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伊：不是等会儿，你问的什么？？？

小不点会发出声音，会用好奇的眼神盯着他，会跟着他一起走很远的路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像这样的拥有了生命和心跳的特殊存在，应该是不想让它背负所谓的重任甚至是经历痛苦的才对。

它应该在幸福的簇拥中慢慢长大…托雷基亚如此想着。

他再度理解了自己内心的那份困惑，更加确信伊库艾尔的命运不该是如此。

他从不后悔自己选择戴上了那张面具，反而是感慨自己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这一步果然没走错。

不管过去了多久，或是说他曾经与现在抵达了哪里…

只要想起自己亲手创造的小家伙现在仍然在安睡，托雷基亚便觉得自己的某些锚点不会被彻底的弄丢。

说起来，他其实是打算把这个小家伙养在某颗星球上的，最终想了想还是带在身边吧。

有它在的话，自己就不容易被某些事带来的怒意冲昏头脑了。

一之濑睦月仍然没选择回话，他这会儿头脑风暴到整个脑袋都快裂开了。

选择将之前的话题进行下去的雾崎再度开口着：【我试着改写了某个怪兽的基因，发现它能按照原有的路径运行，没出任何差错。】

【虽然算是某个想法的尝试，不过成功的那一瞬间突然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希卡利局长以前绝对不允许我做的，这的确很危险，但好像也没那么危险。】

原本还不打算说什么的一之濑睦月听见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少年侧头看向雾崎带笑的双眼，他迟疑的问道：【…改写基因，鲁格赛特？】

【猜的可真准啊，居然一下子就中了吗？】

但雾崎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为什么会选它，托雷基亚前辈？】

【因为好奇，我想看看如果改掉组成一个个体的最重要的部分的话，它会不会就此崩溃，或是彻底变成别的模样。】

平淡的语气落入少年耳朵中时，他只觉得有些恍惚。

【如果基因失控的话，鲁格赛特会…】

【它会变成吞噬星球的灾祸，我当然知道。】

不如说正是因为知道才这么去尝试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还选择去…】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好奇。】

【……】

这绝对不是因为单纯的好奇，托雷基亚前辈是在实验什么东西，一之濑睦月敢打包票绝对是这样。

雾崎将手中的冰棍咬下，当冰块的部分化为液体被咽下后，他稍稍歪头看着少年略显震惊的双眼。

他笑着回答：【我不是说了没出任何差错吗，在我确认真的能办到这种事之后又给改回去了，它现在好好的呢。】

【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小伊，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就想到它，如此肯定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你知道答案一样。】

这孩子似乎在以前就能提前所有人一步知道一些事件的情报信息。

据他所知伊库艾尔并没有能大范围扩散式行动的分身能力。

就算是借助幻影身去收集信息，那也只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才能做到，距离过远的话它会直接变回能量状态返回到本体那里去。

这根本不支持去建立范围极大的情报网络…

他一直都很奇怪这一点，格里姆德之前也在疑惑这部分。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很奇怪啊，那是我在别的宇宙做的事，在对我的行踪暂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应该是没有渠道去调查这些事的。】

【但你好像清楚一些特殊的细节？】

托雷基亚没有给伊库艾尔留后退的机会，他哪怕在这个时候也在尝试去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想。

就是曾经他准备离开光之国，宇宙人袭击宇宙监狱时期时他猜测的那个猜想…

——按照原本的轨迹，小伊是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他或许是特殊的【机械降神】，外部引入的特殊【力量】。

他渴望从这个【力量】本身的身上得到答案。

【从以前开始，你就总能提前知道很多我们从未知晓的事，包括未来的一些事。】

这算是预知吗，还是说是一些大家很难联想到的缘故？

雾崎的提问涉及到了一之濑睦月最深层的【秘密】区域。

【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托雷基亚前辈…】

伊库艾尔的语气有了很大的变化，对于这种窥探最根本的秘密的行为，就算是身边熟悉的人他也会立刻警惕起来。

如果是敌人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攻击糊脸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能建立如此之大的情报系统的话，你究竟得花多少精力。】

【如此庞大的情报信息整理起来很花费时间，你又是怎么判断它究竟是真是假的。】

托雷基亚给出的回答伊库艾尔没有选择接受。

前辈在刻意的避开什么，他明显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至少在自己看来，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个秘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之前格里姆德和伽古拉就有试探性的问过，他也没想过真的把它给说清楚。

【好像让你不高兴了，那这个问题就略过好了，我们聊点别的？】

【……】

要说聊天什么的，伊库艾尔这会儿已经完全没心情了。

【既然都已经问到这种程度了，而且这里只有我和你在，这种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心电交流模式泰罗教官也无法参与。】

【托雷基亚前辈，你不如把想说的东西在这里都说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准备好迎接冲击那般，但他没想到接下来会听到的问题根本不能用“重量级”这个词来形容了。

【真的吗？】

【前辈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闻言，托雷基亚哈哈笑了两声，他毫不客气的问出了那句话。

【你最初生活的世界，或者说在来到光之国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很好奇。】

有关他后面还说了什么，伊库艾尔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倒不如说在对方刚说“最初生活的世界”的字眼之时，他的脑子就已经被嗡鸣声给彻底占据了。

其微微睁大的双眼已经告诉了托雷基亚答案，他心底的那些猜测得到了些许确认。

小伊果然是知道按照世界的原定轨迹的话，这边不会有他的存在这一事实的。

他是知道自己算是【额外的力量】，所以才会从以前开始就刻意的把自己撇开放到别处去看待一切，和大家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