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啊！对不起小照前辈！

温暖...在刺骨的冷风中，陈潇感受着怀中那微弱的呼吸，像揣着一团小小的火苗。

小兔希人的耳朵软软地耷拉在他手臂上，带着一丝冰凉，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裹了裹，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穿透骨髓的寒风。

却因为怀里的温度，多了几分虚假的暖意。

“陈潇哥哥...你还会离开我吗？”

照在他怀里啜泣着，声音闷闷的。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晨雾一样消失不见。

“我...”陈潇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寒风冻住了，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关于两个“照”的困惑，此刻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怀里的温度是真的，她的颤抖是真的，可心里那股违和感，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心底涌出来，清晰得不容否定。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照...”

他低下头，稍微松开了一些怀抱，目光直直地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像盛着星光的湖，此刻正映着他的影子。

带着全然的依赖，看得他心头一软，差点就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

“你不要叫我照小姐了...”

“你之前不是喊了我好几次小照...前辈吗？”

记忆里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现实中照特有的、有点别扭又有点认真的语气。

陈潇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

“小照...前辈...”

声音有些发涩，两种情感在脑中碰撞。

副本里的依赖与现实里的距离，像两股力道，撕扯着他的意识。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照”突然发生了变化。

小小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了些，眉眼间的稚气渐渐褪去，轮廓变得清晰，成了一个看起来更加成熟的兔希人少女。

“陈潇哥哥！”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的联想。

陈潇回神，只见怀里的少女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粉色兔希人。

她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看他，眼中噙着的泪花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脸颊，像是被遗忘的孩子，看得人心里发紧。

“你刚才在想什么呀...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是又要丢下我了吗...”

“没有...”陈潇连忙摇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陈潇哥哥。”小照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认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外面的那个‘我’有什么好呢？她总是对你保持着距离，不像我，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呀...”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有些烫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黏腻感。

“你忘了她好不好？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我什么都给你，我所有的时间，我的行为，我的一切...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什么都愿意给我？”陈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冰湖。

这句话像一块冰，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发烫的意识里，瞬间浇灭了那些因为温柔而滋生的恍惚。

无论是副本里那个会为他担心哭泣的小照，还是现实里那个对他给予温柔的照。

她们或许会依赖、会害羞、会闹脾气，却从不会说出这样“什么都给你”的话。

她们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坚持，像两棵独立的树，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姿态；而不是依附的藤蔓，把陈潇当成唯一的支柱。

非要说的话...陈潇清楚，自己的价值还不足以让她们这样做。

她们的“给”，是心甘情愿的分享，而不是毫无保留的依附。

眼前的“小照”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像个急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陈潇却觉得，那层温柔的外壳下，似乎藏着什么冰冷的东西，像裹着糖衣的毒药，甜腻的表象下，是令人猜测不到的想法。

“你不是她，你也永远不会是她。”

陈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决绝。

他轻轻推开怀里的少女，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一步，像是跨越了虚假与真实的界限，让他瞬间摆脱了那股黏腻的温柔陷阱。

小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的泪花凝固了，像是被冻住的水珠，挂在睫毛上。

“陈潇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小照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第一次被人戳穿谎言。

“你不是。”

陈潇摇了摇头，环顾四周。这片冬夜的街道开始变得模糊。

寒风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那是秽息中无数痛苦意识的哀嚎，之前被温柔的表象掩盖，此刻却清晰得刺耳。

“秽息...是我因为各种副本的回忆陷得太深了吗？”

陈潇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铳刃。

他知道秽息会勾起人的执念，可这幻象未免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差点迷失。

“明明秽息只会让人回忆起过去才对...可是为什么眼前的幻象却想困住我...”

他再次看向“小照”，眼神锐利且复杂。

“抱歉了，恐怕我当不了你的陈潇哥哥...”

“什么秽息...什么幻象...陈潇哥...”

“小照”还在试图扮演无辜，可话还未说完，脸上的温柔就彻底碎裂。

陈潇不再犹豫，猛地抽出铳刃，寒光一闪，直接砍向“小照”的身影。

“对不起啊啊啊啊！！！小照前辈！！！”

他闭上眼睛嘶吼着挥刀，不敢看那张与照一模一样的脸。

哪怕知道是幻象，对着这张脸动手，也像是一种罪孽，让他心脏抽痛。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噼里啪啦地裂开。

小照的身影在他眼前忽明忽暗，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不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少女。

而是扭曲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