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新人女团的美人计

2020年10月28日，上午十点，蓝玉与StAYc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high Up Entertainment的练习室里，暖气已经开到了让人微微出汗的温度。

落地镜将六个女孩的身影无限延伸，地板上残留着昨晚加练留下的汗渍还未完全干透。音箱里循环播放着出道曲的伴奏，节拍器一样精准，催人上紧发条。

五六七八——

沈姿润站在最前排，跟着音乐踩准每一个节拍，眼神锁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抿紧。她身旁，朴莳恩的手臂动作刚劲利落，裴秀珉正默默跟着口型，李彩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着光，尹势银盯着自己的脚步皱了皱眉，张叡恩则在最后排埋头把一个转身重复了三遍。

整个练习室除了音乐和鞋底蹭地的声响，没有人多说一个字。

砰——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六个人几乎同时停住脚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Rado推门而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但脸上挂着一种刻意压制却没压住的兴奋——嘴角往上扯，眼睛里藏着点什么，像个憋了秘密快要憋不住的小孩。

社长nim好——六个女孩齐齐转身，鞠躬问候。

Rado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那么正式，随即把外套往旁边的椅背上一搭，在练习室中央站定，扫了一圈六张或好奇或疑惑的脸，用力清了清嗓子。

孩子们，他顿了顿，故意吊足胃口，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他特意把非常好三个字咬得很重，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了。

练习室里瞬间有了动静。

沈姿润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倏地亮了——那双杏眼平时就已经很有神，这一亮起来，简直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社长nim——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雀跃，您是不是看我们练习太努力了，想送我们一份出道礼物啊？

Rado眉毛一挑，指了指她，连连点头：聪明！

他话音刚落，练习室里立刻炸开了。

真的假的——

礼物？什么礼物？

社长你快说啊！

几个女孩几乎同时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叠在一起。

Rado笑着抬手压了压：你们一个一个来，说说你们各自都想要什么。

沈姿润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有一款心动了许久的dIoR包包——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但也只停了半秒，嘿嘿，不知道社长能不能……

她说完，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队友，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理直气壮。

有了沈姿润大头，朴莳恩也不紧不慢地说：那我想要一双chanel的靴子，今年秋冬款的。

李彩煐踮了踮脚，接上去：我一直想要一个bottega的钱包……

尹势银把额头的碎发往后拨了拨，眼睛弯成月牙：社长nim，我想要YSL的口红套装可以吗？

裴秀珉比较实在，想了两秒，说的是一款celine的腰带包。

张睿恩最后说，声音最轻，但报的名字一点不含糊——Loewe，新款大衣，拼色的那一个。

六个愿望，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无一例外全是奢侈品牌。

Rado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肉眼可见地——

僵了。

不是一下子僵的，是那种慢慢凝固的过程，像一杯热茶在寒风里一点点冷掉。等到最后一个名字落地，他的表情已经彻底定格成了一种堪称复杂的神情——嘴角还维持着弧度，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他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把手伸进西装内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法人卡。

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把那张卡捏在指尖微微晃了晃，神情诚恳而悲痛：

……我是非常愿意满足你们的心愿的。他停顿，但可惜只恨财力不足啊。

练习室里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六个女孩的表情都往下塌了一截。

沈姿润率先收回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跟着落了下来，她抱起手臂，耸了耸肩，换了个口气：

……行吧，那包包就算了。她顿了顿，又说：那把宿舍里的冰箱和电视给我们换成新的总可以吧？那台电视的遥控器已经坏了有三个月了。

其余几个人立刻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的冰箱也太小了，稍微存点东西就满了。

还有咖啡机，最好在给我们添置一部咖啡机——

Rado听着听着，脸上的肌肉又是一紧，他缓缓地把法人卡翻了个面，再看了一遍。

然后，痛苦地把手捂在了脸上。

尹势银忍着笑，弯了弯腰，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朴莳恩用一种极其客气的语气开口：这也不行的话……那社长，请我们吃顿大餐总可以吧？

Rado闻言后立刻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表情重新振作了一下，声音里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吃饭！吃饭绝对没问题，这个我请得起，你们想吃什么——

mingles怎么样？

Gaon也可以——

还有Jungsik——

那家新开的法餐据说要提前三个月订位——

一串高端餐厅的名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Rado的表情在第二个名字落地之后就已经开始微妙地抽搐，等到第四个报出来，他已经下意识地把法人卡重新攥紧在了掌心——那种攥法，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姿润在旁边全程观察着自家社长脸色的变化，她侧过头，用一种不含任何温度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Rado一遍，嘴角轻轻地撇了撇。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见惯了的、懒得掩饰的轻蔑。

她慢悠悠地调侃道：……还是算了吧，社长，我们能够理解的。

她停了一下，眼神没有移开，继续说：社长没钱的话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没有抬高音调，也没有刻意加重咬字，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它显得格外清晰。

Rado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愣了将近两秒——

然后，如蒙大赦。他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那张法人卡利落地塞回了西装内袋。

但他毕竟是出演过综艺的人，他在丢脸过后的下一秒立刻重新撑起了一张体面的脸，强行为自己挽尊道：我现在之所以过得这么……拮据，恰恰是因为我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你们的身上。

只要你们出道后能大获成功——他抬起两根手指，别说大餐、换电器了，就算是给你们换宿舍都没有问题。

朴莳恩抱着手臂，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人，用一种懒洋洋的口气接话：……所以社长要送给我们的出道礼物，就是给我们增加压力吗？

练习室里轻轻地笑了起来，连向来沉得住气的裴秀珉都低头忍了忍嘴角。

Rado摆摆手，终于把那一丝窘迫全部归拢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副进门时就写在脸上的兴奋。他深吸一口气，两手往身前一合，像一个终于等到开幕的导演。

当然不是啦！你们想要的那些东西——包，靴子，手表，随便什么——说到底，简单来说，只要有钱就行。他顿了顿，而只要你们出道后能火，挣钱还不是简简单单嘛！

他抬起头，视线在六张年轻的脸上依次停留：我要送给你们的礼物——恰恰就是帮你们大火的机会。

沈姿润站在最前面，亮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自家社长的表情——她认识Rado很久了，见过他夸大其词，见过他穷得揭不开锅还要装作运筹帷幄。

但这一次，他脸上那种兴奋——是真的。

她慢慢把抱着的手臂松开，重新站直了身子，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同一个问题：什么机会？

然后，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脸上，不是期待，不是感动，而是怀疑。

尹势银把视线从Rado的脸上移开，跟旁边的张睿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忙内你信吗？

张睿恩回了一个微小的耸肩：不好说。

最年长的裴秀珉站在稍后的位置，神情比其他人更沉稳一些，但眉心那道若有若无的褶皱，已经出卖了她的态度。

Rado在这片沉默里站了几秒，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细微地变化——从兴奋，到维持兴奋，到努力维持兴奋，再到微微地挂不住。

他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孩子们，我为了你们，可是拼尽了人脉的——

社长。沈姿润打断他，语气平静，你说的这个能帮我们大火的机会，到底是什么啊？

Rado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字一顿：蓝玉——这个人你们总认识吧？

这两个字落地，六个人的眼神几乎同时亮了，沈姿润是第一个出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雀跃：

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蓝玉欧巴啊——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眼睛睁得比平时还大，他是现在最火的网红了好吗，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她话还没说完，裴秀珉已经越过她往前走了一步，平时沉稳的队长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声音控制得还算克制，但语速明显快了：

社长——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难道你联系到蓝玉欧巴了？他可以让我们出演他的Youtube频道吗？

这句话说出口，其他几个人的呼吸也悄悄屏住了半秒，Rado站在那里，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期待裹了个正着。

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脸上出现了一种微妙的——窘迫。

这个……他偏过头，用两根手指摸了摸鼻梁，停顿了将近两秒，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可以直接安排你们上他的频道……

练习室里的气氛，轻轻地往下沉了一分。

但是——他立刻接上去，语速加快，蓝玉xi已经答应我了，可以过来见你们一面。

他抬起头，表情重新振作，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自圆其说的笃定：只要你们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讨得他的欢心——让他跟你们拍一期视频，应该也不是难事，对吧？

他说完，环顾四周，像在寻求认可。

练习室里，又是一段沉默，而这次的沉默，和刚才的怀疑不太一样。

这次是那种……深感无语的沉默。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彩煐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是准备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了一声。

裴秀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看了一会儿。

尹势银把头偏向一边，表情写满了原来如此的了然。

最后还是沈姿润打破了沉默，她抬起眼皮，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静的语气，缓缓地开口：……所以，合着还得我们亲自出马去讨好蓝玉欧巴啊。

其他人闻言，纷纷把目光移回到Rado身上，目光里那种铁不成钢的意味，已经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Rado在这六道视线的交叉火力下，站得微微有些不稳，他摸了摸后颈，干笑了一声。

那个……他的眼神开始往练习室门口的方向漂移，脚步也悄悄地跟着挪了挪，蓝玉xi一会儿就来了，你们赶紧商量一下怎么……怎么讨好他。

他顿了顿，大概也感觉自己这话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于是又加了一句：千万不要有什么抵触心理，这都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又往门口挪了两步。

社长——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去……去看看蓝玉到了没有——

练习室里只剩下六个女孩，沈姿润第一个动作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把腿盘起来，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

大家都坐吧，赶紧讨论一下如何讨得蓝玉欧巴的欢心吧。

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依次在她周围坐下来，很自然地围成了一个圈。

裴秀珉率先开口提出问题：好，有人知道蓝玉欧巴有什么喜好吗？

话音刚落，五道视线，同时转向——沈姿润。

……作为蓝玉欧巴的粉丝的粉丝，沈姿润停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抬了抬下巴，对自己偶像的偶像，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沈姿润扳起手指，开始数：

足球——

电子游戏——

还有……钓鱼。

她说完，把手放下来，环顾四周，一脸我掌握的信息量已经相当可观了的神情。

然后，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了。

尹势银嘴角微微动了动，偏过头，把那几个词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足球……电子游戏……钓鱼……

裴秀珉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搭在上面，表情相当复杂。

朴莳恩把手指抵在唇边，思考了大约五秒钟，说：……这几样，咱们好像都不太会啊。

沈姿润：

尹势银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自我放弃：咱们总不能跟蓝玉欧巴去钓鱼，然后……潜到水下往他的鱼钩上挂鱼吧？

这个方案在空气里漂了两秒，然后被集体无视了，气氛重新陷入了一种毫无进展的僵局。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坐在圈子最边缘的张睿恩，慢慢地举起了手。她举手的动作很小，很轻，像是课堂上没太把握、但又憋不住想说的学生。

几个欧尼们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个动作，视线齐刷刷地落过来。

裴秀珉挑了挑眉：睿恩啊，你有什么想法吗？

张睿恩把手放下来，低了低头，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说话。

说啊，尹势银往她那边探了探身子，语气是哄忙内惯用的温柔，你大胆地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张睿恩抬起头，看了看这圈欧尼们的脸，又低回去，声音很小：……其实蓝玉欧巴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喜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前倾了倾身体，沈姿润眼睛亮了起来，催促道：他还有什么喜好？你倒是快说啊——

朴莳恩也接上去：对对，快说快说——

张睿恩的耳根，慢慢的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被一圈欧尼们的目光逼着，实在没有退路，只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红着脸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蓝玉欧巴最大的喜好，不就是——喜欢美女吗。

练习室里，安静了。

一圈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地板上，各自消化着忙内那句话，消化着这个毫无反驳余地的事实，以及它背后那个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潜台词。

张睿恩坐在原地，把刚才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两只手不安分地捏着自己的袖口。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练习室炸了。

忙内啊，你说什么呢——

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蓝玉欧巴有女朋友的好吗——

几个欧尼们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朝着忙内涌过去。沈姿润捂着脸，手指缝里露出两只睁得老大的眼睛，表情是那种这话我听了都觉得害臊的惊愕。尹势银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也不知道是笑还是窘。裴秀珉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自己的手腕，表情维持着队长的克制，但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张睿恩坐在圈子边缘，被铺天盖地的指责砸中，下意识地把脑袋往肩膀里缩了缩，但她并没有认输。

她用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微微倔强的语气开口：

我就是说蓝玉欧巴喜欢美女，是想让欧尼们去撒娇、去求他，又不是让欧尼们去勾引他——她抬起头，眼神在几位欧尼脸上扫了一圈，嘲讽自己的几位自我感觉良好的欧尼们道：而且……欧尼们不会觉得自己能赢得过金姬苏前辈吧？

这忙内反天了！

沈姿润第一个扑过去，伸手就去揉张睿恩的脑袋，力道不小，把她柔软的头发直接揉成了一个鸟窝。朴莳恩从另一侧绕过来，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张睿恩的脸颊，用两根手指往两边轻轻一扯，拉出两个无辜的小酒窝。尹势银抱住了她的腰，裴秀珉去挠她的痒，就连向来冷静的李彩煐都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记脑瓜崩。

欧尼们我错了！饶了我——

张睿恩被这一圈欧尼们围攻，手忙脚乱地护着脑袋，护住左边右边又露防，偏偏哪个方向都是人，根本没有退路，笑声和求饶声搅在一起，在练习室里乱成一团。

这场惨无人道的蹂躏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等到欧尼们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开，张睿恩已经坐在原地，头发乱了，衣领也被拉扯到了肩膀，像一个刚被糟蹋完的小媳妇一样。

好了好了。

裴秀珉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散掉的圈子重新拢了回来：既然忙内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讨论一下，派谁去。

几个人对视了一圈，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这个任务落在谁身上——是个很需要斟酌的问题。

首先，张睿恩、沈姿润和尹势银几乎是同时被排除在外的，三人都还未成年。

沈姿润微微松了口气，但面子上还是装出一副不是我不愿意，是欧尼们不允许的遗憾神情。

于是，剩下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三个人身上：裴秀珉、朴莳恩、李彩煐。

三个人面面相觑，裴秀珉先开口，语气坦然，但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我长得不够漂亮，身高也太矮了，蓝玉欧巴肯定不喜欢。

她说完，把视线平移，落在了朴莳恩身上。

朴莳恩迎上她的目光，慢慢眨了眨眼。

我的身高……她停顿，和队长半斤八两，也就比她高一厘米。

她顿了顿，用一种格外客观的口吻补充道：

而且我的长相也不是美艳的类型。

说完，她把视线，和裴秀珉的视线，一道，平移，落在了李彩煐身上。

李彩煐坐在那里，感受着两道视线同时看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

彩煐啊——裴秀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温柔而笃定的说服力，你的条件是咱们三人里最好。

朴莳恩接上去，毫不迟疑，你是猫咪相，清纯可人，很戳男人喜欢的那种——

蓝玉欧巴看到你撒娇，绝对抵抗不了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排练好了似的，把李彩煐夸得又准又狠，每一句都精准落在她的爽点上。

李彩煐被夸得心里微微升起了一丝甜，但理智还在，她迅速把那丝甜压下去，抿了抿嘴，用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口气说：……我当然很愿意为了组合做贡献——

她停顿，视线在裴秀珉和朴莳恩脸上各停了一秒，但是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蓝玉欧巴，我肯定是……不行的。

说完后把目光落定在朴莳恩身上：莳恩欧尼——

你长得甜美可爱，撒娇又是欧尼的拿手好戏——她停顿了一下，非常真诚地说：咱们两个人一起，才有可能拿下蓝玉欧巴啊。

朴莳恩被这双认真的眼睛直视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

砰。

练习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Rado出现在门口，脑袋先探进来，扫了一圈坐在地板上的六个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掩饰的紧张：蓝玉xi马上就到了。

你们都拿出各自最好的精神面貌——好好准备。说完，他把脑袋缩回去，脚步声迅速往走廊深处去了。

随着Rado的身影消失，朴莳恩是否同意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任何人关注的焦点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把那句即将出口的拒绝重新咽了下去，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默默地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其他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开始互相检查——

沈姿润把刘海往旁边拨了拨，侧脸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满意，重新拨回来。尹势银低头抻了抻衣服，顺手帮旁边的裴秀珉把领口理了一下。朴莳恩把头发用手拢了拢，站到镜子前快速地过了一遍全身，点了点头。尹势银踮起脚把张睿恩被揉乱的头发重新顺了顺，张睿恩站在那里任她摆弄，神情已经从刚才的委屈恢复成了干干净净的乖巧。

李彩煐站在原地，把衣服下摆压了压，侧过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脚步声清晰起来。

是Rado的步伐，和另一道更沉稳、更舒展的脚步声，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伴随着压低了音量的交谈，一点一点地靠近练习室的门口。

练习室里，六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目视前方，呼吸不约而同地轻浅了一度。

门开了，Rado率先走进来，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过身，做了一个引领的姿势。

然后——

蓝玉走进了练习室。

蓝玉走进来，往练习室中间站定，随手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站成一排的六个女孩。

六个女孩，全部怔住了。

目光定在他脸上，忘记了鞠躬，忘记了问候，甚至忘记了呼吸。沈姿润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朴莳恩站在原地，两手垂着，表情里那层提前准备好的镇定，在这一秒悄悄地碎掉了。李彩煐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眼前的画面是不是真实的。

蓝玉欧巴……

这也太帅了吧。

沉默大约持续了五秒，然后，Rado干咳了一声。

又干咳了一声。

直到第三声的时候，音量已经明显加大了，带着一种求求你们给我个面子的督促。

六个女孩像被人统一按下了重启键，几乎同时回过神来，然后几乎同时意识到了刚才那段空白，脸上不约而同地涌上来一层热——然后，齐刷刷地，鞠躬。

蓝玉欧巴好——

您好——

……您好！

声音高低不齐，节奏也有点乱，没有刚才迎接Rado时的整齐，透着一种兵败如山倒的慌乱。

Rado在旁边，用一种替她们感到有点丢脸的表情，对蓝玉微微欠了欠身：蓝玉xi，真是抱歉啊，孩子们第一次见你……可能有点紧张——

蓝玉没让他把话说完，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弯起来，是那种让人莫名就跟着放松的弧度。

他的视线从六张各有各的紧绷的脸上缓缓扫过去，语气随意而温和：没关系的，毕竟都是新人嘛，紧张很正常，都不用太紧绷，我又不是你们演艺圈里的前辈。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为何，几个女孩的肩膀，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分。

蓝玉重新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维持着，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调侃：你们社长刚才只跟我说了你们的唱功，说你们是少有的实力派爱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几张脸上依次停留，不过我就这么简单一看……你们的颜值水平也都挺不错的嘛。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一个顺带的观察，而不是刻意的夸赞，但也正因如此，听进耳朵里，反而更有分量。

六个女孩几乎同时红了脸，齐声说不敢当，只有朴莳恩和李彩煐，在互相飞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欧巴他果然是颜值控。

——组合的未来就看咱俩的了。