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相接的那一刻,天地变色。
曾秦冲在最前面,乌骓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北漠军的前锋。
他的刀比上次更快、更狠、更准。
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每一次收刀都留下一具尸体。
一个北漠百夫长举着弯刀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他一刀劈成两半。
又一个千夫长骑马冲来,长矛直刺他的胸口。
他侧身一闪,反手一刀,那千夫长的脑袋飞上半空,身子还骑在马上,僵了一瞬才栽下去。
“曾秦!曾秦来了!”
“快跑!快跑啊!”
北漠军的阵型开始乱了。
可这一次,拓跋烈没有跑。
他站在土丘上,盯着那个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黑色身影,眼睛通红。
“不准退!谁退杀谁!”他嘶声大喊。
督战队冲上去,砍翻了几个逃兵,可根本没用。
恐惧这种东西,挡不住。
曾秦已经杀透了第一层。
他浑身是血,玄色劲装变成了暗红色,刀上的血往下淌,把马鞍都染红了。
可他还在冲。
“跟上!跟上!”
石头跟在他身后,浑身浴血,嗓子都喊哑了。
神机营的火铳手在后面放铳,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带走几条命。
北漠人的阵型越来越乱。
前面的在攻城,中间的在与曾秦交战,后面的在逃跑。
两万人——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上谁。
拓跋烈站在土丘上,看着这一切,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
他有两万人,曾秦只有三千。
可他的两万人,被那三千人打得像无头苍蝇。
“大王!”耶律楚材冲上来,满脸是汗,“曾秦太猛了,挡不住!快撤吧!”
“不撤!”
拓跋烈一把推开他,“本王有两万人,他只有三千!本王不信打不过他!”
他翻身上马,拔出弯刀,亲自冲了下去。
“大王!大王!”耶律楚材的喊声被淹没在厮杀声中。
拓跋烈一马当先,冲向曾秦。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从没怕过谁。
可当他冲到曾秦面前时,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因为曾秦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深邃,清亮,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他的死亡。
“拓跋烈。”曾秦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叫一个老朋友。
拓跋烈举起弯刀,还没来得及砍下去——
曾秦的马从他身边掠过。
刀光一闪。
拓跋烈只觉得右臂一凉,然后发现自己的右手不见了。
弯刀还握在手里,可那只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像一道血泉。
拓跋烈惨叫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大王!”耶律楚材嘶声大喊,“快救大王!”
几个亲兵冲上来,护着拓跋烈往后跑。
曾秦没有追。
他看着拓跋烈逃走的方向,嘴角微微弯起。
“下次,”他轻声道,“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北漠军彻底溃了。
主帅断了一只手,逃了。
两万人像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曾秦追了十五里,杀到天光大亮,才勒住马。
乌骓马浑身是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四条腿都在打颤。
它累了。
曾秦也累了。
他翻身下马,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把刀插在身边,闭着眼大口喘气。
石头跟上来,浑身是血,可嘴咧得跟瓢似的。
“公爷,您把拓跋烈的手砍了!那只手还握着刀呢!咕噜噜滚出老远!”
曾秦没有睁眼。
“清点伤亡。”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继先带着人从城里赶过来,看见曾秦坐在路边,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公爷!您受伤了?”
曾秦摇摇头,睁开眼。
“城守住了?”
“守住了!北漠人跑光了!”
周继先激动得满脸通红,“公爷,您太猛了!一个人冲进两万人的大营,砍了拓跋烈的手,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曾秦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把刀插回腰间,翻身上马。
“回城。”
京城里,一片欢腾。
北漠人跑了,这次是真的跑了。
清河镇的大营都烧了,黑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像过年一样。
“北漠人跑了!再也不敢来了!”
“曾公爷把拓跋烈的手砍了!下次砍的就是他的脑袋!”
“公爷千岁!镇国王千岁!”
烧饼铺的王老四把铺子里所有的烧饼都拿出来,免费送人。
张铁匠打了一串铁炮仗,挂在铺子门口噼里啪啦放了一整天。
豆腐坊的刘婶蒸了十几笼馒头,送到城楼上,说将士们守城辛苦了。
茶楼酒肆全开了,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免费,庆祝大捷”。
几个书生在茶馆里喝得烂醉,拍着桌子唱诗,唱的什么没人听得清,反正高兴。
乾清宫,东暖阁。
皇帝靠在龙床上,听完夏守忠的禀报,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夏守忠看见了,皇帝笑的时候,眼角有泪光。
“好,好一个曾秦。”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城守住了。
北漠退了。
大周的江山,保住了。
“夏守忠。”
“奴婢在。”
“传旨——犒赏三军。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是。”
夏守忠退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躺在龙床上,望着帐顶那片明黄色的绸缎,望着上面绣着的金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累了。可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了。
相比于城中的欢腾,忠顺王府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忠顺王周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京城的城防图,脸色灰败。
他的右手边,坐着几个心腹——刘世昌、张守正、李文华、王志远。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绝望。
“北漠退了。”忠顺王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钝刀划过磨石。
没有人说话。
“拓跋烈断了一只手,两万人折损过半,逃回草原了。”
忠顺王继续道,“曾秦又立了大功。封了王,赐了九锡,统领天下兵马。”
依旧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很久,张守正终于开口:“王爷,北漠一退,曾秦腾出手来,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咱们了。”
忠顺王看着他,目光冰冷。
“你怕了?”
张守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怕。
他弹劾曾秦的折子,厚厚一摞,每一本都写着“私通北漠”、“里通外国”、“罪不容诛”。
如今北漠退了,曾秦不但没私通,反而砍了拓跋烈的手。
那些折子,成了他张守正诬陷忠良的铁证。
“王爷,”李文华的声音发颤,“咱们怎么办?”
忠顺王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笃……笃……笃……”
一下一下,像在丈量着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
“只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忠顺王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皇帝驾崩。”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 落尘逐风 著。本章节 第409章 密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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