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秦出列,不卑不亢。
“陛下,这封信,臣没见过。”
张守正立刻跳起来:“没见到?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是写给‘忠勇公曾秦亲启’的!你一句‘没见过’就想撇清?”
曾秦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张大人,你说这封信是写给臣的——我问你,信上可有臣的回信?可有臣的印章?可有臣的手迹?”
张守正语塞。
“一封没有回信、没有印章、没有手迹的信,能证明什么?证明拓跋烈想离间臣与朝廷。可张大人——你似乎很愿意被他离间。”
张守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内安静下来。
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看向曾秦,目光温和:“曾秦,你若是拓跋烈,你会怎么离间?”
曾秦想了想,道:“拓跋烈想离间臣,最好的办法不是写一封信,而是让这封信‘恰好’被巡城御史截获。
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拓跋烈想招揽臣。然后,等着朝堂上的人自己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守正,“果然,有人就乱了。”
张守正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陛下,臣……臣也是为国分忧,不敢有私心。”
皇帝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为国分忧是好事。可被人当枪使,就不是好事了。”
张守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皇帝站起身,走到曾秦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曾秦,拓跋烈给你封王、裂土、加九锡,你怎么看?”
曾秦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道:“陛下,臣是周朝人。周朝再不好,是臣的家。北漠再好,是别人的家。臣不会因为别人家给的好处,就背叛自己的家。”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拍了拍曾秦的肩,“朕没看错人。”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声音陡然提高:“传旨——曾秦退敌有功,护驾有功,忠心可嘉。加封镇国王,领天下兵马大元帅,赐九锡,食邑万户。”
殿内彻底炸了。
镇国王——这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
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是统领全国军队的最高职位。
赐九锡——这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礼遇。
食邑万户——这是亲王才有的待遇。
每一项都炸得人头皮发麻,每一项都让人眼睛发红。
“陛下!”
内阁首辅杨廷和出列,脸色不太好看,“曾秦虽有功,但封王、赐九锡,未免太过。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异姓封王的先例。”
皇帝看着他,慢悠悠道:“先例?曾秦守城的时候,没有先例。曾秦用火器退敌的时候,没有先例。
曾秦三千破五万的时候,没有先例。如今他封王,怎么就不能有先例了?”
杨廷和被噎得说不出话。
“陛下,”又一个大臣出列,“赐九锡,那是周朝开国功臣才有的待遇。曾秦虽然有功,但……”
“但什么?”皇帝打断他,“你是说他功劳不够大?还是说他配不上?”
大臣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脾气上来了。
他站起身,扫视殿内众臣,声音冷得像冰:“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曾秦的功劳,配得上任何封赏。谁要是不服,站出来,朕听听你的高见。”
殿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站出来。
曾秦的功劳摆在那里——守城、退敌、救驾、三千破五万、一人杀穿北漠大营,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
桩桩件件,都是用命换来的。
谁要是不服,自己去试试。
“既然没有人反对,”皇帝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那就这么定了。”
曾秦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可他心里,并不平静。
封王,赐九锡,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些封赏太重了,重得他有些不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本来就站在风口浪尖上,如今站得更高了,风也会更大。
消息传遍京城时,已经是午后。
“听说了吗?曾公爷封王了!镇国王!天下兵马大元帅!赐九锡!食邑万户!”
“真的假的?异姓封王?大周开国以来头一回吧?”
“头一回又怎样?曾公爷的功劳摆在那里,谁不服?自己去打北漠人!”
“就是!那些御史,只会动嘴皮子,真要打仗,一个比一个怂。曾公爷封王,我第一个赞成!”
“我也赞成!”
“赞成!”
百姓们奔走相告,群情激昂。
茶馆门口的黑板上,有人把“曾公爷,快回来”擦掉了,换上了“镇国王千岁”五个大字,字写得龙飞凤舞,像是在庆祝什么。
烧饼铺的王老四今天多打了三炉烧饼,每炉都多放了一把芝麻,说是“给镇国王贺喜”。
张铁匠打了一对铁狮子,摆在铺子门口,说是“镇国王镇宅用的”。
豆腐坊的刘婶蒸了一笼寿桃,白白胖胖的,摆在门口供着,说是“给镇国王祈福”。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忠顺王府里,周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道圣旨的抄本,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曾秦要把他怎样,是皇帝要把怎样。
他打了败仗,丢了密云,折损了上万士兵,神机营在他手里折损过半。
这些账,皇帝不会忘。
曾秦封王的消息传来时,他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
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纸,是他写给拓跋烈的……不,不是写给拓跋烈的,是写给耶律楚材的。
事到如今,这张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写过。
他闭上眼睛,将那张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着纸边,卷曲,发黑,燃烧,化作灰烬。
他望着那缕青烟,面无表情。
荣国府里,贾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桌上的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他喝得烂醉如泥。
桌上的菜早就凉了,油花凝固成白花花的一层,他一口没动。
“老爷,”邢夫人在门外敲门,声音发颤,“您出来吧。曾公爷封王了,咱们……咱们该去贺喜才是。”
“贺喜?”贾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去贺喜?我拿什么脸去贺喜?”
邢夫人不敢再说了,只是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贾赦把酒壶里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然后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我贾赦,这辈子,完了。”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 落尘逐风 著。本章节 第407章 曾秦封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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