队长。

大部分普通的斯巴达四期战士都在无尽号内部清除入侵的敌人，而五支特殊作战小队全都在甲板上。

此刻，他们每人也被分到了一把二元步枪，并且被拉入了北斗七星大阵之中。

作为非星脉的成员，他们在北斗七星大阵中无法使用修为共享、意念共享、移形换位，但是却可以由身为阵眼的科塔娜主动转移位置。也就是说，当宣教士攻击他们的时候，科塔娜可以瞬间将他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科塔娜的声音在所有斯巴达战士的脑海中响起。

“准备好了！”

二十多个声音同时回答。

天空中的电闪雷鸣还在继续。

一道道闪电不停地劈在黑球上，如同天罚，如同神怒。那闪电的密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将整个黑球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网之中。每一次击中，黑球都会剧烈震动，金色的能量纹路都会疯狂闪烁，舱室内的宣教士都会被震得东倒西歪。

杨凡悬浮在空中，双手结印，维持着法术。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呼吸平稳如常，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打了这么久，闪电劈了上百道，那黑球依然完好无损。宣教士也不出来，就那么躲在里面挨打。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阴谋吧？”杨凡忍不住开口。

黑球中传出宣教士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有种你别用闪电！”

“咦？”杨凡挑了挑眉，“你怕电啊？有种你出来？”

说着，又是一道闪电劈了过去。

“呀啊——！混蛋！”宣教士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特么用闪电，我舱室的门会被锁死啊！出不来啊！你有种停手，等我出来！”

杨凡愣了一下。

他停了手。

不是因为心善，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关键是——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那种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他在哪里听过。

就在他停手的瞬间，黑球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变化。它们从疯狂闪烁变得平稳，从紊乱变得有序，然后——舱门打开了。

宣教士黑着脸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一次，他连那个移动平台都没带，就靠着战甲直接飞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悬浮在杨凡对面。

“该死的人类！”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尝尝武侍者的愤怒吧！”

他抬起手，指着杨凡。

没有施法，没有吟唱，没有结印，甚至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他只是抬起手，指着杨凡。

然后——一道细细的闪电从他的指尖射出。

“咔喳——！”

那闪电细如发丝，却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击中了杨凡的胸口，穿透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肌肉，穿透了他的骨骼，直直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杨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胸口炸开，如同有一根细针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刺穿了他的经脉，刺穿了他的血管，刺穿了他的内脏。那疼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身体内部涌出的，无处可逃，无法抵御。

心脉受损。

他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片血雾。

“该死！”

不是因为反应慢躲不开，也不是因为这道法术太强无法抵御——而是因为对面这个人，他认识。不但认识，还有些渊源，甚至自己的一些亲朋好友，都是被对方从时间线上救走的。

正是在第一次反击行动中遇到的那个黑甲战士。

可特么——这家伙为什么一见面就下死手？

杨凡庆幸自己已经到了合体期。身合天道，就算不使用任何法术，身体都相当于带着一层无形的灵气护甲。不然，刚才那一下他就挂了。虽然不至于元神尽灭，但至少身体肯定得破碎。哪怕他修为再低一点，还是化神期，刚才那一下，就被打碎了。

“全体射击！”

科塔娜的声音在所有斯巴达战士的脑海中炸响。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宣教士抬手的瞬间，她的灵魂感知就已经捕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

二十多把二元步枪同时开火。

宣教士一看杨凡受伤，也停下了攻击。

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控制住杨凡——就像当初控制士官长一样。那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朝着杨凡抓去。

然而，那股能量刚刚发射出去，就被打断了。

他的身上——那件黑色的战甲表面——出现了大量白色的小针。那些小针细如牛毛，密密麻麻地贴在他的战甲上，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它们悬停了一瞬，然后散发出金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是二元步枪的子弹。

二十多把枪，每一把都在不停地射击。那些硬光子弹虽然无法穿透他的战甲，但每一发都会在他的防御力场上激起一圈涟漪，消耗他的能量。当子弹的数量足够多，就连他这样的存在，也不得不分出精力来维持防御。

“哼！”宣教士冷哼一声，“宵小之辈。你们不过是一些蝼蚁。当年我消灭的人类数以亿万计，而你们的祖先，也不过是我们放到树林里的猴子罢了。现在都去——”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一只金色的巨手，从背后捏住了他。

杨凡已经恢复了伤势。他召唤出了许久未用的法相——那是一个高达百米的半透明虚影，有着和杨凡一样的轮廓，通体金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法相的一只手掌张开，将宣教士捏在了手心里，如同捏着一只小鸡。

“反派死于话多。”杨凡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这家伙，还真是啰嗦啊。”

“怎么可能？！”宣教士大吃一惊，挣扎着想要从法相的手掌中挣脱，“受到我的攻击，怎么可能还没死？不对——你不是普通人类！你是古人类！活了十万年的古人类！这不可能！”

“什么古人类？”杨凡被弄得一阵无语，“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很多事情，完全想不明白。

这人的声音，他绝对听过。那种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还有那熟悉的战甲，熟悉的六根手指，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并不容易忘记。可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充满了敌意和不解。

此时，凤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说会不会……之前遇到的那个是时间穿越者，而这人现在还不认识你？”

杨凡愣了一下。

凤凰没有穿雷神之锤，但她和杨凡心意相通，没有任何沟通阻碍。为了更好的配合杨凡进行战斗和执行任务，在征得她本人的同意之后，哈尔西直接把这个人工智能丢给杨凡作为灵宠。此刻，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浇灭了他心头的困惑。

“我懂了。”

杨凡一点就透。

经过凤凰这么一说，其中的因果已经很明显了。之前遇到的那个黑甲战士，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而这个宣教士，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己会与杨凡有交集。

所以，现在不能杀他。当然，也不能被他杀。

不过，看双方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友好。为了简，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他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此时，宣教士正在法相的手掌中拼命挣扎。他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扭动，战甲表面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只巨手的束缚。似乎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无法使用——他的法术需要用手来引导，而此刻，他的双手被牢牢地捏住，动弹不得。

“他使用的应该是战甲上的功能，和本人的修为没有多大关系。”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束缚住了双手，就无法再使用法术攻击。这一点，和普通修士相差太多。”

“原来如此。”杨凡点了点头，“我懂了。”

他松开了手。

宣教士狼狈地从法相的手掌中逃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数米，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战甲表面有些凌乱，能量纹路还在微微闪烁，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你这个——”

看来还没打服。

杨凡再次伸手，法相的金色手掌再次朝着宣教士抓去。但这一次，宣教士学聪明了——他身形一闪，躲开了那只巨手。

虽然看不到宣教士的表情，但杨凡可以想象，这家伙现在一定很愤怒。因为那件黑色的战甲外面，开始冒出金色的电弧。那些电弧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一串串火花。那电弧的威力，已经不比他刚才引动天雷时小了。

宣教士抬起手，想要再次攻击。

下方的斯巴达战士们又是一轮齐射。

二十多道蓝色光束同时命中他的身体，在他周围爆开一片金色的光点。虽然他的战甲有防御力场，二元步枪的子弹无法伤到他，但被那么多武器同时瞄准、同时射击，也是很麻烦的。他的身体在光束的冲击下微微晃动，他的防御力场在不停地消耗能量，他无法专心攻击。

“该死的蝼蚁！去死吧！”

宣教士气急败坏，朝着下方发射了两道电弧。

那两道电弧的速度很快，但比硬光武器的子弹慢得多——它们需要时间在空中传播，而斯巴达战士们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科塔娜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她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了电弧的轨迹，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落点，然后将那些被攻击的战士瞬间传送到了安全的位置。留在原地的，只有两只被她用做替换的小飞虫。

电弧击中了飞虫，将它们炸成粒子。

而斯巴达战士们，毫发无损。

杨凡也没打算看戏。

他再次催动法相，一巴掌将宣教士捏在了手里。

“啊——！混蛋！”宣教士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们！”

大手再次放开。

下方的狙击再次射来。

二十多把二元步枪，在科塔娜的指挥下，精准地命中宣教士的各个关节，让他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

现在，成了麻秆套狼的局面。两边都有人牵制——不管宣教士想要攻击哪个方向，都会被另一边拿捏。打天上，地上的斯巴达战士们就会用二元步枪射他；打地上，杨凡就会用法相捏他。他左右不是人，进退两难。

“我会记住你的——”

撂下一句狠话，被耍了半天的宣教士终于不再进攻了。他快速飞回了黑球内部，舱门关闭，黑球表面的金色纹路重新亮起。然后，黑球朝着远方飞去，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杨凡看着黑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真是奇怪的家伙。”他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看样子应该不是圣赫利人。这样的身高，也不知道是什么种族。”

“先行者。”凤凰的回答很直接，“根据那科技手段，还有能指挥普罗米修斯骑士来看，他很有可能是先行者。”

“靠！”

杨凡有些无语。

人类和星盟打了几十年，都是为了先行者制造的那些东西——光环、方舟、圣堂卫兵。那些先行者留下的遗迹、武器、科技，被人类和星盟当成神迹来崇拜，当成力量来争夺。而现在，本主竟然出现了。

一个活的、穿着战甲的、会说话的先行者。

而且看起来，对人类很不友好。

“走吧。”杨凡收回了法相，朝着无尽号飞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身后，雷云渐渐散去，幽蓝色的光芒重新照亮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