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钧等谢慕琼走了之后就给谢柔打电话。
“明天就要登报宣布断绝收养关系,到时候秦利国出什么事情,就不会牵连到咱们家,小柔啊,哥现在也不想在京城待着,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的,暗地里那是波诡云谲啊。”
谢柔很惊讶:“谢慕琼舍得跟家里断绝关系?妈就没拦着?”
“拦着?她怎么拦着?爸说了,要不是因为有叶瑜这个女婿 ,要不是跟叶家是姻亲,咱们谢家呀,早就不知道落谁手里了,后来我跟爸也讨论过,秦家就算是把咱们谢家的公司弄过去,估计也会找别人给经营,咱们家的公司,虽然名气不是很大,却是爸爸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的发展到现在的,秦家看中咱们家的什么?估计就是西南山里的矿场呢。”
拒马镇的事情一出,谢长卿自己都是一头的冷汗,原来秦家看中的就是西南山里的矿场,谢长卿后面在叶家二伯的帮助下,跟有关方面磋商之后,把那两个矿场直接就交给了国家,万一那矿场里面真的开采出什么稀有金属,开采出像拒马镇上那样的关系国家发展的矿物,他们谢家那就真的是怀璧其罪啊。
“爸不是已经把矿场给上交了吗?现在东西已经不在咱们手里了,估计那些人也不会再打咱们家的主意。”
谢慕钧还是有些可惜:“那矿场其实咱们家真没有挣什么钱,当初也是咱爸看在当初在西南那边,最困难的时候被山里的老乡们照顾过,那边的矿场实在是没有人接手的时候,咱爸才投钱把矿场给继续开起来,前面那些年的投入,后面根本就没有全部挣回来,原想着这几年市场的行情好呢,能把本给收回来,结果后面连着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虽然矿场没挣钱,咱爸可是拿了好几个挣钱的政府项目,这是叶家二伯帮咱们家争取的,总不能让咱们家赔的太多 。”
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就跟罩着一层黑纱似的,不彻底的把那一层黑纱给揭开,根本就看不明白下面罩着的是什么东西,有些时候,就算是把黑纱揭开了,也看明白底下的东西了,却依旧是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要被黑纱给罩起来。
不仅是谢家人不明白,陈蘩也不明白。
晚上给叶清明例行打电话的时候,她就问了叶清明这个问题。
叶清明想了想,说道:“蘩蘩,这应该是发展中伴随的一些问题,不仅是关系到人的问题,更关系到一些政策,法规的问题,发展是一步步推进的,发展的成果呢,有些时候不是很快就能够让所有的人都能享受到,这就让一些人钻了这个空子。”
陈蘩就有些明白了,就像汪东升,他其实只是一些人推举出来的一个明面上的人而已,盗取稀有矿藏,只有他有一个人根本就掌控不了这么大一个摊子,而这个摊子,已经存在这么久,更是在后面 招兵买马似的弄了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这其实就是这些人钻了发展的空子,那些稀有矿藏,国内现有的发展技术不能处理,国外的技术可以,所以,开采出来的一些矿石就被通过一些渠道倒卖到国外。
而现在,随着发展的深入,随着技术的升级,这些矿藏国内已经能够处理,这一条充满了罪恶的买卖渠道就被截断,汪东升的潜逃,恰恰就是说明了,这个利益集团,其实已经没招了。
空子是那么好钻的吗?就算是利益集团的能量再是通天,面对国家利益,人民的利益,高层还会轻拿轻放吗?
“汪东升的哥哥汪东廉是个很不错的人,能力强,一心的想要把汪家带到一个更高的高度,只是可惜,不仅是他多年的筹谋毁于一旦,他应该是也没有以后了。。”
“要被开除吗?”
叶清明轻轻的笑:“开除倒是不至于,应该是会给一个清闲的位置待着,就这样吧。”
陈蘩撇嘴:“都不会被开除,只是给一个清闲的位置,这怎么能没有以后呢?人活着就能做很多的事情啊,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换另外一条路去走,总能找到另外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叶清明的笑声听起来更加的清晰:“蘩蘩啊,很多人看起来很豁达,其实并没有想象的豁达,特别是接触的层面更高之后,害怕失去,害怕离开那个层面,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走了很远,结果一回头,发现自己前面做的努力白费,这个白费对很多人的打击会非常的大。”
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心境就会不一样。
不同的心境,面对前途尽毁的局面,接受能力就参差不齐,有些人内心强大,快速的给自己切换赛道,让自己的过的更舒适一些,而有些人呢,恰恰相反,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其实心里会一直记恨着,慢慢的就会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这就是陈蘩经常跟叶清明说的,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很多人因为变故身体变差,其实就是被自己给气死的。
“已经有内部消息传出来,汪东廉后面应该从地方调回京城,找一个什么部门给个职务。”
这样的安排还是看在汪东廉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工作,确实是靠着政绩走到今天的,虽然很多人可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汪东升的事情牵扯太广,性质太恶劣。
“那汪家老爷子呢?听说前些日子住院了,这年事已高年老体衰的,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叶清明又是一声轻轻的笑:“小道消息,应该是撑不了几天了,老爷子一辈子自认为是光明磊落的,结果临了却遇到这样的不孝子孙,估计心口那口气散了也就到人生的终点了。”
“我爷爷奶奶对我们这些孩子的思想管理很严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多少人家就是因为子孙思想出问题家族才出大问题。”
叶清明呵呵的笑:“咱们家人口简单,不像一些人家,好几房的人口加起来小百十口子人掺和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是容易出问题,而且家里的孩子,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职业,长辈尊重,理解,但是既然选择了职业,那就要好好的干。”
陈蘩挂了叶清明的电话之后,又接到庆来的电话。
马上要到爷爷的忌日,庆来问陈蘩那天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回一趟陈田。
“当然有时间啊,就是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清明节没赶回去,忌日一定要赶回去。”
庆来笑着说:“那行,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在兴隆那边的高速路口 汇合。”
陈蘩应下来,算算那天是周六,陈蘩就问卫承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一起回去。
卫承当然表示没有问题,趁着下班的时间去外面采买一些祭拜用到物品。
陈蘩看到后备箱里面那些金光闪闪的金元宝,哈哈的笑:“我跟我二哥从来没有买过这个东西,没想到我姥爷沾了外孙女婿的光了,也能用上这样的金元宝。”
卫承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老板推荐的,说用这个的比较多。”
陈蘩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陈田,这次回去自然是要拜访老家的左邻右舍,还有村里的一些长辈。。
那天凌晨从家里走的时候,后备箱不仅放着祭拜用的物品,还有买的一些烟酒糖茶,这是带着回老家的礼物。
不仅是陈蘩带着礼物,庆来后备箱里面也准备了很多的东西。
虽然在外面工作,庆来心里非常的清楚,陈田村,陈田村的那个老院子才是他的根。
不仅是 他的根,也是他的孩子的 根,现在孩子还小,等孩子再大一些,每年都要带着孩子来几趟陈田村,让孩子对这个地方有印象,让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从哪里走出去的,哪里才是他们的根。
庆来准备出门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钟,他轻手轻脚的起床,换好衣服之后,还没出门呢,杨红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
庆来小声的说:“我吵醒你了?”
杨红摇头:“没有,你要不要弄点早饭吃?”
庆来笑着说:“不用,我跟蘩蘩约好了,我们在兴隆的高速路口碰面,一起去县城找个地方吃早饭,吃了早饭再去陈田。”
杨红笑着说:“要不然就去学校附近吃肉火烧,当年蘩蘩可是很喜欢那边的肉火烧,听她自己说,是高一参加越野赛的时候,从火烧铺子附近路过,闻着味才找到的,后来她还拜托了陈老师去那边帮她买过好几回呢。”
庆来笑着说:“学校附近那火烧铺子早就搬了,县城开了好几家火烧铺子,孟凡东早就帮我们打听好了,你想不想吃,你想吃的话我帮你带些回来。”
杨红轻轻的摇头:“不用了,咱们这边街上有些做的也挺好吃,你路上注意安全。”
庆来搂着杨红亲了一口,这才轻轻的笑着下楼。
杨红摸着被庆来亲的地方,站在门口轻轻的笑了笑,这才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小家伙摊手摊脚的睡着正香,靠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这是他们娘俩过来之后庆来睡觉的地方。
晚上孩子夜醒,庆来都要跟着一起醒过来,帮着杨红把孩子放到怀里喂奶,或者是给孩子换尿布,杨红不想 让庆来这样累,庆来坚持。
庆来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没道理让杨红一个人怀一个人生,后面还要一个人带,他作为孩子的父亲,理应这样做才对。
杨红给孩子盖了盖小肚子,看着依旧是黑沉的窗外,轻轻的笑了笑,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两个人带着一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有些时候为了赶试验进度会在实验室加班,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乏味的。
但是再乏味的生活,因为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便多了很多的别的滋味。
庆来心情非常好的开车直接上了高速。
从渚西回陈田,上高速到兴隆下高速之后,还需要再走八十多里路,这几年财政拨款修路,就连那一条从陈田去兴隆的路也铺了沥青,开车走在上面,又快又舒适。
庆来跟陈蘩他们先后下了高速,在高速出口外面集合之后,还不到六点钟,就去了县城一家早餐店吃饭。
这个地方距离一中也不是很远,正是暑假的时候,陈蘩也有想去学校看看老陈的想法。
“等下午,下午我也去看看老孟,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了,老孟说他最近在家里歇着,今年他又带了一级高三,总算是高考结束,他要在家里休息一整个暑假。”
吃过早饭,继续往陈田走。
三婶子昨天就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开了,陈蘩到家的时候,大门开着,厨房门口放着一个烧水的壶,铝制的,中间中空,是填柴火的地方,下面还专门配了一个用钢筋焊的小架子柴火烧完的灰就落到整个小架子的下面,烧水非常的方便。
三婶子在房子里擦桌子呢,听到大门口的动静,跑出来看到陈蘩,开心的喊了一声蘩蘩之后,眼圈就红了。
陈蘩笑着搂着三婶子的肩膀:“三婶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最近都好吧?我看您的气色很不错呢。”
三婶子抹了抹眼角,笑着说:“我可不就挺好吗,我跟你三叔现在就侍弄几亩地,大棚我们也不种了,地里现在就种姜,种蒜,每年也能挣不少的钱。”
三婶子已经给冷了凉白开,陈蘩喝了一杯温水,就跟庆来还有卫承,带着他们带回来的祭品,扛着铁锨,去了东边的墓地。
庆来站在墓地入口的边缘,对陈蘩有些伤感的说:“这墓地里又多了好几个坟头,咱们村里去年又有几位老人去世了。”
陈蘩也是很伤感,这个地方她是在姥爷去世之后才开始过来,小时候跟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玩,大家都对这个地方很避讳,这里毕竟是墓地,小孩子们在村子里各个地方玩,就是没有人敢来这个地方玩的,内心深处就对这个地方有些恐惧。
把姥爷送到这个地方安葬之后,陈蘩对这里竟然没了恐惧,特别是很坦然的来这里给姥爷上坟,高兴的事情跟姥爷讲一讲,不高兴的事情就跟姥爷吐槽一下,后来,陈蘩才慢慢的明白过来,这是每一个人的归处,只是有些人走的早,有些人走的晚一些而已。
这是每一个人的终点,没有谁能够例外。
用铁锨把坟头上还有附近的野草清理干净,把带过来的祭品一一摆好,三个人在坟前磕了头,然后就开始焚烧纸钱元宝。
庆来看着那一大袋金元宝,笑着说:“爷爷也算是赶了一回时髦,也不知道这东西在下面是什么汇率。”
《九零,我那功成名就的爹找来了》— 清溪长 著。本章节 第931章 生活是什么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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