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奈落：黑绝，这些全部都是你的错

“我身为查克拉之祖，竟然会再一次……被这些分散的查克拉所打败……！？”

“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充满不甘和憎恨的叫喊声，辉夜逐渐失去人形，变为庞大而扭曲的白色怪物。

九只尾兽趁此机会奋力挣扎，一个接一个从她体内脱离。

始球空间的地面开始崩裂粉碎，无数大大小小的岩石碎块受到吸引，向着作为核心的辉夜汇聚。

“这样就解决了吗？”

小樱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她都已经快要濒临极限，此刻就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猛猛睡上一觉。

鸣人咧嘴笑着，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没问题，小樱，仙人大爷爷说【地爆天星】就可以封印辉夜的说！”

站在一旁的佐助没有说话，环顾四周，恰好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眺望高空的奈落。

对方稍稍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碎石土块一点点包裹起来的辉夜，眼中骤然亮起红光。

“奈落哥……？”

从辉夜那里感应到自己种下的术式，奈落又等了几秒，直到变为兽形的辉夜张开巨口，把奄奄一息的宇智波斑吐了出来。

“卡卡西，去把他捡回来吧。”

嘱咐完这一句、目睹卡卡西向那边赶去，奈落才抬起双手认真结印。

这一次，他结印的速度比往常慢许多，却处处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天之迦久·溯魂归墟！”

下一秒，天空中那只苍白巨兽痛苦地嘶嚎着，被暗红岩石包裹的大半身躯开始剧烈挣扎。

“吼吼吼——！！！”

随即，它额头中央冒出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锁链，密密麻麻、交织纠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包裹住辉夜本体和十尾躯壳。

符文锁链接触体表的瞬间，宛若烧红的铁链触碰皮肉，发出令人骇然的“吱吱”灼烧声，许多地方甚至飘起缕缕黑烟。

辉夜惊恐地发现自己和十尾躯壳的联系在飞速减弱。

她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剜去大半，只剩下微乎其微的、本就属于大筒木的力量还存在。

如果失去查克拉之祖的身份和联系，她以后就算复活也无法和之前一样强大。

--不可能！吾绝不容许！

--绝对不容许！！

辉夜发出模糊不清的愤怒呐喊，忽然发觉刚刚还在挣扎嘶吼的外道魔像不知何时已然安静下来，沉寂得令人感到恐惧。

这正是她和神树之间再无关联的铁证。

--不！！

还不等她再做反应，地面上的空气泛起阵阵波澜，带土走出神威空间，把一块红色岩石和被求道玉固定其上的黑绝一同呈在奈落面前。

“黑绝。”

奈落双眼的万花筒簌簌旋转，眸中闪烁的猩红幽光宛如地狱之火：

“你感觉到了吧？”

作为从辉夜意识中诞生、和她有紧密联系的半独立个体，黑绝早在刚才就察觉到母亲身上似乎出现了某种异样。

不止千年执念功亏一篑，就连母亲也受到未知重创，黑绝气急败坏、怒火焚心，声音尖利而狠毒：

“该死的疯子！你都对母亲做了什么！？”

“呵呵呵……我做了什么？”

奈落低沉的笑声听得带土头皮发麻，就连黑绝也像是被人往喉咙里塞了一团湿棉花，一时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黑绝，久到我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忍耐着这份仇恨过去了多少年。

忍界笼罩在阴谋的黑云之下已经足足一千年，现在，我要彻底断绝辉夜复活的所有希望。”

“不可能！”

在极端愤怒的情绪中，黑绝忘记了刚刚的恐惧，喊到近乎破音，疯狂地高声反驳着：

“母亲是查克拉之祖！是这忍界全部查克拉的源头！只要查克拉还存在，她就是永生不死的！

你这该死的疯癫小鬼，竟然妄想斩断这份连接，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黑绝猛地想到了什么，尖锐凶狠的声音戛然而止。

“想起来了吗？”

奈落静静笑着，每一句话都听得黑绝浑身发凉：

“只要我付得起代价，【天之迦久】无物不可斩，无物不可灭。”

“哼！夸大其词！像你这样的蝼蚁，就算用自己的命也付不出匹配的代价！”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做过十尾的人柱力，再加上龙脉……”

奈落歪了歪脑袋，嗤笑道：“……臭泥巴，你猜我付不付得起？”

“……”

黑绝恨得五脏俱焚，但在憎恨的情绪之下，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事已至此，只能暂且韬光养晦，以后再想办法复活母亲……

正盘算着，头顶却传来奈落淡淡的冷笑。

“怎么不说了？难道……是在想你留在忍界角落的那个分裂体？”

--他怎么知道的！？

黑绝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奈落，忽然回忆起某种可能性，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恐。

--是那对轮回眼有问题吗！？

“你猜的没错，就是你亲手奉献给斑的那对轮回眼，里面早早被我种下了咒印。

在辉夜最虚弱的时候，以【天明玉命】和【天之迦久】与其产生共鸣，我就可以轻易斩断她和十尾的链接……

以及，感应到和她有密切关联的所有生物的存在本身，当然也包括你和你的分裂体。”

奈落慢慢弯下腰，周身垂落的影子犹如一座无处可逃的铁笼，将黑绝尽数覆盖。

在黑绝眼中，他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容深深隐没在阴影之中，显得愈发森冷可怖：

“是你干的，黑绝，是你亲手把这颗毒药，放进了你那个毫无防备的母亲的身体里。”

“不！”黑绝尖声叫道：“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呢？”

说着，奈落直起身体，抽出腰后那把雪亮的查克拉刀，以黑炎附着锋刃。

纯白发丝交错间，露出永恒万花筒的血光，漆黑弯月锐利如刀：

“这双万花筒的瞳术也是拜你所赐，还记得吗？

是你操纵一切创造了它，而它在此时又斩断了你母亲辉夜的最后一丝生机。

从今以后，她只能以最虚弱不堪的状态，被困在地爆天星核心的无穷黑暗里。

不见天日，永无止境，直至时间尽头。”

闪着寒光的刀尖划过空气，悠悠落在黑绝头顶：

“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不是……”黑绝迷茫而痛苦地嘶吼，“……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子！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没错，”奈落将刀尖抵在黑绝身上，“但究竟是谁造就了我呢？”

就算黑绝现在还保有部分理智，认为并不是自己的问题，但这缕念头已经成了种在它脑海深处的种子。

它不会忘记是自己为斑奉上了轮回眼，是自己逼迫奈落开启了这对万花筒。

这些事实将会潜藏在他灵魂的角落，直到破土发芽的那一天。

到那时，它会忍不住一遍遍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数次懊悔自己做错过的决定。

奈落深知这一点，只要时间够久，黑绝终会屈服于自己的执念和悔恨。

这样或许能报复到对方，但，他不会再给这坨烂泥哪怕一丁点翻盘的希望。

此时此刻，就是黑绝的死期。

“死亡裁决。”

伴随着奈落的宣判声，一抹刀光闪过，严丝合缝地划过属于黑绝的“死之线”。

漆黑的意识体瞬间僵住，黄色的眼睛迅速黯淡，躯体一寸寸化为灰烬，消散于徐徐吹过的冷风中。

没有惨叫，也没有怒吼，安静到仿佛一颗泡沫无声的破裂。

远在忍界另一端的分裂体也失去气息。

有关无限月读的一切都结束了。

奈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怔怔看着黑绝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空荡荡的一截白色衣袖随风飘荡。

“哼……”

良久，奈落发出一声细微的嗤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渐渐的，他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到最后，断断续续的大笑声中夹杂着呛咳，像是含混不清的呜咽。

卡卡西心疼地把他拥进怀中，用力抱紧这具瘦削的、不停颤抖的躯体。

奈落把头埋在卡卡西颈窝，雪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没让任何人看到他默默流泪的表情。

在这一刻，千疮百孔的灵魂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负担，回到自己所爱之人的怀抱里。

他终于可以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