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尔的重伤垂危,老格鲁出手,勉强吊住性命但人已废了。
如今莫度的失势,像是两记耳光打在阿黛临脸上。
她彻底疯了!
恐惧、怨恨、绝望交织,让她失去最后的理智。
这时,拓跋安排的人,将“秘密”送到她耳边:戚福即将与老格鲁秘密会面,老格鲁那里有能彻底治好戚福的神药!
一旦戚福痊愈,阿黛尔将更加风光,甚至可能支持拓跋小崽子争夺储位!
到时候,她阿黛临将永无翻身之日!
“神药?治好戚福?”
阿黛临眼中疯狂怨毒的算计。
“休想!阿黛尔,你想靠着那个男人永远压我一头?做梦!戚福必须死!就算死不了,他也得一辈子当个病秧子!”
恶毒的计划在扭曲的心中成型——毁了那药!
或者,让老不死的格鲁开不了口!
就在阿黛临策划毒计的深夜。
在拉比的周密安排下,戚福仅带着栾卓,悄然来到位于王庭偏僻角落、守卫森严又透着孤寂的御医馆。
老格鲁脾气古怪,不喜打扰,住所深藏馆内幽静小院。
拉比早已等候在侧门,神色凝重。
“殿下,老格鲁答应见您,只准您一人入内。他……脾气很怪,您多担待。”
亲自引路,避开巡逻的卫兵,将戚福带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栾卓隐入廊柱阴影,警惕着四周。
戚福推门而入。
室内浓烈的草药味,陈设简单到只能说简陋。
油灯下,须发皆白的老格鲁正捣着药钵,头也不抬,仿佛没看见来人。
“格鲁大师。”
戚福拱手,声音平静。
“哼,古兰的小子?命挺硬,还没被毒死?”
老格鲁声音沙哑,浓浓的嘲讽,依旧没抬头。
戚福不以为意。
“大师妙手回春,雪莲心之恩,戚福铭记。今日冒昧,只为求教。”
“求教?求死吧!”
老格鲁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似要刀人。
“浦海那小子带的话,老夫说了!无药可救!除非龙血换血!那东西,只活在传说里!趁早死了这条心!”
戚福眼神一凝。
“当真……别无他法?”
“有!”
老格鲁咧嘴,露出残忍的笑。
“找个至亲至纯的活人,心甘情愿放干一身精血,用秘法引渡给你换血!成功率……十不足一!而且献祭者必死无疑!你敢吗?你找得到吗?”
死死盯着戚福,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或虚伪。
戚福沉默了。
室内只剩下药杵捣药的单调声响。
至亲至纯?
心甘情愿?
这比虚无缥缈的龙血更令人绝望!
阿黛尔?
德宝?
兰妃?
还是……脑海中闪过那些忠诚追随的面孔……不,他戚福纵然身死,也绝不可能用如此邪法,牺牲他人性命来延续自己!
就在戚福沉默,老格鲁眼中嘲讽更甚之时——
“嗖!”
淬着幽蓝光泽的吹箭,悄无声息地从窗外射入,直取老格鲁的后颈!
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门外阴影中,栾卓的示警与破风声同时响起!
但他距离稍远,鞭长莫及!
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道寒光后发先至!
是戚福!
甚至没有转身,反手拔出身侧悬挂的装饰性短匕,精准无比地将致命的吹箭击飞!
箭矢钉入墙壁,尾羽兀自颤抖!
“有刺客!”
拉比的怒吼声在门外炸响!
带着亲卫撞开院门!
栾卓的身影也扑向吹箭射来的方向!
老格鲁惊魂未定,看着地上被击落的毒箭,又看看戚福在电光火石间出手、依旧沉静如渊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和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好快的身手!
好精准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是在救自己?
応国边境阴暗潮湿的地洞中,八目的生命之火已风中残烛。
老豁牙子狞笑着,将混合“蚀骨散”的脏水,强行灌入八目口中。
剧烈万蚁噬心般的痛苦席卷八目的全身!
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沉浮。
“说!说你是我的狗!说戚福是杂种!说!”
老豁牙子疯狂踢打着蜷缩在地的八目,享受着折磨的快感。
八目牙关紧咬,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眼神涣散,始终没有老豁牙子想要的求饶或咒骂。
蚀骨散的痛苦侵蚀着他的神经,摧毁着意志,内心深处对戚福的忠诚和对古兰的归属,顽强地支撑着他。
就在老豁牙子准备灌下第二剂毒药时,负责取药、一直麻木的手下,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八目,眼中闪过极其隐蔽的挣扎。
想起当年战场上,戚福下令不杀俘虏,分发干粮让他们回家的场景……再看看眼前恶鬼般的老豁牙子……
趁老豁牙子转身拿鞭子的一瞬,手指微不可察地在药粉中搅动一下,将一部分蚀骨散换成外形相似药性温和许多的蒙汗药粉……
凛度王庭,御医馆小院。
拉比和栾卓的追捕无功而返。
刺客显然熟悉地形,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只留下一点“女子所用香粉”的细微痕迹。
拉比看着香粉痕迹,又看看被严密保护起来、惊魂未定的老格鲁,最后看向神色平静、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戚福,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结合宴会上底特尔中毒指向莫度卫队的“狼毒”,以及此刻针对老格鲁的刺杀,这幕后黑手是谁,呼之欲出!
“阿!黛!临!”
拉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重重一拳砸在跟前的石板,碎裂成数块。
这一次,证据链隐隐指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着戚福重重抱拳。
“殿下!此事凛度必给古兰一个交代!拉比以性命担保!”
心中已认定,阿黛临为报复,勾结莫度残党,先毒底特尔混淆视听,再刺杀老格鲁断绝戚福希望!
其心可诛!
戚福看着拉比愤怒笃定的眼神,瞥了一眼墙角香粉痕迹,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嫁祸?
借刀?
这手法……有高人指点?
不动声色,只是对拉比微微颔首。
“有劳将军。”
王庭深处,阿黛临得知刺杀老格鲁失败,且可能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拉比的怒火她如何承受得起?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第一个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莫度!
她得去找莫度商量对策!
等偷偷溜到软禁莫度的偏殿外时,等待她的,是莫度隔着门缝传来冰冷绝情的话语。
“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本王不认识你!再敢靠近,休怪本王无情!”
阿黛临心坠冰窟!
最后的依靠,也抛弃了她!
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了她。
小王子拓跋的寝殿,詹丹业师听着内侍的回报,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第二步,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已成。
现在,只需要等待拉比这把刚正之刀,斩向自寻死路的毒妇。
凛度王庭的风暴,在铁木尔国主平静的裁决下,并未平息,反而冰封的湖面,底下暗流更加汹涌险恶。
铁木尔国主并非昏聩。
底特尔中毒垂危指向莫度卫队的“证据”,毒蛇事件虽无实证指向阿黛临的动机,御医馆刺杀老格鲁,现场遗留的香粉痕迹与阿黛临惯用的香料一致,更有拉比将军亲眼目睹刺客身形似女子……这一连串事件,矛头直指被宠坏又心肠歹毒的小女儿阿黛临!
召见拉比,听着心腹重臣愤怒和笃定的指控,看着环环相扣、非铁证极具说服力的“线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心中清楚,阿黛临绝对干得出来!
她已彻底疯狂!
但……
“拉比,”
铁木尔声音疲惫几分。
“证据,尚不足以定死罪。她是凛度的公主,她的母族……在北方还有三万控弦之士。”
点到即止,意思再明白不过——阿黛临该死,但现在不能明正典刑!
贸然处决,不仅王室颜面扫地,更可能激起其母族部落的叛乱!
尤其在莫度亲王刚刚“狼毒”事件失势,王庭内部权力出现微妙真空的当口。
拉比虎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又怎能不明白国主的顾虑,政治,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那……国主打算如何处置?”
拉比声音压抑着不满。
“幽禁。”
铁木尔吐出两个字。
“永世不得踏出‘月塔’一步!对外宣称……染病静养。其母族那边,本王自会安抚。”
顿了顿,看向拉比。
“至于古兰福王那边……拉比,你亲自去解释。告诉他,凛度的诚意不变,阿黛临……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本王……会给予补偿。”
幽禁,看似惩罚,实则是保护。
保护王室的颜面,保护内部的稳定,也保护阿黛临的性命。
拉比心中悲愤,也只能领命。
这已是国主在各方压力下,做出的最“稳妥”的抉择。
《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 假喜 著。本章节 第190章 幽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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