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同行者

“凯撒大人！”

然而就在他心中思索之际，原本想直接带着族人离开这支队伍的库兰德，最终还是缓缓来到了这神秘青年的身后。

凯撒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扫过几人这整装待发的样子，心中很快便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怎么……想好了？”

“我们鸟鸣是个胆小的家族，这您也看到了！”库兰德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您的这条船虽然庞大，但它要经历的风浪也是史无前例的猛烈，我们这些家伙恐怕扛不过去……”

当终于放下了心中那丝不切实际的执念后，他反而觉得面前这位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那你们之后的岩渊探索……有什么打算？”凯撒心中对这个库兰德不知道该怎样评价，或许这是一个既贪心、又有自知之明的矛盾之人。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法，所以我们决定提前离开！”库兰德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神色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但我们或许……也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您这艘船。”

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这位并没有接纳鸟鸣家族，甚至连霜喙家族，他可能也没有真正接纳。

根据这段时间里纳嘴中隐约透露的信息来看，凯撒确实没有接受他们两个家族的投靠。

甚至他带上里纳几人，也仅仅是因为他们和过去某些事情有关。

所以面对这样的存在，如果身上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自身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价值，却还要强行留在他的身边。

那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风浪活生生地拍死，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最终，凯撒并没有再开口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四人缓缓朝着北方离去的身影，心中对库兰德的评价不由得提高了一丝。

同时，他并没有反驳这家伙心中的想法，无论是鸟鸣家族还是霜喙家族，自己确实并没有将其收入麾下的打算。

甚至如果不是为了弄清那个干尸世界的真相，这两个小家族的猎魔人，或许早就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霜喙家族的几人会被亚蒂兰斯家族的精灵所屠灭，而鸟鸣则或许会死在交界地那场恐怖的灾难中，亦或是死于大裂缝内部那些即将从黑暗中爬出的亡灵魔物手上……

窸窸窣窣——！

“你们两个……跟了我一路了。”

然而也就在库兰德几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中后，凯撒的眼眸就隐隐泛起了一抹微弱的白金光辉。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拾起了身旁地面上的一枚石子，向着身后一处冻土裂缝的方向弹了过去。

咻——！

虽然仅仅只是他随手一击，但石子却直接没入了坚硬的冻土层，甚至连地面上那块半埋在土中的小型岩石也被瞬间击穿。

“哎呦！臭小子，别动手啊！”然而就在凯撒准备再来一次更精准的警告时，那躲在冻土裂缝中的人影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片刻之后，先前在冰麦穗酒馆里出现过的老乞丐，便拉着神色明显有些扭捏的卡莎，满脸幽怨地从冻土裂缝中钻了出来。

老家伙一边揉着被碎石打到的肩膀，一边用那种“你小子真不是东西”的眼神瞪着凯撒。

“知道是你们，不然……刚刚就不是疼那么简单了！”

凯撒神色平静地瞄了两人一眼，自从离开寒石要塞之后，他就能隐隐察觉到近千米外一直有几道人影在跟着。

“嘿嘿！臭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老乞丐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猥琐表情，虽然面前这个青年刚刚才进行了一场足以载入北境史册的血腥屠戮，但他还是像见了老熟人一样凑了过去。

“没、没错，而且你居然还认识伟大的主宰！”

一旁的卡莎看着面前这个和普通青年没什么两样的家伙，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连眼底深处那抹潜藏的畏惧也悄然消散了几分。

那一丝畏惧并非是因为先前那场恐怖的杀戮本身，而是因为面前的青年在那一刻所展现出的姿态……太过于诡异与非人！

这和那些因血脉侵蚀而彻底丧失理智的异化猎魔人不同，他在那一刻的状态就像是那些从岩渊中跑出的异族，眼中没有任何对同类的怜悯。

“说说你们的目的吧……”凯撒没有理会两人脸上那一抹幽怨的表情。

但他长袍内的两只剜心者却好奇地探出了脑袋，它们那硕大的眼眸不断扫视着面前这两个陌生人，似乎在判断他们是否构成威胁。

“我们刚刚好歹也帮你作证了吧？要是有目的，就不会帮你了。”老乞丐闻言，脸上当即便露出了一抹不悦的神色，那表情就像一个被冤枉的无辜者。

他甚至故意抠着鼻孔，又朝着凯撒靠近了几步。

“也是……”凯撒眉头微微皱起，神色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个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甚至刚刚在寒石要塞内，当卡莎拉着老乞丐上前给自己作证的时候，他当时就在心中暗暗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女人的意图。

“我们其实……是想去勇士角斗场。”卡莎看着凯撒这副再次开始认真思索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

她发现面前这个家伙虽然实力强悍到让人仰望，但他的脑子里却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某些东西。

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都到了这种实力，居然还有需要烦恼的事情吗？

“那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凯撒目光扫过卡莎那有些扭捏的神色，以及她临时换上的一件不太合身的鹅绒长裙，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郁。

而一旁的老乞丐则满脸嫌弃地看着凯撒，他是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在感情这方面迟钝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我们刚刚是不是帮了你？你就说是不是吧？”

“呃……算是吧。”凯撒暗自思索了一瞬，虽然这两个家伙刚刚仅仅只是口头上的作证，但也确实算是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