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利益博弈，盟主寸步不让

柳长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如同被人用定身符定住了一般。他身后的十几名南泉山弟子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亿灵石押金？调动一次扣十亿？这哪里是合作条件，分明是明抢！

“吴盟主，”柳长青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您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苛刻吗？”吴鸣歪了歪头，“我觉得挺公道啊。”

他掰着手指算账：“南泉山想调动我三成兵力，那是三万人。三万人出征一次，粮草、丹药、抚恤，哪样不要钱？十亿灵石，算便宜了。”

柳长青嘴角抽搐。三万人出征一次花十亿灵石？你这是把士兵当祖宗供呢？

但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笑道：“吴盟主说笑了。南泉山与青云盟结盟，是为了共同抗魔，岂能谈钱？谈钱伤感情啊。”

吴鸣也笑了，笑容比他更真诚：“柳长老说得对，谈钱伤感情。”

“那咱们就谈点不伤感情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南泉山想当‘第一盟友’，可以。但我也有几个条件。”

“请说。”柳长青洗耳恭听。

“第一，”吴鸣竖起一根手指，“青云盟与南泉山的情报共享，是单向的。南泉山的情报，青云盟可以随时查阅。青云盟的情报，南泉山无权过问。”

柳长青眉头一皱。

“第二，”吴鸣竖起第二根手指，“南泉山在天京城的‘分舵’，人员不得超过三十人，且不得配备武圣级以上战力。”

柳长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三，”吴鸣竖起第三根手指，“南泉山每年提供的一亿灵石物资援助，改为三亿。且物资清单由青云盟指定。”

柳长青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吴盟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您这条件，不像是结盟，倒像是……收保护费。”

“收保护费？”吴鸣眨了眨眼，“柳长老，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正气：“我青云盟保南泉山平安，南泉山出点保护费……啊不，出点物资援助，不是应该的吗？”

全场再次死寂。

莫飞拼命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莫天都嘴角抽搐，不知道该同情柳长青，还是该佩服吴鸣。

就连一向清冷的青雪，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柳长青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吴盟主，”他沉声道，“您这些条件，老朽做不了主。需回山请示山主。”

“行。”吴鸣点头，“我等你。”

他转向莫天都：“莫特使，你呢？洪州府的条件，还坚持‘五五分成’吗？”

莫天都沉默了一息。

他本来是想坐收渔利的，等吴鸣和柳长青谈崩了，他再出手。但现在看这架势，柳长青根本不是吴鸣的对手。

“洪州府，”他缓缓开口，“愿出两万灵石，常驻天京城。所得税收，三七分。青云盟七，洪州府三。”

“此外，洪州府每年向青云盟提供价值两亿灵石的物资援助。情报共享，双向对等。”

吴鸣看着他，笑了。

“莫特使，你这条件，比南泉山诚恳多了。”

莫天都心中一喜，但还没等他高兴完，吴鸣下一句话就让他脸色铁青：

“但我还是觉得，洪州府出两万人，太多了。”

“一万。不能再多。”

“税收，二八分。我八，你二。”

“物资援助，三亿。情报共享，单向。”

莫天都的脸，黑了。

“吴盟主，”他咬牙道，“您这条件，比南泉山还狠！”

“有吗？”吴鸣无辜地眨眼，“南泉山要当‘第一盟友’，所以条件苛刻些。洪州府又不要这名头，条件自然好些。”

“你看，我对你们多好。”

莫天都：“……”

好个屁！

但他没办法。

天京城是青云盟打下来的，北辰世家是青云盟灭的，准帝魔物是青云盟杀的。洪州府从头到尾，除了他莫天都站在旁边看了场戏，什么都没干。

这种情况下，想分一杯羹，只能任人宰割。

“老朽……也要回府请示。”莫天都沉声道。

“行。”吴鸣点头，“我等你们。”

他站起身，看向两位使者：

“三天。”

“三天后，我要听到答复。”

“答应的，咱们就是兄弟。”

“不答应的——”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但眼神冰冷：

“送客。”

莫天都和柳长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难对付十倍。

两位使者离开后，吴鸣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帐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鸣哥，”莫飞跟进来，满脸兴奋，“你刚才太厉害了！看那两个老家伙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吴鸣苦笑：“厉害什么？硬撑罢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

三天前那场大战，他虽然没怎么动手，但指挥、布阵、使用禁器，消耗极大。加上父皇之死带来的打击，他此刻身心俱疲。

“鸣哥，”莫飞凑过来，“你说他们能答应吗？”

吴鸣摇头：“不知道。但不管答不答应，我们都必须尽快离开天京城。”

“为什么？”

“因为——”吴鸣看向北方，“三圣宗那边，快撑不住了。”

他取出系统地图，放大到东荒全景。

地图上，三圣宗遗址所在的区域，已经被标注成刺目的血红色。那红色正在急速扩散，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向整个东荒蔓延。

“统子哥，”他在心中问，“天葬皇还有多久苏醒？”

“叮！根据最新能量波动推算，天葬皇真身苏醒倒计时：六十七天。”

六十七天。

比之前预料的，又提前了。

吴鸣深吸一口气。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要回青云天城。”

“是！”莫飞领命而去。

营帐内，只剩下吴鸣和青雪。

青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还好吗？”她问。

吴鸣沉默了一息，然后摇头。

“不好。”

“父皇死了，母亲下落不明，三圣宗快来了，我的寿命只剩不到三年……”

“我感觉，时间永远不够用。”

青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良久，她开口：

“那就别想那么多。”

“一步一步来。”

“先解决眼前的，再想以后的。”

吴鸣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青雪淡淡道，“哭有用的话，我早就哭了。”

吴鸣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三天后。

莫天都和柳长青，准时出现在营帐外。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在各自宗门内，被骂得不轻。

“吴盟主，”莫天都率先开口，“洪州府，同意您的条件。”

“一万驻军，二八分成，三亿物资，单向情报。”

吴鸣点头，看向柳长青。

柳长青咬牙：“南泉山……也同意。”

“但‘第一盟友’的名头，南泉山不要了。”

吴鸣笑了。

“那你们要什么？”

柳长青深吸一口气：

“南泉山，想要吴国境内三座灵矿的开采权。”

“期限，十年。”

吴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五年。”

“不能再多。”

柳长青咬牙：“成交。”

吴鸣站起身，向两人伸出手。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莫天都和柳长青对视一眼，同时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三只手，握在一起。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等三圣宗的威胁解除，这脆弱的联盟，随时可能破裂。

但至少现在——

他们还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