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似乎忘记了什么

听到丁恩妃这句近乎逼问的话，蓝玉原本随性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黑眸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幽光，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看来，这丫头是察觉到他和金韶情之间存在不对劲了。

不过，蓝玉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越发冷静。

刚才在外面和金韶情斗嘴的时候，金韶情全身上下除了吃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或焦虑，甚至连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给他。

这说明，丁恩妃在起疑心之后，并没有选择去跟正主金韶情当面对质，而是怀揣着满腹的疑虑和愤怒，单枪匹马地跑来找他这个“罪魁祸首”寻求答案。

蓝玉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他向来信奉“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但也绝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

只是，金韶情毕竟是GFRIENd的队长，是这群女孩的主心骨。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痛快承认，而亲手摧毁了金韶情在妹妹们心中“最佳队长”的伟岸形象。

于是，蓝玉决定先按兵不动，试探一下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白兔”，看看她手里到底握着多少底牌。

面对丁恩妃那极具审视和压迫感的目光，蓝玉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姿态更加放松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定浅笑：“普通朋友？我和韶情怒那当然不是普通朋友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深邃的目光直视着丁恩妃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们可是非常投缘的……好朋友呢。”

“你——！”

听到这句轻飘飘、甚至带着点戏谑的“亲密的好朋友”，丁恩妃差点把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她猛地攥紧了双拳，修剪圆润的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里，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在此之前，蓝玉在外人眼中，甚至在她丁恩妃的眼中，形象一直都是完美无瑕的。

他不仅是备受瞩目的资本新贵，更是那个接连在死神手里救下了崔雪莉前辈和wendy前辈的“救赎者”。他那张神颜配上平时温文尔雅的作风，简直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骑士。

可直到这一刻，丁恩妃才浑身冰冷地发现，自己彻底看错这个男人了！

他明明不知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诱惑了心思单纯的韶情欧尼，此刻却还能摆出这副坦荡荡的恶心嘴脸死不承认！

丁恩妃在心里恨恨地骂道。看来，他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他之所以不承认，无非就是怕劈腿的丑闻曝光，想要极力维护他在外人面前、在金姬苏面前那个“绝世好男友”的人设罢了！

一想到自家那个一直为团队遮风挡雨的队长，竟然沦为了蓝玉维持虚伪人设和私下满足欲望的劈腿对象，丁恩妃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很好……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丁恩妃气极反笑，那双洋娃娃般的大眼睛此刻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血丝。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死死瞪着蓝玉，厉声质问道：“既然你俩只是‘投缘的好朋友’，那我问你，咱们聚餐那天晚上，你和韶情欧尼把忙内她们送回宿舍以后……你，是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蓝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反而瞬间松弛了下来。

原来如此， 蓝玉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看来丁恩妃当晚应该并没有喝得太醉，所以她一定是在半夜清醒的时候，察觉到了金韶情很晚都没有回宿舍，从而对那段空白的时间起了疑心。

这种基于时间线推导出的怀疑，虽然逻辑合理，但绝对算不上什么致命的“实锤”，她根本就不能百分百确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摸清了对方的底牌，蓝玉迅速在脑海中编织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他微微皱起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额角，装出一副正在努力回想那晚细节的模样，随后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丁恩妃：“你是指……我和你们全员聚餐的那天晚上吗？”

“不然呢？！”丁恩妃双手抱胸，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她死死地盯着蓝玉那张俊脸，犹如一个正在审视罪犯的探长。她倒要好好听听，面对那长达近两个小时的深夜独处时间，面对韶情欧尼锁骨上那枚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吻痕，眼前这个男人究竟还能编造出什么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证明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那两个小时里是“清白”的！

蓝玉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语气平稳、毫无破绽地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我和韶情怒那把喝醉的俞娜和艺琳扶进她们各自的房间，并且把她们放到床上之后，我就立刻退出来了。毕竟男女有别，韶情怒那需要留在房间里给她们两个换下满是酒气的衣服，还要用温水给她们擦拭身体……”

说到这里，蓝玉停顿了一下，目光坦荡地看着丁恩妃：“为了避嫌，我当然不可能留在卧室里，而我又有话想跟韶情怒那谈谈，所以我就一直坐在你们宿舍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忙完。”

听到蓝玉这番话，丁恩妃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到极点的脸颊肌肉，微不可察地放松了那么一小寸。

她那双充满敌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错愕。

她本以为蓝玉会像个彻底的懦夫一样，顺水推舟地说自己放下人后就立刻走了，把那消失的两个小时的黑锅，彻彻底底地甩给金韶情一个人去背。

可蓝玉竟然没有。

他至少坦坦荡荡地承认了，那天深夜，他确实没有独自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忙内门的客厅里，等着韶情欧尼。

虽然这套“等待”的说辞在丁恩妃看来依旧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解释那枚吻痕的由来，但在她心里，蓝玉的形象好歹从一个“只管下半身、毫无担当的懦弱渣男”，勉强上升成了一个“至少敢于承认一部分事实、有那么一丁点担当的渣男”了。

丁恩妃虽然心里已经对这两人接下来去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有了大概的猜测，但为了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羞耻感与愤怒，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发颤却又固执地追问：“那……那之后呢？把俞娜和艺琳安顿好睡下之后，你跟韶情欧尼……又去做什么了？”

看着眼前这只明明已经羞愤交加，却还要硬着头皮刨根问底的“小白兔”，蓝玉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深邃的目光直视着丁恩妃的眼睛，语气平稳地抛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安顿好她们睡下以后，是我主动跟韶情怒那开口的。我说，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跟她单独谈谈。”

蓝玉顿了顿，看着丁恩妃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韶情怒那当时的反应很紧张，她本来是想请我直接去你们那边的宿舍里谈的。但我拒绝了。”

“为、为什么拒绝？”丁恩妃下意识地反问。

“第一，我担心深更半夜的，我们在客厅说话会打扰到你和黄恩妃xi休息。”蓝玉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接下来要跟韶情怒那谈的事情，非常敏感，不太适合过早地让你们这些队员知道。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就把韶情怒那领到了我的车里去谈。”

“去你的车里？！”

此言一出，丁恩妃原本就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颊，“腾”地一下彻底熟透了，简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心里疯狂尖叫：天呐！韶情欧尼竟然还想把这个男人领回我们的宿舍里去谈？！ 幸亏蓝玉还算残存着一点理智，把欧尼领到他的车里去了。不然的话，以这两人干柴烈火的程度，自己和黄恩妃当晚岂不是要被迫在卧室里，听着一墙之隔的两人上演活春宫了？！

等等……蓝玉把韶情欧尼领到了他的车里。

也就是说，在深夜静谧的地下车库里，在那辆空间宽敞的黑色保时捷卡宴中……他们两人后来是在车里？！

想到这里，丁恩妃不仅是脸，连纤细的脖颈和晶莹的耳垂都红透了，脑袋顶上仿佛都要冒出蒸汽了。她一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脑海里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脑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限制级画面。

就在丁恩妃羞愤欲绝、眼神四处乱飘的时候，蓝玉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如同一盆冷水，打断了她脑内疯狂飙车的画面。

“我之所以要把这件事情瞒着你们，本来是担心一旦走漏风声，会严重影响到你们队伍的心态，甚至破坏你们成员之间的情谊。”

蓝玉看着满脸通红的丁恩妃，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凝重：“但既然你这么敏锐，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今天，我也只好把实情告诉你了。”

丁恩妃猛地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蓝玉。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蓝玉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为韶情怒那绝对保密。哪怕是其他队友，你也绝对不能透露半句。你能做到吗？”

丁恩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理所当然地重重点了点头。

废话！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我当然要为队长保密！就算打死我，我也绝对不能让其他妹妹们知道，我们一直敬仰的韶情欧尼，竟然背着大家成了你蓝玉的地下小三！这种毁三观的丑闻，我一个人替她承受就够了！

见丁恩妃无比郑重地点头答应，蓝玉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并不看好GFRIENd与Source music明年的续约。”

这句话一出，整个化妆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丁恩妃脑海里那些荒唐的黄色废料被这句冷冰冰的商业论断瞬间击碎。她错愕地张了张嘴，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你……你说什么？”

蓝玉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big hit当初收购Source music时，虽然对外宣称让其继续保持独立运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Source music现在的一切核心资源分配和战略决策，显然已经全都是由方时赫代表一个人来拍板决定了。”

他直视着丁恩妃渐渐泛白的脸色，残忍地撕开了这层华丽的遮羞布：“对于你们这种已经步入生涯后期、榨不出太多额外油水的‘前朝遗老’，big hit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给出一份比较合理的续约合同。这在资本的牌桌上，基本上已经是摆明了态度——他们不想跟你们续约了。”

“怎么会……”丁恩妃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瘫软在沙发上，连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们还在回归啊……”

“如果big hit稍微有一点人情味，那么在你们与Source music的合约彻底到期之前，他们或许还会腾出点时间，为你们精心制作最后一张告别专辑，让你们体面地解散。”

蓝玉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他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我并不认为方时赫代表会是那种顾念旧情、有人情味的人。所以，银河啊……”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送入了丁恩妃的心脏：

“你们的这一次回归，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支从小公司Source music走出的GFRIENd，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回归了。”

化妆间内，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丁恩妃那张素来以“多肉圆润”着称的可爱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回归时缩水的宣发预算、练习室里工作人员敷衍的态度，还有那些在茶水间偶遇时，后辈经纪人们若有若无的轻视眼神。

“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丁恩妃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司真的打算……放弃我们了？”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回身看向丁恩妃，眼神中盛满带着怜悯的温柔。

丁恩妃心头一颤，但那种长期与成员们同生共死的警觉让她在沉沦前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抬头，盯着蓝玉的眼睛：“就算公司不跟我们续约，我们六个人也说好了要一直一起走下去。商标权在法理上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种事……韶情欧尼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大半夜……单独跟你谈？”

她特意加重了“单独”和“大半夜”两个词，目光死死锁住蓝玉的表情，试图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心虚的破绽。

蓝玉的神色僵住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移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不小心被拆穿了某种隐秘意图的人。

他重新转过身去，伸手拨弄着化妆台上的刷具，背影透着一种刻意的沉默。

“蓝玉 xi，请你老实回答我。”丁恩妃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一声，带着几分决然。

“银河呀，有些话，挑明了真的很伤人的。”蓝玉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充满了矛盾与为难，“韶情怒那不告诉你们，是因为她太爱这个团了，她不希望你们知道她和我的约定后感到失望。”

“你俩有什么约定啊？”丁恩妃追问道。

蓝玉转过身，双手撑在化妆台边缘，将视线与丁恩妃齐平。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们最终没能续约成功，你们六个人继续抱团守着‘GFRIENd’这个名字……也是死路一条。”

丁恩妃如遭雷击，双眼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停滞了：“你……难道你是希望我们解散嘛？”

“不，不是希望，是理性的推断。”蓝玉连连摆手，语气急促了一些，仿佛在极力解释，“银河啊，你要清醒一点。即便你们带走了名字，可你们所有爆红金曲的版权、所有的舞台编排、甚至那些承载了粉丝记忆的音源资料，全都握在big hit手里。到时候，你们只能一切从头来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对于一支即将出道七年的女团来说，在各大公司疯狂推出五代、六代新人的当下，想要靠‘一穷二白’的名字回春，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种消耗，会把你们过去七年积攒的所有荣光都磨平的。”

丁恩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她太清楚版权的运作规则了。

如果source music的黄成镇代表说话还算的话，肯定是会允许她们继续表演那些属于gfriend的歌曲的，但是如今能决定她们命运的人是方时赫代表。

“所以我告诉韶情怒那，你们与其抱着GFRIENd这艘注定下沉的船一起消失，不如借此机会去发掘成员们各自的潜力。”蓝玉的声音放轻了，“你们中的部分成员完全可以试着当一名Solo歌手，有些成员适合演戏，有些适合综艺。等你们分开活动几年，各自在不同的领域站稳脚跟，等到十周年的时候再合体回归一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憧憬的弧度：“就像少女时代的前辈们那样，那不是一段佳话吗？”

丁恩妃彻底怔在了原地，她看着蓝玉那双盛满了“为你们好”的深邃眸子，那种由于信息量过大带来的晕眩感让她一阵脱力。

丁恩妃（Eunha）微微仰着头，她紧盯着蓝玉，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句：“所以……那晚你找韶情欧尼，就真的只谈了这些公事？”

蓝玉停下了手中整理领口的动作，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缓缓摇了摇头。

“当然不只是这些。”蓝玉转过身，“我还向韶情怒那抛出了橄榄枝。我想签下她。”

丁恩妃愣住了，那双圆润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签下韶情欧尼？你是说……让她跳槽去JYp？”

“不，JYp也制作自己的新女团，演员业务也已经全部放弃了，她加入JYp是没办法施展的。”蓝玉眼神清亮，语气沉稳，“我是想让她签进我的个人工作室——team Jade。”

“工作室？”丁恩妃有些懵了。

虽然她知道蓝玉现在是全韩顶级的带货王，背后的team Jade运作极其专业，但性质上毕竟还是网红工作室，“你是准备……把你的工作室转型成正规的经纪公司吗？”

“我未来或许会有这个打算，但目前，我更看重的是韶情怒那作为‘女人’本身的价值。”

蓝玉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虚空处，仿佛在构思一副宏大的蓝图：“银河，你发现了吗？韶情怒那的身材比例是顶级中的顶级，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衣服架子。我向她提议，让她成为我直播间的首席助播，专门负责服装线的展示。她不需要像传统爱豆那样在舞台上整齐的刀群舞，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最顶级的服装模特。”

丁恩妃听得目瞪口呆，让堂堂GFRIENd的队长、歌谣界的“腿队”去当带货助播？

她下意识觉得这太荒谬了，甚至有些浪费，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她就想到了现实——

蓝玉现在一场直播的净利润是80亿韩元，这是多少一线女团拼命一整年都赚不到的数字。而目前在蓝玉身边担任助播的momoLANd成员南宫茜，如今在圈内的底气和那惊人的分红，早已让不少女爱豆暗自眼红了。

“不仅是助播。”蓝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要她加入了team Jade，我可以动用team Jade所有的资源，给她争取很多代言title。我的流量在歌谣界和演艺界也还有几分薄面，到时候她想出个人单曲，或者想转型当演员，我都能帮她把路铺平。这种自由度，是任何一家传统经纪公司都给不了的。”

丁恩妃沉默了，她咬了咬下唇，如此优厚的条件令她都有些心动了，可惜她并没有韶情欧尼那一双逆天大长腿。

难怪那晚要背着她们谈……这种赤裸裸的“挖墙脚”行为，确实没法当着全团的面说。

“银河呀，”蓝玉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拜托，“其实韶情怒那还在犹豫，她觉得这样做对不起你们。如果有机会，你也帮我劝劝她。如果将来GFRIENd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不希望看到她因为责任感而错失最好的转型期。加入team Jade，是对她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丁恩妃感受着肩膀上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到时候我劝欧尼考虑的。如果现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糟糕，你的个人工作室确实是个好去处。”

她顿了顿，眼神中还带着最后一点倔强：“不过，我还是希望公司能回心转意，万一big hit最后给了我们一份好合同呢？我们还是想六个人继续一起走下去的。”

“我也希望我是杞人忧天。”蓝玉温和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换拍摄服装了，pd那边估计已经等急了。”

“内……那我就先走了。”丁恩妃低着头，心乱如麻地退出了化妆间。

走廊里，丁恩妃机械地迈着步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欧尼不是小三，也没有被潜规则，反而蓝玉还给她准备了一条非常棒的退路。

可走了没几步，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喃喃自语。

蓝玉的说辞天衣无缝，逻辑自洽，甚至还贴心地考虑到了她们的未来。

可是，第二天上午，她在金韶情锁骨上看到的那个红痕……那种形状和色泽，难道是欧尼被蚊虫叮咬以后自己挠得嘛？

那个关键点就在嘴边，却像是被迷雾遮住了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银河啊！快点！要对流程了！”远处的崔俞娜大声催促着。

“来了！”丁恩妃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快步朝舞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