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是一名艺术生。
她家离学校特别近。
走路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
那时候的娜娜格外刻苦。
每天晚自习结束。
别的同学都早早回家了。
她总会留下来。
跟着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在画室里多练上许久。
她们就读的是一所老式教学楼。
整栋楼是U型结构。
走廊没有封闭。
晚风一吹。
空荡荡的走廊里总能响起呼呼的风声。
娜娜的画室在教学楼西侧。
女厕所却在大楼东侧。
每次画完画要清洗调色盘。
都要绕上一大段阴森的路。
厕所的洗手台和隔间坑位是分开的。
洗手池常年亮着一盏昏黄老旧的灯。
整夜都不会熄灭。
而为了节省电费。
晚上十点过后。
隔间坑位的电灯就会全部断电。
娜娜和同学们经常画画到夜里十一点多。
哪怕中途再想上厕所。
大家都会忍着回家解决。
实在憋不住的时候。
就会几个人结伴同行。
打着手电筒壮着胆子一起去。
那天夜里。
大概十点半左右。
画室里的同学全都走光了。
只剩下娜娜和另外一个女生留下来加练画作。
两人收拾好画具。
结伴朝着洗手台走去。
夜色漆黑。
走廊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为了驱散心里的恐惧。
她们手拉着手。
一边走一边聊着明星八卦。
用热闹的话语给自己壮胆。
到了洗手台。
两人各自站在一个水池前。
开始清洗调色盘。
娜娜习惯用画笔细细刷洗盘子。
她一边笑着和身边同学搭话。
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
清洗第一遍的时候。
她忽然指尖一滑。
摸到了一团软软的毛发。
娜娜笑着开口调侃。
“我这画笔质量也太差了。
掉毛掉得也太厉害了吧。”
旁边的女生立刻接话。
“我这边也是一样。
我记得之前根本不会掉这么多毛啊。”
说着说着。
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洗手池的下水口很小。
水流下去的速度很慢。
清洗调色盘的时候。
积水会越来越多。
必须等水慢慢流干。
才能换上干净的清水。
可越洗越多。
她们从水池里捞出来的毛发根本数不清。
就几根笔刷而已。
怎么可能掉落这么多头发。
娜娜心里咯噔一下。
只能自我安慰。
说不定是之前有女生来这里洗头。
头发落在水池里没有冲走。
才让她们碰到了。
她只想赶紧洗完离开这里。
准备去拿晾在墙壁和水龙头之间的调色盘。
洗手台灯光昏暗。
娜娜只能伸手摸索。
这一摸。
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墙壁上居然也挂着一团湿漉漉的毛发。
随手一碰就掉了下来。
洗手台上方装着两扇推拉玻璃窗。
常年敞开用来透气。
夜里的春风顺着窗户灌进来。
吹得娜娜浑身冰凉。
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
她尖叫着转身就往外跑。
手里的画笔和调色盘全都扔在了原地。
一旁的女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她凄厉的叫声吓得不轻。
也跟着尖叫起来。
两个人头也不回。
一路狂奔逃回了画室。
回到画室。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女同学惊魂未定地开口。
“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吓得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娜娜颤抖着回答。
“我刚才摸墙壁的时候。
摸到一大团头发掉下来了。”
女同学沉默了几秒。
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其实我刚才在水池里。
也摸到了好几大团头发。
我一开始以为是笔刷的短毛。
后来发现根本不对劲。
我怕吓到你。
就一直没敢说。”
两个女孩吓得不敢再多停留。
连画室的灯都没来得及关。
慌慌张张收拾东西跑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
她们壮着胆子再次来到厕所洗手台。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水池干干净净。
别说头发了。
一点杂物都没有。
她们昨天丢下的画笔和调色盘。
被整整齐齐摆放在水池边上。
娜娜心里安慰自己。
应该是昨晚太紧张。
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就这样平静过了半个学期。
班里有一个住校的女生。
某天找到了班主任。
说自己夜里去洗画具的时候。
在水池里摸到了大把大把的毛发。
数量多到根本不像是正常掉落的头发。
班主任只当是有人恶作剧。
随口安抚了几句。
让大家不要胡思乱想。
全班同学也都默认了这是玩笑。
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没过一个月。
那个住校的女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
晚自习的时候。
她总会突然指着对面教学楼。
嘴里喃喃自语。
“你们看啊。
那边有个穿睡衣的女孩子。
一直在跟我打招呼呢。”
同学好奇追问。
问她认不认识那个女生。
她却摇头说道。
“我不认识她。
但是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从那天开始。
女孩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行为举止越发诡异。
直到有一天。
她居然爬上了教学楼五楼的栏杆。
整个人悬在外面。
想要往下跳。
班主任吓得魂飞魄散。
根本担不起这份责任。
连忙联系了女孩的家长。
让他们把孩子接回家休养。
说是缓解学业压力。
调整好心理健康再回来上学。
谁都没想到。
仅仅过了一周。
女孩的家长就匆匆赶来学校。
直接办理了退学手续。
从此以后。
那个女生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里。
班里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说她是被脏东西吓掉了魂。
也有人说。
那时候她身体里。
早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时光飞逝。
转眼娜娜升入了高三。
距离艺考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训练都变得格外辛苦。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
每天晚自习过后。
全都留在画室熬夜加练。
常常画到夜里十一二点。
在大家心里。
谁留到最晚。
谁最拼命。
谁就更有考上理想院校的希望。
距离上次的头发事件。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娜娜心里依旧心存恐惧。
可身边大半同学都留到深夜。
大家都说这里人气阳气足。
没什么好怕的。
久而久之。
娜娜也跟着大家。
每晚留在画室熬夜作画。
厕所的设施一直没有更换。
夜里十点之后。
隔间坑位依旧会准时断电。
这天夜里。
娜娜和好友小红一起想去厕所。
两人偷偷带了手机。
打开手电筒照明。
走进黑漆漆的厕所隔间。
两个人还互相开玩笑。
“我们偷偷溜出来上厕所。
其他人都在憋着劲画画呢。”
小红闲来无事。
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喊了几声。
“里面有人吗。
有人吗。”
空荡荡的厕所里。
没有任何回应。
小红选了最后一个隔间。
娜娜走进了倒数第二个隔间。
隔着木质挡板。
两个人一边方便一边聊天。
用说话来驱散黑暗里的恐惧。
聊着聊着。
娜娜清晰听到。
旁边第三个隔间的门。
被人轻轻推开了。
她心里一松。
想着还有其他人也来上厕所。
这下总算不用害怕了。
没多久。
娜娜收拾好走出隔间。
站在最后一个隔间门外开口问道。
“小红。你好了没有。”
里面传来小红的声音。
“我还没好呢。”
娜娜皱着眉头说道。
“这里味道太臭了。
我就在门口等你吧。”
小红连忙叮嘱。
“那你一定要一直跟我说话。
我一个人待在里面太害怕了。”
就这样。
娜娜站在隔间门外。
隔着门板和小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了很久。
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娜娜渐渐失去了耐心。
不耐烦地开口。
“我不等你了。
你太慢了。
再耽误下去。
今晚又不知道要画到几点。”
话音落下。
隔间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
“嗯。”
娜娜以为小红已经同意。
转身就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是U型走廊。
通往画室只有这一条路。
夜里人很少。
一路上视野清晰。
她从头到尾。
没有遇到任何人。
可当娜娜回到画室。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小红正安安稳稳坐在画架前。
低头专心画着画。
小红看到她进来。
疑惑地开口。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娜娜一脸茫然。
脱口而出。
“你不是还在厕所里上厕所吗。”
小红满脸莫名其妙。
“我早就回来了啊。
十分钟之前就到画室了。
我当时还跟你说了。
想先回来画画。
问你怕不怕。
你点头同意了我才走的。”
娜娜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冰凉刺骨。
她事后回想起来。
发现了两个细思极恐的疑点。
第一。
她明明听到第三个隔间的门被推开。
可她在门口等待的那么久里。
既没有人走出来。
也没有听到半点脚步声和动静。
夜里的厕所那么安静。
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二。
全班同学都能作证。
小红早就回到了画室。
那刚才在隔间里。
和她有说有笑。
回应她话语的人。
到底是谁。
那不是一两声简单的应答。
而是长达好几分钟。
有来有回的对话。
娜娜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
担心影响她备战艺考。
只能安慰她。
是学习压力太大。
精神紧张产生了幻听和错觉。
嘴上这么说。
父母还是悄悄给她准备了很多辟邪的小摆件。
往后的日子里。
每天夜里娜娜留下来画画。
父亲都会守在教室门口陪伴。
清洗调色盘这种事。
父亲都会亲自拿到男厕所帮忙处理。
从那以后。
娜娜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
几年过去。
一次家庭聚会上。
大家闲聊说起当年这件事。
父亲才说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原来娜娜的父亲。
当年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父女二人。
甚至有着同一个班主任。
这所老式中学。
建造的地基。
早年是一片乱葬岗。
父亲上学的那个年代。
教学楼后面有一条小河。
总有学生为了偷偷溜出学校玩耍。
翻墙从后山出去。
曾经有两三个学生。
夜里翻墙外出。
看不清路况。
失足掉进河里。
再也没有上来。
同一时期。
学校女生宿舍楼六楼发生过火灾。
有女生想用床单结成绳索。
从楼上逃生。
大火没有伤到她们。
却有两个女生在跳楼逃生的时候。
不幸坠落身亡。
没人知道。
这些枉死的亡魂。
是不是和娜娜遇到的诡异事件有关。
这所学校建校几十年。
暗地里。
早就出过数不清的人命。
如今回想起来过往。
娜娜自己也分不清。
当年那些经历。
到底是深夜画室里的巧合。
还是艺考压力太大。
产生的记忆错乱。
真相到底如何。
或许永远都没人知道了。
《老魏讲恐怖鬼故事》— 万里天纵 著。本章节 第870章 旧楼画室的诡影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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