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琛过来之后,庆来直接带着去了包间。
这是后院的一个小包间,房间因为小,放了一张四方的桌子,但是房间里面布置的很雅致。
周宇琛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笑着说:“这画虽然不是名家,也是有功底的人 画出来的。”
庆来笑着说:“你现在还研究这些东西吗?”
周宇琛笑着说:“当年在陈田,看你跟蘩蘩毛笔字写的好,我就眼热,这几年在京城,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就自己练一练,后来你嫂子帮我找了一位他们学校的书画老师带了带,我毛笔字写的也挺不错了,那位老师书画双绝,我跟着也长了一些见识。”
张轶群进了包间之后,就忙着泡茶,搪瓷的茶盘里面放着一把老式的茶壶,配了六个茶碗,茶叶放在茶壶里面泡了之后,倒在茶碗里面。
周宇琛看着张轶群的动作,挺麻利,看着就是经常做的,不由得点了点头。
庆来看着周宇琛脸上的表情,笑着说:“这可是我手底下的精明强将,我去了渚西,一个是张轶群同志,一个是倪良辉同志,那是冒着赖斌的威胁协助我的工作啊,要不是因为跟在你身边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我也不舍得割爱。”
周宇琛哈哈的笑:“庆来,你呀,想要什么好处你直接跟我讲,我能做到的绝没有二话行不行。”
庆来就笑:“这还差不多,轶群,来,咱们先坐下,看看咱们周副市长现在有什么问题。”
张轶群笑的局促:“周副市长,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我是土生土长的渚河人,我爸爸是从市委里面退休的。”
周宇琛笑着说:“行,我有什么问题一定会问你,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如果我跟当地的官员有矛盾,你要怎么处理?”
张轶群不假思索的说:“我当然帮您啊,我是您手底下的兵,我不帮您难道还要去帮别人吗?”周宇琛轻轻的笑:“轶群,我是外地来任职的,我或许干不了几年就会调走,我走了,你还要留在渚河继续工作生活的。”
张轶群不在意的说:“周副市长,这个呀,您就不要担心了,我工作了十年的时间,见过很多人得意,更见过很多人失意,别的不说,就说现在迟书记身边的刘秘书,那是被赖斌生生得压制了好几年的人才,人家刘秘书不还是在赖斌的冷眼下,该上班就上班,该生活就生活,不就是得看几个人的白眼,听几句风凉话吗?反正我不怕。”
周宇琛哈哈的笑:“你这性格倒是开朗啊。”
张轶群笑着说:“不开朗不行啊,我们家吧,三个姐姐,就我这一个弟弟,按理来说吧,家里就我一个男丁,父母得宠着,姐姐们得让着,我们家不这样啊,我那三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厉害,我爸妈,对我可比那三个姐姐要严厉的多,我小时候还抗议呢,我爸却说什么,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我得给他顶门立户,我还是我三个姐姐的依靠,我要养成纨绔的性子,成了一个败家的玩意,他上对不起我们老张家的列祖列宗,下对不起他们老两口还有我三个姐姐,我小时候吃的苦啊,唉,跟你们讲你们也得可怜我。”
周宇琛跟庆来被张轶群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张轶群的父亲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庆来又一想,从部队出来的人,一般三观都很正。
“我爸生我的时候都三十多了,那个时候他已经 转业回老家工作,我姐姐经常跟我说,我们农村老家很多人因为我爸爸妈妈三个女孩子笑话他跟我妈,我姐姐还笑话我,说要不是为了不听那些闲言碎语,我爸妈才不想生我呢,生我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
庆来笑着说:“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这些事情呢?”
张轶群先是轻轻的叹口气,然后才解释:“咱们以前过的是啥日子啊,赖斌在的时候,咱仨就是赖斌的眼中钉肉中刺,每天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还得防备那些明着暗着给咱们设置的坑,我哪里有这个闲心思跟你说我过去的黑历史。”
庆来哈哈的笑:“这可不是你的黑历史,这是你的来时路,你要没有小时候这些经历,怎么能被培养觉得性格开朗,不纠结不内耗,遇到苦难从来不怕,直接挽袖子就是一个干呢?”
张轶群哈哈的笑:“还别说,你把我这性格总结的挺好,我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遇到困难别退缩,直接干就行,你要不去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张轶群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周宇琛跟庆来也不是那性格沉郁的,三个人很快就聊到一处。
正吃着饭呢,陈蘩给庆来打来电话,庆来没有什么可避讳的,直接就在包间里接起电话。
听到庆来跟周宇琛在吃饭,陈蘩就笑:“二哥,你这是给宇琛表哥接风吗?虽然宇琛表哥官比你大,你比宇琛表哥早去了这么久,你算是半个地主呢,一定要把宇琛表哥给招待好才是啊。”
闲聊了几句之后,陈蘩才说起打电话的目的:“汪东升这狗东西最近应该是有大动作,我听秦幽兰说,汪东升找邵俊生协调资金,说有一个很大的项目要上马,邵俊生这老登竟然腆着脸去找前妻要钱,也不想想他儿子现在还瘫在床上,他把钱都要走了,前妻跟儿子后面要怎么生活。”
庆来听的认真,有些时候,这些看起来不是很相干的信息,你做一下联想,把一些有用的给提炼出来,一定能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跟陈蘩挂了电话之后,周宇琛就感慨:“庆来啊,你知道我最羡慕你的是什么吗?最羡慕的就是你有陈蘩这样的妹妹。”
庆来笑的一脸的满足:“我最满足的就是有蘩蘩这个妹妹,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对你好的时候,那是真的掏心掏肺,真心实意的好。”
周宇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那点点涩,又想到陈蘩现在怎么也算是自己家里的人,又觉得有些安慰。
张轶群看包间里面的热水用完了,拎着一把热水壶就去前面找老板娘要热水。
老板娘正在吧台算账,看到张轶群拎着暖瓶过来,赶紧说:“你吆喝一声我就给你送过去了,还用你自己拎着壶出来吗?”
张轶群笑呵呵的说:“姨,我顺手的事情,不用麻烦你,对了,小军最近有没有往家里写信啊?”
老板娘笑着说:“写了写了,说他最近啊忙着演习呢,还说要不是你把他骂醒了,他估计还在醉生梦死呢,他说了,正在积极的争取能提干,他可得干出来一个人样,不仅是要给自己争口气,最重要的是不能辜负了你对他的一片好意。”
张轶群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只要能正干,好好的干,就是个人才,能自己醒悟过来就好。”
张轶群拎着水壶就往后院走,还没推开后院的那扇门呢,就被人喊住了。
“张轶群,真不愧是有三个姐姐的人呢,看看你这缩头缩脑的样子,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如果是在以前,张轶群或许会因为这些说法恼羞成怒,但是现在,他马上就要成为市领导的身边人,而且这个领导还是曾经本省最高领导的孩子,只要自己不犯错,认真工作,还愁没有一个好前程吗?
张轶群不想去理会这个像苍蝇一样在自己面前嗡嗡乱叫的人,低着头想要去推门。
手刚伸出去,就被人从旁边把手腕给抓了起来。
张轶群没想到对方竟然动手了,碍于手里拎着的热水瓶,不好把手腕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就把热水瓶放在墙角,转过身沉脸问道:“郑伟志,怎么,你这是要准备动手吗?”
郑伟志把张轶群的手甩开,压低嗓音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你跟陈庆来走的近了,就能飞黄腾达了吗?陈庆来就是一个从农村走出去的穷学生,也就是运气好,受到某位领导的赏识,才去了渚西任职,你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谁吗?明峰,那是汪家的人。”
张轶群的心不由得狠狠地一跳,他没有想到,郑伟志竟然知道汪家,竟然知道明峰是汪家的人。
眯起眼睛打量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死对头,张轶群低声说道:“我不会听你这些胡言乱语 ,什么汪家,汪东升那个汪家吗?”
郑伟志就有些得意的 说:“张轶群,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你最可悲的是你接触的圈子不行,你的圈子限制了你的眼界,你只看到了你们渚西那一点小地方,看不到更广阔的舞台,你们只是知道东升置业是汪东升的产业, 可是你们不知道,汪东升是什么人,整个汪家,有什么样的影响力。”
张轶群静静的听着郑伟志志得意满的跟自己说这些,或许,这些资料对一些人来讲,不是那么容易就查得到的,但是张轶群跟在庆来的身后,把汪东升的东升置业查的一清二楚,更把汪家这个庞然大物看的明明白白。
郑伟志看张轶群没有作声,嘻嘻的笑着:“张轶群,你就应该好好的盘着,别做什么出人头地的美梦,这些梦不是你应该做的,做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张轶群就有些奇怪,这个郑伟志,什么时候这么张狂了,能这么张狂,一定是上面有人了,要不然他不会有底气跟自己这么叫嚣。
忍了又忍,张轶群张嘴问道:“郑伟志,你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啊?你这仗势欺人的嘴脸实在是辣眼睛啊。”
郑伟志嘴里满是酒气,得意的嘿嘿的笑:“张轶群,你就别管我是仗了谁的势,反正我现在就有底气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这些话,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就是找到靠山了,哈哈哈,当年读书,我学习成绩不如你,同学们都说你长得像四大天王,你打篮球的时候,围着的女同学都看你,这又能怎么样呢?以后你只会被我压在下面打。”
张轶群赶紧澄清:“我跟你关系可不好啊,才不会被你压在下面,你说话就好好的说,可不要说些有歧义的话,要让我媳妇知道了,揍我不要紧,我就怕你也会挨揍。”
想到张轶群那个小辣椒似的媳妇,郑伟志哈哈的笑:“张轶群,你算什么男人,被一个女人压得死死地。,”
张轶群不在意的说:“我是不是男人我媳妇知道就好,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媳妇压着我呢?”
郑伟志被张轶群的话打乱了说话的节奏,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张轶群提起热水壶,直接开了通往后院的门,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包间。
坐下之后,张轶群对周宇琛还有庆来说:“我刚才在外面遇到郑伟志了,就是咱们点菜的时候遇到那男的。”
庆来开玩笑:“哦,就是横刀夺爱的那家伙。”
张轶群就有些不好意思:“陈区长,都是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自己知道就好,可不要再拿回来说啊,我媳妇醋性大,知道了不会饶了我。”
庆来笑着保证:“行,我不说。”
张轶群就把刚才跟郑伟志的对话说了一遍:“这小子,是真有了靠山了,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得意忘形呢。”
周宇琛就说:“汪家也不会让明峰一个人在渚西孤军奋战啊,汪东廉就算是对汪东升这个弟弟再看不上汪家老爷子还在呢,他也不敢真的就让汪东升自生自灭。”
庆来问周宇琛:“汪家老爷子不知道他这宝贝金孙做的那些缺德冒烟的事情吗?”
周宇琛意味深长的说:“汪家这位老爷子一向以护短着称,在他的心里,他们汪家那筐里就没有一个烂杏,就是一筐好桃,谁要说他们家人不行,那就是这个人不行。”
看着庆来跟张轶群一脸惊讶的样子,周宇琛笑着说:“更何况,上了年纪及的人性子上就更加的任性,汪东廉就算是明白汪东升做 的不对,他明面上也不敢跟他们家老爷子作对。”
张轶群就感慨:“我现在是真羡慕汪东升啊,怎么就这么会投胎呢?啥都不用干,就在罗马,就算是他做错了事情,还有一堆人等着给他擦屁股。”
《九零,我那功成名就的爹找来了》— 清溪长 著。本章节 第914章 羡慕会投胎的人啊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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